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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知晓 阿明成亲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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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陈淑依见吴明庭依旧没有反应,她坐不住了,小心上前,“对不起。”
吴明庭放下书,看着她,她不敢看他,低着头。
吴明庭伸手牵着她的手,轻轻一拉,她坐到了他怀里,她轻呼一声,“啊。”
吴明庭笑了,“怕什么,你我夫妻,本就该是这世间最亲密的人,不用这么怕我。”
陈淑依坐稳了身子,依旧不敢看他,小声道:“对不起,是我自己要去的,跟菡芳没关系,你,求你不要罚她。”
吴明庭问道:“你知道我刚才出去做什么吗?”
陈淑依道:“不知道。”
“吴旷来了,哎,你别怕。”吴明庭见她有些抖,小心护着怕她掉下去。
“吴旷升官了,你应该猜到原因。不瞒你说,我与吴府已两清,如果你不愿留在侯府,我可以送你去见吴旷。”
陈淑依伸手握上吴明庭的手背,“对不起,侯爷,别赶我走。”
吴明庭再次轻笑出声,“不要怕我,你若不想走,那就不走,只是不能再与吴旷有接触,你腹中的孩儿,只能是侯府的孩子。”
陈淑依点点头,她能感受到,这是侯爷给她的承诺,他会认下孩子。
吴明庭伸手抬起陈淑依的脸,让她直视自己。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大婚那晚,我收到挚友去世的消息,难过无法去送他最后一程,所以,没忍住对你发了脾气,不与你说,是怕你误会。”
吴明庭从怀里拿出一个精美的发簪,“她出身贫苦,又一身疾病,我游历时,见她可怜,便把她带在了身边。”
“我教她读书识字,她很聪明,学的很快,很多事情,都能说出一二,渐渐的,我把她当做了知己。”
“路过古图县,我不忍那里凄惨,留下帮忙,她不顾身体疾痛,陪我一起帮忙。
那时我身上没有银两,看她与忠毅侯夫人在一起时,总觉得亏欠。
我不敢带她回京,怕你误会,怕陛下见到责怪,所以把她留在了乡下。
回来前,我答应她,要把母亲留下的金簪给她,只是,我没想到,她离开的那么快。”
吴明庭虽然这么说,陈淑依还是听明白了,那位,是吴明庭本想娶,但碍于身份不能娶的人吧。
如果不是她,他还能跟自己心仪之人在一起,因为她,他连人家最后一面都没见到,陈淑依心中越发愧疚。
“对不起。”
“你别误会,我与她清清白白,只是人生难得一知己,这金簪,你不要嫌弃。”
吴明庭将金簪插到陈淑依头上,陈淑依摸着头上的金簪,还是想说对不起,刚开口,被吴明庭轻轻捂住了嘴。
“我本担心你误会,想让忠毅侯夫人帮忙把簪子送去她坟上,昨夜我想明白了,逝者已逝,缘分已尽。
我不该再纠结,更不该因此连累你,淑依,你不要怕我,往后余生,我还要依赖你呢,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陪我这一生。”
陈淑依没有想到,吴明庭会真的愿意与她一起生活,心里淡淡的喜悦,不好意思点点头。
吴明庭见她点头,笑着抱她起身,走向床边,“孩子月份还小,你要多休息,过几日的宫宴,就别去了,等月份大了,稳定了,再出府,好不好?”
“好。”陈淑依轻声应着。
吴明庭不想让陈淑依参加今年的宫宴,褚静成可不是这么想的,褚静成向吴明庭解释了未都卫这事。
为了补偿吴明庭,褚静成不仅将司统领赏给了吴明庭,还叮嘱务必让陈淑依参加宫宴,褚静成要在宴上,当着所有人,亲自给陈淑依封赏。
吴明庭不能拒绝,向皇帝谢了恩。
宫内的周锦月,对于这些完全不知情,她现在处于崧儿痊愈的喜悦中,崧儿身子弱,这次又是半个多月才痊愈。
凤仪宫偏殿。
因着国库紧张,偏殿修的相对朴素简单,崧儿又不能在外面多跑,周锦月干脆把这里连通了,当成崧儿玩耍的地方。
江心月看着崧儿,满脸心疼,“太子又瘦了。”
“没事,太医说,三岁后身子骨就强了。”周锦月将崧儿递给香儿,她要与江心月商议的事情很多,在这里说,崧儿玩不好。
两人走进主殿的暖阁,江心月熟练的扶着周锦月坐下。
江心月看见周锦月满眼疲惫,关心道:“娘娘,您一定要多注意身体。”
周锦月笑了笑,直接问育幼堂的事,“你上次说的,故意遗弃的情况有没有减少?”
江心月轻叹,“有未都卫的名声,京中及周围没再发生过,只是,周边的州县,依旧没有好转。”
周锦月跟着轻叹,“我就知道,这不是治本之方,还是要想个法子。”
露闲将倒好的茶水放到两人面前。
“娘娘,奴婢觉得,育婴堂可以减少男孩的份额,及时将男孩送养给有意向的人家,对于半大的孩子,可以做些简单的活计,也能有些收入。”
育婴堂设堂掌,由江心月任职,直属于皇后管制。
崧儿总生病,周锦月分身乏术,一些事,会让露闲去配合江心月,对于育婴堂的情况,露闲也熟悉。
“嗯,也好。”周锦月想了想,继续道:“不如请些先生,给孩子们教些手艺,也不至于让他们离开育婴堂时没有活计。”
江心月点点头,“兔儿这两年入宫,结识了许多先生,这个他可以帮忙。”
“不论是识字还是手艺,总得会一点,先生的话,日后,出宫的宫人,也可以聘去。”
说起宫人,周锦月又想到女官的事,继续道:“不如也建一个女子的书院,女官的事已经定了,以后职位会越来越多,只从宫人里选可能不足以胜任。”
江心月低头想了想,如果要修建女子的学院,那要准备的又多了。
“娘娘,此时不急,设立女官的事刚确定,朝堂多有议论,女官之事不易过快。臣以为,当务之急是育婴堂的存活,学院的事,不妨等到明年开春后再讨论。”
周锦月想着崧儿体弱,如果再生病,她确实分身乏术,先紧着育婴堂是最保守的。
周锦月轻轻点头,“可以,年前事情太多了,宫宴还没准备,我本想着与你商议的,这么看,你是没法顾及了,你可有什么人推荐给我用用?”
江心月想到吴明庭最近的事情,她还是很想帮吴明庭的,当初,多亏他的指点,她才能有如今成就。
周锦月见江心月一直低着头沉思,小声开口道:“心月,你这是又得了不少能人贤才吧?想了这么久,是不知道给我哪个了?”
江心月抬头,正好与周锦月对视,江心月勾唇轻笑。
“我只是想到了稷安侯夫人的事,如果她岁数大一些,背后有稷安侯帮助,能给娘娘不少助力,可惜了。”
周锦月一愣,稷安侯?吴明庭?
“夫人?他什么时候成亲的?我怎么不知道?
“哎?”江心月诧异,娘娘不知道吗?“就这个月,昨日那个回门,可热闹,那回礼也扎实。”
周锦月心里又懵又慌,尴尬一笑,“是么。”眼神看向露闲,“时辰到了吗?”
露闲心领神会,点点头,“差不多了,娘娘,他们已经候了多时。”
“心月,腌垯的使者明日便走了,我一直没空,趁着这会空隙,得去见一见。”
周锦月解释着,江心月也明白,行礼走了。
江心月离开后,周锦月喝光了面前的茶水。
“露闲,去给我查,不要让皇帝知道,给我查稷安侯,我要知道他什么时候回京的,什么时候成亲的,还有,去找找,我这里有没有收到什么东西被扔了。”
“是。”露闲行礼出去了,她不需要知道为什么,只要按照娘娘安排的去做就好。
人都走了,周锦月起身去书桌那儿,弯身,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小金锁,摸着上面的纹路,他成亲了,怎么会,不会的。
这事,其实很好查,随便找几个人问问,都知道,只是周锦月想知道的,不是随便问问能问出的,需要时间。
明年选秀的事礼部安排的很紧,褚静成怕所有事不连断堆到一起,周锦月累着,所以干脆把宫宴提前了,让周锦月稍微准备准备就好。
周锦月做事不喜欢糊弄,尤其这种群臣都在的场面,以及,今年科举的人儿陆续上任,皇帝特邀他们宫宴,周锦月更不愿马虎。
周锦月心中还是觉得吴明庭成亲的事有缘由,她可以等一等,真相不会跑,宫宴等不急。
露闲与议程府,所有周锦月能用到的人,都被召回,全被来准备宫宴。
眨眼,就到了宫宴的日子。
前任皇帝取消了大年三十的群臣宴,改为腊八后、三十前的宫廷悦宴,简称宫宴,参宴人也限定为三品及以上的官员及其诰命夫人。
稷安侯府。
吴明庭走进主院,没有见到陈淑依,问了个小丫鬟,“夫人好了吗?”
小丫鬟行礼道:“回侯爷,夫人去前院寻您了。”
他们这是错开了,吴明庭又往前院去,没进院,就看到了陈淑依,陈淑依也瞧见了他,笑着往这儿走。
“侯爷!”
吴明庭微微笑着,“慢点。”
“侯爷,你看我这身可以吗?”陈淑依问道。
“很好。”吴明庭伸手牵着陈淑依的手,“走吧,时间不早了。”
她虽然已怀身孕,但那次是醉酒意外,她不太记得发生了什么,之前与吴布在一起时,她还没及笄,他们很少有身体接触。
吴明庭的手又大又暖,青天白日,当着这么多人面牵她,陈淑依脸颊微红,羞涩道:“好。”
进了宫,宴会还没开始,陈司农已经到了,吴明庭对陈淑依耳语。
“我去见一下岳丈,你要不要去看看母亲?”
陈淑依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她与母亲不亲近,但,第一次入宫,她怕自己一个人出错,她不管怎样也算陈家的女儿,母亲应该会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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