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今夕是何年》难新

7、可怕的综艺剧本 可以糊，绝

　　会议室的玻璃门被敲响，许今夕抬头，推门而入的人是「造梦时代」的Boss，蒋菘蓝。她一头短发，带着黑框眼镜，整个人散发着清冷的气息。一开口，说话的语气波澜不惊。
　　“听说宋游说，你打算不干了。”
　　许今夕不意外宋游会告知Boss，她毫无避讳：“原来是这样打算的。”
　　蒋菘蓝：“果然当初的违约金定少了，让你轻易就敢说不干。”
　　许今夕低着头看桌面。
　　“那现在呢？”蒋菘蓝蓦然一笑：“有没有被人激起斗志？”
　　“你要是说激怒，确实有点。”
　　“总算让我听到点好消息。说实话，你们两个选择走一个，你走让我损失更大，我更看好你。”
　　许今夕：“……如果现在换宋游坐在这里，你会说一模一样的话吧。”
　　“我说你的头脑啊。”蒋菘蓝感叹：“真够敏锐的。有的人就听不出客气话。”
　　许今夕知道她在拉踩宋游，她并不觉得痛快，反倒格外烦躁：“别给我提别人了。”
　　蒋菘蓝：“行，我待会儿补充一条公司规定，禁止提及离职人员。所以，未来你会成为被禁止提及的一员吗？”
　　许今夕：“我留下。”
　　蒋菘蓝递过一个文件夹：“不错。正好给你接了个通告。”
　　许今夕一边翻一边说：“大老板亲自来通知我，公司要倒闭？出现问题早点跟我说……我好早点溜。”
　　蒋菘蓝就没指望她能说出点妥帖话：“放心，经营是有点不善，好歹能支撑，帮你发博客的人还是有的，至于经纪人，公司加上宋游一共就三个，剩下两个里你挑一个。”
　　“随便，你看着挑。”许今夕知道那两个经纪人，半斤八两吧，谁都没差。手上这个通告是一档综艺节目，她翻着翻着，发现厚厚一本精彩满满，皱眉：“带剧本的恋综？”
　　蒋菘蓝：“为了避免太无聊，节目组会进行少量宏观调控，综艺哪有没剧本的。”
　　“少量？你确定？”许今夕拿起文件抖了抖，书页沙沙响，面无表情将文件推到她面前，指着上面一段字：“第一天往女二头上浇水？你想让我参加的是综艺，还是道德与法制栏目？”
　　“还有这个，泳池里跟男嘉宾拥吻……你看我不顺眼，我让你打三拳发泄行吗？”
　　蒋菘蓝将眼镜摘下，她哈了口气，眼镜布擦了擦：“算是搞点擦边镜头，吸引目光的手段而已。”
　　许今夕险些晕倒。
　　幸好蒋菘蓝还有点良心，她说：“你再考虑考虑，实在接受不了我给你推了。制作组是看中你最近黑红的人气，想蹭一把热度，搏点话题热搜。本身这个综艺预算有限，人设还不讨喜，唯一好处只有赚点房租钱。”
　　许今夕：“姐，能专业点吗？何止不讨喜，演完这个节目，可以收拾收拾退圈了。”

　　许今夕花两天调整了时差。
　　这段时间，她大部分时候在联系认识的导演和演员，寒暄，请教，自荐。再度被某个导演说“不符合角色要求”时，许今夕泄气的关掉电脑。
　　她仰倒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的吊灯。
　　「你不适合娱乐圈，我不希望你咬牙死撑，更何况没有我。」
　　「「星纪传媒」对艺人要求很高，你没办法跟我一起去。」
　　这些话反复萦绕在她耳边，像一把刀凌迟着她的心。
　　咬牙死撑？
　　许今夕此刻确实正死死咬着牙，只差咬碎。他的羞辱奏效了，许今夕如今没有一丝失恋的怅然，满心充斥着不甘与愤怒。
　　那你等着看，没有你的时候，我还会不会走下去。

　　许今夕拿出手机，刷与她相关的帖子。这些天关于她的讨论都开始偏向正面。当网友对一个人的抵触情绪登峰造极时，哪怕他曾经是疑似受害者，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也会被讽刺成，“并非无辜”，“并非受害”。
　　首页刷新出一条帖子，标题为《有感觉吗，许姓艺人被做局了》。
　　许今夕以为出现了新证据，兴致勃勃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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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吃了某“顶流”的瓜，真是大开眼界。我最感兴趣最好奇的日本之行瓜没想到被证实了，只能说内娱还是不出所料，下限极低。
　　这就不得不让我想起，这场大混战的起点。粉丝口中所谓的，倒贴反被你冰清玉洁的哥哥嫌弃，我真笑死了。
　　据我所知，人家许姓艺人国内top2大学毕业，就这学历甩你家初中毕业电子厂哥哥十八条街。
　　再说长相，前面三张是你家哥哥和他**的图，最后一张是许姓艺人。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你哥哥在厂弟里都排不上号，反倒在内娱被水军夸得天花乱坠。某些碳基生物还真被洗脑，以后硅基生物统治人类，你们当奴隶一定融入很快。
　　相信很多人都听过那段所谓不知名爆料人发出的电话录音，都是电话录音了，嗯，我相信这位“不知名爆料人”一定是位顶尖黑客吧，建议要么入职国内三大通信，要么入住豪华铁窗单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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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是逻辑推理，只有最后一段分析“不知名爆料人”身份的内容勉强算，用讽刺的口吻指向乔问星方的工作人员自导自演。
　　至于其余部分，基本以情绪输出为主。发帖人为她打抱不平是假，借着拉踩贬低乔问星才是真。
　　许今夕又不是圣人，当然不喜欢被乔问星当作台阶踩下水。可是看到这种纯粹发泄性质的文字，还是不免产生一种难以名状的痛苦。
　　许今夕仔细将这种情绪封存多日，终于在某个风和日丽的早晨把它归结为——
　　物伤其类。
　　一个人只要变成了加害人，那么曾经“受害”的经历全都变成疑点，甚至被无凭无据的推翻，叩上“并非受害者”的帽子。
　　她不打算再刷了。
　　至于澄清声明，蒋菘蓝已经顺着这股乔问星全网黑的东风，安排工作人员以公司名义发布了。
　　就让这样吧。她不打算再提及。
　　就让这件事逐渐淡化出众人视野就好了。
　　心情实在不平静……许今夕随手扯张纸过来涂画，盯着纸上愤怒的小人，想起在飞机上答应同校师妹的事情，走到沙发边拿起平板，屈腿坐上沙发，在绘图软件上开始画图。
　　画完图发给赵蓁蓁，许今夕抻了个懒腰，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到了饭点了，小助理来监督她吃饭，许今夕没胃口，糊弄了过去。给一个三人小群，发去消息。

　　群名：糊老板与苦力（3）
　　【今夕】：call call【黄色M豆邪恶搓手.GIF】
　　【肚饱饱】：旅游回来了，给我带礼物了没？
　　【今夕】：带了【图片.JPG】【图片.JPG】

　　一张是堆满桌子的一袋袋无花果、松子、巧克力，另一张是两个花纹不同的拇指大琉璃挂坠。

　　【糊作非为】：吊坠我要第二个。
　　【肚饱饱】：可恶，又被抢先了。
　　【肚饱饱】：给我留好第一个。
　　【今夕】：何时来拿
　　【糊作非为】：后天有通告，要飞海南，明天去你家
　　【肚饱饱】：我跟她一起去【杀马特wink.JIF】请大张旗鼓接待我们哦
　　【糊作非为】：听说……

　　听说什么？无非是跟宋游有关。
　　【今夕】：已分。明天来的时候，顺便给我的快递带过来，两个小件。【图片.JPG】
　　【肚饱饱】：潇洒，太潇洒了，我将奉你为楷模

　　门铃声响起时，她正在研读那本跌宕起伏、槽点满满的综艺剧本。她试图从中找出可取之处，放大优点行为，缓释撕*的形象冲击。
　　然而看着看着，许今夕逐渐怀疑人生。
　　剧本里的许今夕，面对女嘉宾，一言不合就扯头发，泼水，扇巴掌；碰上男嘉宾，却摇身一变成了随时随刻冒着星星眼、出口奉承崇拜的“甜腻少女”。
　　许今夕看着白纸上这四个黑体加粗字，打了个颤。雌竞爱男，娱乐圈最可怕的人设，出世即流量巅峰，额，黑流量，这节目组是从她黑粉里找的吧，不把她踢出圈誓不罢休？
　　她可以接受糊，却绝对接受不了又黑又糊，黑芝麻糊……有点想吃了。
　　好在铃声打破了她由恶寒引发的思维跑偏，她踩着拖鞋去猫眼看了一眼，门外站着三个人。她把门打开，往回走：“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新经纪人扎着马尾，她推了推眼镜，抱着一沓文件和两个快递盒，有些局促：“在小区外碰到的。姐，我给你送通告。”
　　杜函格在玄关换了她常用的拖鞋，跟胡悠绕过两人，仰倒在沙发上，躺了一秒，目光扫见茶几上的坚果，俯身去拿。
　　还真不客气，当自己家了。许今夕瞥了一眼，就不管他们两个了。
　　“不用叫姐，今夕就好。”她接过快递盒放在玄关，给她拿了双备用拖鞋，抬了下眼，往文件看：“新通告？”
　　新经纪人叫唐迎，年纪轻，才二十六岁，她换着拖鞋，解释说。
　　“不是，是蒋老板之前给你的恋综，刚发来的补充剧情。”
　　许今夕一顿：“补充什么？”
　　“那边说给人物补充了行为逻辑，前因后果，原生家庭……”
　　“停停停。”许今夕接过来，放在客厅茶几上：“他们综艺那么爱写剧本，干脆拍成剧，那样的话我非常乐意饰演这个原生家庭有问题、随时随地发疯打人的骄纵恶女。”
　　沙发那里传来笑声，许今夕转脸，杜函格躺在沙发上，便嚼坚果，笑得前仰后合。因她的名字函格与饥饿的英文hunger读音相似，她给自己的网名起为「肚饱饱」。
　　胡悠性格比较高冷，她抿唇憋笑，用腿碰了碰杜函格。杜函格收到提醒，忙坐正了，一本正经：“我觉得，不失为一种魅力。”
　　许今夕呵呵一笑，正要去给蒋大老板打电话，问问能不能再跟节目组商量一下。改剧本人设不行，哪怕给她换成被打被泼的那个也能接受啊。
　　一条信息栏跳了出来。她手快点开。

　　【魏于沙】：今天晚上有空吗？新开了一家意大利餐厅，能不能邀请你一起去？
　　许今夕正为工作绞尽脑汁，没心思闲聊，在聊天框飞快打字。
　　“抱歉，有点工作上的事要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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