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今夕是何年》难新

41、恋综售后直播 陈令希

　　“直播流程前两天发到你邮箱了。”
　　“嗯，看了，都熟悉了，放心。”

　　公司的设备比较齐全，摄像头前还有打光，调试阶段许今夕盯着屏幕上自己的成像。
　　场地开了暖气，进场后她就脱掉了外套，里头穿着浅芋色针织衫，领口露出一截白衬衫领，衬托着唇红齿白的面庞，格外恬静温柔。

　　她盯着自己脑后的珠花思索了一番，头也不回喊小助理，“盒子里有一款紫白条纹的编绳，帮我找来。”
　　后头窸窸窣窣的翻找声，没过多久，声音问：“是顶部有一朵紫白玫瑰花的那个吗？”
　　“没错。”

　　编绳里有点硬，应该是加入了铁丝，可以折成各种形状，很适合固定头发。小助理学过编发，她给许今夕的头发两侧编出两只麻花，挽到脑后，编绳埋进辫子里，从右到左，末端的玫瑰恰到好处卡在耳边。

　　紫白色不但不显黑，反而与她白皙的脸相得映彰，与同色的针织衫搭配，淡雅气质的基础上，更添活泼。

　　许今夕照了会儿屏幕，转头询问工作人员，“你们觉得怎么样？”

　　“无与伦比的漂亮！”
　　“镜头里就很完美了，但是现实比镜头好看一万倍！”这是一贯给她做造型的老师，她毫不收敛对她审美的夸赞，“娱乐圈混不下去，就跟我做造型。”、

　　许今夕笑道：“周宛的功劳。她很会编头发。”
　　小助理刚才翻找发饰的时候拆了好几个包装，盒子里橡胶套和发饰杂乱无章堆放着，她正在整理归类，闻言面红耳赤。

　　“对了。”许今夕状若无意问唐迎：“今天晚上的直播，所有人都来吗？”
　　唐迎说：“万捷和Terry最近在国内有工作，其他人居住地都在亚洲，对过了时差，都没问题。”

　　她想问的不是其他人，而是……许今夕欲言又止。

　　生日过后，她就马不停蹄投入到综艺与电视剧的录制中，空闲时间少之又少。正是从那天起，她再也没见到过何行川。
　　手机上的聊天时常简短而仓促，要么是她要赶场录制，要么是何行川在国外忙着他自己的私事。

　　甚至起初聊天还算热络，一聊能聊出百条消息不止，无话不谈，天南地北；可随着时间推移，才一个月不到，两人的话题已经贫瘠到只剩下日常的问安。

　　最新一条消息，还是何行川给她拍的晨辉，时间掐得很好，发送过来时，她刚好起床。
　　他所在的地方与她有差不多七小时的时差，这个点他那里绝不可能是早晨。

　　许今夕理所当然地惊喜，以为他回国了。
　　问询的话发出去后，消息像石沉大海，十几个小时过去，一条回信也没有。

　　她眉梢压了一下愁，把手机交给小助理保管，坐定在摄像头前，调整好状态表情，正式开启直播。

　　直播在ins上进行，许今夕还要担任了半个主持人控场，稿件放在手边，屏幕上一个个小窗亮起，多日不见的面孔们都有些陌生了。
　　每一个进来的成员都要惊叹一声，赞美：“今夕，你今天怎么那么好看！”
　　弹幕也应景地夸赞，舔屏。

　　这句语气最夸张的是万捷说出的话，她近期受聘在国内教网球，聘请她的人是一位千金大小姐，把网球当作业余爱好。至于她怎么知道的……
　　前不久万捷刚落地国内，就给她发了消息，约她出来吃饭。

　　万捷进入直播间比较早，两人为了不冷场，热络地聊着各种话题。

　　有弹幕还在发评论，奇怪她们两人怎么看起来那么亲近，毕竟在未播完的综艺里，正播到水火不容的阶段。

　　【演的吧，毕竟是直播，至少要维持表面的和平】
　　【要我看，在综艺里那样才是剧本，刻意制造冲突，前不久还上热搜了】
　　【为博流量，还真是不择手段啊】

　　许今夕余光瞥到，刻意跳过这几条，读着其他弹幕。

　　她身为半个主持人，担负不了全部职责，在场有正经的整个主持人。
　　预热到差不多时候，主持人开始走流程，他先开口提了一句“何年因个人行程未能到场”，许今夕期待的心情骤然荡回谷底。

　　接下来就是闲聊趣事，玩游戏，还有真心话环节。

　　国内外播放期间，最火的成员莫过于许今夕，各类视频网站上但凡涉及到“许今夕+”的CP向视频热度流量都不错，由于国外是未删减版，许多话题更大胆，内容没有避讳，许今夕锋芒那一面在观众群体中很受欢迎。

　　所以直播期间，主持人频繁cue到许今夕，她一边按主持人的指令与活泼的绫叶酱互动，一边哭笑不得地想。
　　这场直播过后，CP视频又要有一波素材了。

　　弹幕不出所料开始各方狂欢。

　　主持人深谙流量之道，问出的问题都是成员们被讨论最火热的话题。

　　比如，问起许今夕和嘻哈小子的大学生涯和最近的工作安排，不动声色刷一波名校高知学霸的人设。
　　再比如……

　　“绫叶酱的职业已经被神通广大的网友扒出来了……”主持人顿了下，弹幕肉眼可见滚屏速度在加快，他微微一笑，接着说，“在节目里，绫叶酱看的那本漫画，在大陆的互联网上，讨论量不低。绫叶酱可以跟我们聊一聊创作灵感吗？”

　　绫叶酱凑近看弹幕，闻言抬了下头，挑了下眉：“创作灵感啊，或许是来自我本人的偏好。”

　　这场直播全员说的是英文，由于放映国家较多，节目组提前设置了字幕插件，可以调节语言。许今夕的视角，中文字幕翻译成了“偏好”。
　　其实绫叶酱用的词是“sexual preference”，翻译成“性-癖”更准确，可能是敏感词汇的原因？翻译的时候特地将sexual给屏蔽掉了。

　　不过，就算字幕严防死守，估计到民间剪辑师们的手中，这句英文原文估计会被标记加粗，甚至凭着这个词语就单独呈现一个视频出来。
　　想到那个严防死守反倒弄巧成拙的场面，许今夕憋不住笑。

　　主持人目光敏锐，等绫叶酱回答完毕后，话头一转：“看来，今夕对绫叶酱的漫画灵感很有见解，介意跟观众们分享一下吗？”
　　许今夕：“……”

　　绫叶酱看热闹不嫌事大：“节目结束后，我专门给今夕酱寄了中文版的漫画哦。”
　　主持人一唱一和：“啊，难怪，看来今夕已经看过了。那么今夕的偏好（sexual preference）是更接近女主角织，还是男主角羽呢？”

　　漫画被何行川借走，她还没来得及拜读，但她前不久高强度刷帖子刷到了这部漫画的讨论，对这部著作的主线情节有所耳闻，所以明白，主持人特地用了隐晦的问法，本质在问……
　　S or M?

　　因为在外网直播，话题多少有点不忌。
　　许今夕：“……”

　　弹幕刷疯了，观众热情高涨。情绪最激动的，反而是国内爬墙出来看直播的观众。

　　中文弹幕简直没眼看，放国内都是封直播的程度。
　　这里不是无人区啊喂！不要仗着别人看不懂给我乱组合文字！

　　我还看得懂！
　　她欲哭无泪。

　　赵蓁蓁原本开着直播当背景音，在宿舍一心二意改论文，从这个话题开始，她的注意力就完全被吸引。绫叶酱的漫画她有幸围观过，初见时的冲击到今天为止仍有余波。
　　据知情人透露，这本漫画在国外是分级的……里头十八禁内容不少。深受字母党的喜爱，被奉为圈内四大圣经之一，是专属圈层的狂欢。

　　当主持人拉许今夕进话题时，她差点就要跑去主持人的账号下给他刷礼物了。
　　太会提问了！主持人奖没你我不看。

　　她默默点开录屏，左顾右盼确认室友都在做自己的事，没人关注她，做贼心虚一样，快速跟着弹幕大流刷了一句比较清淡的——

　　【妈妈抽我！】

　　“我的性格？在我的角度，大概是白水。”
　　安静的车厢，流动着窗外时昏时明的路灯投进来的光，后座突然从电子设备里传来声音清亮的女声。

　　司机忍不住抬了下头，从后视镜瞄了一眼。
　　平板上幽亮的光照在男人锋利的脸上，勾出一层冷冽的轮廓。他沉默地看着视频里的欢声笑语，目光炯炯，在某个女声出现的时候，眸光动了动。

　　“解释吗……平淡无奇吧。”屏幕的女声顿了下，“日常对喜欢的人或事也好，讨厌的也好，情绪都比较平淡，没有那么多波澜。所以，如果能引起我强烈的情绪波动，或许ta在我的生命里是很特别很重要的人。”
　　“火焰能让白水沸腾……暂时没有，我期待有一天能找到生命中的火焰。”

　　前头巨大的机场字样牌屹立在光中，司机清了清嗓子，低声提醒：“傅先生，机场到了。”

　　这一声成功让他从专注中分出神……或许更像，从虚幻的泡影中回归真实。
　　他骤然觉得直播间七嘴八舌的陌生人声音有点吵，烦躁地关灭平板，随手扔到一边的车座上。

　　机场毫无波澜的播报音在空旷中回荡，他单手插兜伫立在出机口的立柱边等候。

　　“傅哥哥！”清甜的声音远远传来。他微微抬眸，脸上染上清淡的笑，一道窈窕动人的身影落在他眼里。
　　他勾着笑，气场都柔和下来，“令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