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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何年?何行川 美救英雄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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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数字跳到房间所在的楼层。
许今夕被一声响喊回了神,率先推着行李箱走出电梯。
电梯门在身后阖紧,小助理叽叽喳喳的声音重新在耳边响起,甚至语速更快更欢悦。
谁敢想在电梯里短暂的一小会儿沉默可憋坏她了。
她的思维已经跳脱到酒店,跳到房间装饰如何,跳到外面的沙滩和海浪……
许今夕轻轻笑着。
她在娱乐圈不过两年,好在有一两位关系不错人也不错的同僚,如果对方还愿意接她电话的话,她会尽她一切为她找到下一任工作。
至于许今夕自己。
“许今夕,如果你这么轻易就放弃的话,你确实不适合娱乐圈。”
温文尔雅的宋游罕见露出严肃的神情。
她本专业是金融,四个月前刚拿到毕业证书。
受这两年演艺工作不算多没耽误太多学业的影响,她专业成绩还不错,保持在前百分之十。
在剧组换场间隙还会躲到安静的地方看一会儿专业书,日常会刷领域相关的新闻。
在不可确定的未来之前,人生需要很多备案。
如果不在娱乐圈工作,至少保证还有后路做其他工作。
只是没想到,这条后路用得这么快。
“不知道这个沙滩有没有椰子树,可以摘椰子吗?我们明天去晒沙滩还是赶景点?”
电梯门关上,人声彻底隔绝在外,狭小的空间里瞬间陷入安静。
一个人笑出了声。
此刻电梯里只有两个人,其中一位正是全副武装商务派头、发出笑声的男人。
“行川,你听到刚刚那两个女生的话吗?”
商务人士回想着许今夕的样子,身型修长,皮肤白皙,走在人群里鹤立鸡群的亮眼。哪怕他从事娱乐圈多年,这样鲜明独特、一眼惊艳的人,他也不曾多见。
何行川哪里有听到,他此刻困得要死,累得要死,脑袋里打了一团浆糊。
要不是还要走路,连眼皮也懒得抬。
电梯再没外人在场,他维持不住姿态,单手插兜,斜靠在墙上关上眼皮闭目养神。
商务人士凑过来看他满脸恹色,比平日更拒人千里之外:“有那么夸张吗?”
“别过来,热死了。”何行川烦躁的推开他,闪过不耐:“心累,懂不懂。”
商务人士:“你哥是亲生的吗,这么折磨你?哎,真可怜啊,要是把你这幅死出发到国内网上,你粉丝保管全跑光了。”
何行川假笑都懒得给。
商务人士想问他认不认得刚才那个女生,欲言又止,终是没问出口。
少爷进娱乐圈完全玩票性质,演个剧估计连女主是谁都不知道,问也白搭。
下次再撞见,干脆要个联系方式。
要是撞不见,既然是娱乐圈的人,相遇是迟早的事,不需要偶遇,多的是其他机会。
许今夕与小助理同住家庭房,家庭房有两间卧室,一个小客厅。
保镖帮忙给行李搬进卧室后就离开了,全程一句话没说,动作利落不啰嗦。
小助理把屋内冷气一股脑全打开,激动得满房间乱跑。这还是她第一次出国玩。
从厨房跑到客厅,从客厅跑到浴室,再从浴室跑到许今夕房间。
小爆竹一样炸进许今夕房间时,她不知什么时候倒在床上睡着了。
呼吸浅浅而均匀,房间里的行李被打开摊在地上,物品保持着刚装箱的状态,还没来得及整理就倒在床上,显然长途跋涉累坏了。
小助理捂住嘴,踮着脚尖原路退出房间,动作放轻带上门。
月落日升,一夜的时间转瞬而过。
太阳从窗帘没遮盖到的缝隙刺进房间,床上的人颤了颤眼睛,慢悠悠转醒。对着天花板风格独特的吊灯发了会儿呆,思绪一点点回笼,才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地。
她迷迷糊糊直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房间瞬间被浓烈的阳光铺满。
她眯着眼朝曝光拉满的天上看。
窗外正对碧蓝广阔的海,海滩上已经有三两行人散步。
今天太阳照常升起,世界照常运行。
走近浴室洗漱半小时,换了一身宽松的衣服,趿拉着拖鞋拧开房门。
“姐,你起来啦?快来吃早餐。”
小助理闻声招呼她。
餐点摆了一桌,中西方都有,每样数量不多,胜在种类丰富。
长型白桌边坐着的不止有小助理,还有保镖。
两人都没动筷,在等她一起。
小助理得意道:“我聪明吧,听到你在洗澡,掐着点点了早餐,洗完澡正好可以吃!”
“嗯!聪明聪明。”许今夕感情充沛的夸奖一句,拢着裙边落座,说起今日行程。
“我打算先去卢浮宫,在文化区逛逛。你想在沙滩玩的话……”
“我跟你去!”小助理:“我们要一起行动,这样才安全。”
昨晚念叨沙滩念叨了一大串,显然期待已久。
许今夕撕了一小块面包,咬住边:“傍晚沙滩上没有白天那么热,那时候去刚好。”
小助理哪有不同意的地方,感动之余跑到许今夕身后给她捶背按肩。
许今夕笑闹着抓她手腕:“去吃饭。”
所有计划在三人刚出酒店时扑面而来的排山倒海的热意而出现破产前摇。
只能说,昨晚出机场那一瞬间的热在此刻的热浪面前,相形见绌。
“好,好热。”
小助理感觉身上的水被炙热的光烤干了,她忙拉着两人反到凉爽的酒店大堂。
阿拉伯的宗教特色,许多景点进入需要披着头巾,不能露出头发和大面积的皮肤。许今夕生无可恋的想象着那个汗淋雨下的场面,惊悚地直摇头。
不行!
于是一个小时后,三人出现在WTC Souk招牌前。
The Souk(市集)相当于室内集市,与商场功能差不多,唯一差别可能是,商场卖的是品牌,而这里聚集着各类本地特色艺术品、小商品。
在原本计划中,这一站是最后一天给亲友们挑选伴手礼的地方。
许今夕在手机点着攻略,WTC不仅有Souk,旁边还有mall(商场),逛完杂货市集再去商场里看看,中午的话去周边一家餐厅就不错。
这家西班牙海鲜饭貌似很好吃,国内评价不错,不知道他们想不想吃……
唯一不足是路程稍微有点远。
小助理对各类纪念品都很感兴趣,她正用蹩脚的英文跟摊主讨价还价。
许今夕则一路观赏着沿街建筑风格。
这里原本是阿布扎比最古老的商业集市原址,后来在中东海滨城市统一调性中,朝着现代化靠拢。走在其中犹可从中窥见中东独特的艺术风格,在这里可以见证了脚下这片土地的发展轨迹。
不远处金属银色的空间扭曲建筑顶天立地,像一条银蛇绕着金属管盘旋,走近了才知道,这是一个巨大的室内滑滑梯。
滑梯入口在哪?
她仰着头绕着找了一圈,突然脚下踢到一样黑色巴掌大的物品,弯腰捡起来。
一只黑色钱夹,外表皮革制品,做工细致,纹理简约,金属扣泛着银光。
低调中透露着贵重的气息。
爱马仕的钱夹。
许今夕捏着皮夹在原处等了一会儿,不见失主找来。迟疑片刻,打开了皮夹,在里面找到一张设计熟悉的国内身份证。
姓名:何行川
她扫了眼旁边的照片。
照片上的男生瞳孔比一般人浅些,望着镜头的眼睛显得有些淡漠,眉眼压着生人勿近的冷淡气场,白衬衫下的身型不算单薄,尽管再凹着“老子不好惹”的模样,仍旧有一股独特的少年气息扑面而来。
证件照拍得像精修艺术照,清晰度都高了几分。
许今夕凝视着这张脸出神。
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或许是这种似曾相识留给她的印象太过浅淡,她没能在记忆中搜索到相关的人。
钱包里还有一沓现金。弄丢这么重要的东西,失主一定心急如焚。
许今夕往小助理的方向走,低头滑动屏幕,搜索当地的失物招领处。
“说好的一百五肯定是迪拉姆啊,怎么会是美元?我看着像美国人吗?你哪怕当作人民币也好……”
一阵不大不小的争吵,说话者用的是英语。不过,所谓的“争吵”基本只来自用阿拉伯语快速说话的店主,这位说英语的男声语气温缓,听上去耐心教养极佳。不像在激烈辩解,更像不紧不慢的自言自语。
说到最后,这番自言自语不仅没让对方听懂,更没能说服自己。
他无奈的打算屈服,伸手去包里掏钱包,突然,叹气的动作一僵。
钱包呢?
他放下手里的披肩,专心翻了一阵,果然没有。店主拉住他,言辞更激烈的说着什么,他不疾不徐地解释。
“不是要反悔,钱包丢了。”
双方都没听懂对方的话,场面僵持不下。
“抱歉,这样东西先不要了。”
一道柔和婉转的女声响起,听到熟悉的语言,店主瞬间将男生丢到一边,跟许今夕抱怨起来。
“原价是一百五十美元,可以打折,但是一百五迪拉姆是绝对不可能的。”
许今夕捡起挂在旁边的披肩,轻轻摸了摸,感受着材质。
店主见她感兴趣,侃侃而谈跟她介绍起来。
她问:“Pashmere?”
店主表情一顿,转而激动:“当然。”
许今夕摇摇头:“抱歉,我不想买这么贵的披肩,预算不够。”
店主面无表情,眼睛瞧瞧她,又瞧瞧一旁满脸困惑的男生,耸了下肩膀,收回了披肩。
“正宗的Pashmere会更贵,这个价格有点不对。”
许今夕转过身,看到他的脸一怔。
倒不是因为他明眸皓齿、夺人眼球的美貌,有她在,更夺人眼球的当然是她……而是因为这张脸她曾经见过。
好巧不巧,正是在她全网黑导火索的那部剧剧组里。
许今夕在剧中饰演最终垂帘听政、把持权柄的太后少年体,这位太后共有三位皇子,一位公主。其中一位皇子对皇位野心勃勃,在府里供养着成堆幕僚,而眼前的人,正是成堆幕僚里唯一有戏份的。
她在读剧本的时候,一眼就注意到这个角色,脑中想起一句话。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正如帮助越王勾践复国的范蠡、文种。这是个经典的臣忠君、君负臣的故事。尽管戏份不多,但刻画丰满惨烈,让人念念不忘。
她记得,演了这个角色的演员名字叫,何年?
突然灵光一闪,与记忆中某处似曾相识重合,她举着钱包给他:“何行川?”
何行川盯着眼前熟悉的东西,眼中忽然发亮,爆发出惊喜的色彩,他抬手接过。
“我的钱包。谢谢,还有谢谢你刚才给我解围。你是来旅游的吗?”
“是啊。”
他阳光璀璨的笑颜,与她印象里一致。但是似乎与证件照上给她的感觉不一样。
证件照上虽冷傲锋利,仔细看颊边尚且有一丝不可察觉的婴儿肥,显然是极年少青春的时候。
青春期的少年目空一切,举止叛逆些也很正常。
得到自洽,许今夕挥去下意识的一丝违和:“你要不要打开检查一下?”
何行川不做多想,当着她的面打开,扫了眼身份证,大致数了下钞票,抬头朝她笑:“没有问题,多谢。对了,Pashmere的披肩你喜欢吗?我买来送给你,当作感谢的礼物。”
如果要给他的长相找一个分类,大概是甜,薄荷的甜,清新的甜,少年的甜,带给人一种人畜无害的感觉,眼睛像杏仁,再加上很喜欢笑,轻易就让人放下防备,心生好感。
许今夕不受控制被感染,脸上带着笑意,连语气都不由自主放熟稔了:“我要是为了你的礼物,钱包就不还给你了。不然就是把钞票搜刮光,钱包二手折价卖,有点良心就趁你不注意把身份证扔还给你然后拔腿跑掉。”
何行川起初神色认真听她说话,听着听着就憋不住发笑。
“所以,这段话是为了告诉你什么?”
何行川问:“什么?”
“重要的东西分开放比较好,不然丢一次就全丢了。”许今夕一本正经:“还有,证件很重要。”
“你说得对。”何行止把身份证拿出来,塞进牛仔裤的口袋里。
他微微低头,黑色的瞳孔里映着她的影子:“最重要的东西确实要贴身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