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今夕是何年》难新

10、拿下游戏角色-少年枝 我乐意当作

　　许今夕听到了几句他们的对话：“你在找「烟波渺」的面试点？”
　　何行川恍然大悟：“对，是叫这个名字。”
　　许今夕：“在二十层。”
　　何行川如释重负，感激道：“多谢！欸？你怎么在这里？你也走错了？”

　　众人往电梯处走，何行川率先按了向下的电梯。
　　许今夕还没见过何行川情绪这么波动的一面，她忍不住笑：“不是。我来这里面试综艺节目。这位，唐迎，是我新经纪人，周宛，我助理，你们见过，她们跟我一起来的，所以我肯定不会走错。”

　　“你好。”何行川与其他两人打过招呼，问许今夕：“面试顺利吗？”
　　许今夕：“还好啦。”

　　何行川突然凝重盯着她看。
　　许今夕摸了摸脸：“怎么了？我脸上沾了东西？”
　　何行川摇头，他一本正经：“你像一个人。”
　　许今夕：“难道你要说以前见过我？好土的搭讪方式。”
　　何行川无奈道：“我是认真的。”
　　许今夕正色：“嗯嗯，像谁。”
　　“少年枝。”
　　“谁？”

　　旁边的小助理先是觉得耳熟，而后猛然反应过来：“是不是「烟波渺」里热门角色top，「少年枝」！”
　　何行川：“Bingou！答对了。”

　　许今夕不知道「少年枝」长什么样子，何行川把手机递过来，上面是一段简短的游戏CG示意版。
　　动画讲得是「少年枝」为了复活哥哥「少年朽」、以及被哥哥杀死的“无辜者”，用哥哥的剑杀死自己的故事。
　　推动剧情的音乐响起得恰到好处，许今夕很快沉浸进去。

　　直到电梯到了，小助理小声提醒了许今夕，她回过神，将何行川的手机还回去。
　　何行川：“我觉得今夕很适合饰演这个角色。”
　　“我吗？我不符合条件。”许今夕看着电梯内金属门上模糊的倒影，嘴上这么说，可是脑海中那个青绿色的身影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
　　何行川：“哪里不符合？你跟「少年枝」简直一模一样。”
　　许今夕叹气：“不是那种条件。”

　　何行川明白过来，他想了想说：“你和我一起去，我向制作组当面推荐你。”
　　许今夕有点心动：“会耽误你的事情吗？”
　　“怎么会耽误？给朋友介绍通告是我分内的事情。”

　　许今夕怔然：“我们是朋友？”
　　“……你迟疑的样子真的很伤我的心，我们见过……三四次面了，虽然有点少，但是谁说见得多才能算朋友。相处的时光美好，每一刻都让人念念不忘，你还鼓励我，肯定我，这难道算不得朋友吗？”
　　“当然算。”
　　何行川眼底含着深深的笑：“所以，大胆差使朋友吧，我乐意当作你的人脉。”

　　四人穿过各种角色cos们，走到一间化妆室，里面已经有几个人在化妆。许今夕看到了程惠青，化妆师在给他画眼妆，没看到门口来人。
　　何行川说：“稍等我一下。”
　　许今夕点头，见他走到不远处一个现场工作人员眼前说话。她手里紧张冒汗，观察场景布置来分散注意力。
　　化妆间外是一个巨大的绿幕场地，现场策划在跟打光师、摄影师交涉。许今夕听了一耳朵，接下来要拍的是角色「曼罗」的定妆照。
　　“要仙，懂什么叫仙吗？他的舞姿状若飞升，你知道嫦娥奔月吗，就要那种感觉……他幻想自己是能成仙的嫦娥……这里要切远景，对……去问一下程老师的妆好了没。”
　　她听着描述，妆造越听越觉得像——

　　“惠青老师，导演请您过去。”
　　“好。”
　　程惠青起身，工作人员帮忙搭着拖长的衣摆。

　　“今夕。”何行川喊她：“过来一下。”
　　何行川的旁边不知何时换了个神情严肃的女人，她上下打量着许今夕，说：“你想演「少年枝」？”
　　“是。”
　　女人语气挑剔：“说说你对「少年枝」的理解。”
　　何行川微微蹙眉。
　　许今夕没注意到何行川的神色，她专注回想着那幅画面。「少年枝」的身体化作绿光点点，融进这片大陆的空气中，滋养着每一寸角落，每一个魂魄。
　　她在高中时有点文青病，说话喜欢拽文艺范，连日记里都全是悲春伤秋的矫情文字。回首时不免尴尬，现在病症轻了许多。不知道是不是看了那段动画的缘故，总之她在心神摇曳之下，病复发了。
　　此时不拽，更待何时——

　　“开眼识生灵，阖目蕴生机。”
　　“此后，风可拂过处，草木蔓发，春山可望。”

　　静，听到这段话的人都静了，目瞪口呆的静。
　　在诡异的安静里，许今夕后知后觉地尴尬，正在她绞尽脑汁想办法找补的时候，女人缓缓鼓掌，眼神满意。
　　确认了，找到病友。
　　“做一下妆造看看适配度。”
　　许今夕只感觉惊喜来得猝不及防：“谢谢，请问您怎么称呼？”
　　女人说：“我姓杨，负责「少年枝」「少年朽」线的导演工作。”
　　许今夕情绪激动：“杨导，真的感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杨导说：“不用谢我，真要感谢的话，就感谢……介绍你来的人吧。你的外形条件非常优秀，与「少年枝」的适配度很高，理解角色的能力也不错。你符合我的条件，我录用你，就这么简单。”

　　杨导去安排工作人员给许今夕试妆，许今夕走时频繁朝何行川眨眼。
　　何行川笑道：“怎么了？要我帮忙买眼药水吗？”
　　许今夕快速跑到他旁边，小声说：“谢谢，想我怎么感谢你，随便提！”
　　何行川低头看她：“真的，随便提？”
　　许今夕看向正在准备的妆造老师，急忙说：“嗯嗯，当然随便提。不跟你说了，我先去试妆。你也要试妆的吧？正好试妆的功夫里想想，想好了告诉我，待会儿见！”
　　何行川看她话都没说完就跑了，失笑：“待会儿见。”

　　「少年枝」是一个“仙医”，她一身青绿长裙，脚腕、手腕与脖颈上系着枝条藤蔓编织的环，环上常年青翠，绿叶的生机永不消逝。
　　当她开心的时候，这些枝环上会开出美丽的小花。
　　身后的工作人员在给她编头发。原本是要戴假发的，但是造型师说她的头发太漂亮了，用她自己的头发做造型就能达到极好的效果，许今夕自然同意。
　　「少年枝」的发型随场景改变，最后一战中，她一袭长发里埋着几撮编发，用一条精美的绿色刺绣发带缠系。风吹动发带的时候，摄影要聚焦黑暗死寂的战场里这抹仅存的绿意。

　　杨导看着镜子里已经做完妆造的许今夕，频频点头：“之前面试的艺人鲜少能撑得起绿色眼妆。上镜试试吧，如果不需要调整，可以直接拍定妆照了。”
　　小助理扶着许今夕往化妆师外走，拍摄场地工作人员来来往往，程惠青刚拍完定妆照，站在导演后面看监视器。听到动静，他回头看了一眼，眼睛里闪过惊艳。
　　“她是，「少年枝」？”

　　饰演「少年枝」这一角色的人选迟迟未定，据他所知，一是因为是角色人气太高，粉丝期待值和战斗力反给艺人施加了压力，很多有点咖位艺人都不会来面试；二是游戏公司内部派来的监督人员极其挑剔，与选角导演理念不合，淘汰了好几个导演看中的艺人。

　　忙碌中的工作人员都停下手边工作，情不自禁往许今夕的方向看。
　　“好漂亮！”
　　“导演从哪里找到的少年枝啊，简直本人！”
　　“圆梦了，待会儿我要跟她拍照！”
　　“我靠，神女下凡。”
　　“她叫什么名字啊，怎么从来没见过？”

　　溢美之词从四面八方涌来，惊叹的言语，赞慕的目光，小助理也竖着耳朵听，唯恐许今夕没听见，特地趴到她耳边给重复了一遍。
　　许今夕低头拢着裙摆，耳尖发红。

　　摄像机架起来，打光师、鼓风师就位。
　　许今夕站在一棵枯树旁，这枯树主干高大，一半被烧得面目全非，早已失去生机，她手里拿着一截枝条，枝条上生长着绿叶。
　　她神情悲切。

　　杨导喊：“今夕，你的表情可以再柔和一些。你本人太有棱角，眼神里太坚定了，现在给我的感觉是悲伤，但是这种悲伤能激发着你总有一天复活这棵树。「少年枝」身上是一种无能为力的悲悯，她有点认命感，有点屈服于天意……你明白吗？”
　　许今夕凝视着枯树，心里揣摩着“屈服”的感觉。

　　杨导在显示器后皱眉：“停，今夕你过来。”
　　许今夕走到导演后面，目光跟随杨导手指着的地方：“你看一下这张，这张很接近，但是，感觉不够浓烈。再想想怎么改进。”
　　杨导去旁边倒水，顺便给许今夕倒了一杯。

　　“其实这张图做定妆照已经很合适了……”
　　“合适？”杨导犀利的目光射向说话的摄影师：“我要的是完美。你把对比度调一调，你这边的问题……”
　　摄影师默默调试设备。

　　“眼睛向下耷，瞳孔瞪圆会有可怜的效果。”
　　许今夕思索着这句话：“我试一下。”
　　她跟着旁边人的指示一步步调整。
　　训完摄影师的杨导恰巧过来，看到这一幕，满意：“嗯，确实比刚才好不少。「少年朽」你来得正好，待会儿跟「少年枝」合拍一张……”
　　「少年朽」？
　　许今夕抬头，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

　　少年勇士意气风发，朝气蓬勃，无所畏惧。
　　许今夕看圆了眼：“好贴！”
　　何行川羞涩捏了捏额边一缕头发：“谢谢。”
　　他顶着一头蓬松的卷毛往摄影区走，许今夕盯着他头顶翘起的毛，手指蠢蠢欲动。
　　……好想揉一把。
　　何行川站在工作人员指定的区域，一回头，看许今夕盯着他发呆，不自在捏了下鬓角：“哪里有问题吗？”
　　许今夕挥去念头，提着裙摆小跑过去：“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