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绿地绿绿

8、第 8 章

　　许怜枝在隔间里面缓了很久，沈微忙在一旁静静的站着。
　　两个人从洗手间里面出来，沉默着走回到包厢。
　　沈微被许怜枝方才那一哭弄的手足无措，许怜枝自始自终一言不发，整个人还沉浸在悲伤里。
　　沈微望着许妄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脑海里一遍遍闪过他泪眼婆娑的样子，握着餐具的手微微收紧，心底渐渐笃定了主意。
　　是时候，该坦白了。

　　一顿饭吃得寂静无声。
　　离开时，许怜枝走在最前面，一眼也没看沈微。

　　一路上，沈微在心底暗暗盘算着措词。
　　他活了这么多年，早已练就处变不惊的镇定，可自从和许怜枝在一起后，这种惶惶恐恐、坐立难安的感觉，竟一次又一次涌上来。
　　到了家，沈微脑中积蓄已久的话语却没办法脱口了。
　　见许怜枝转身进卫生间洗漱，沈微心里绞成一团，他才发觉自己手脚冰凉发麻。
　　沈微在轻微发颤。
　　他不敢面对。
　　可那些事，确确实实是他一手做的选择，一手犯下的错。没有任何人逼迫，从头到尾，罪魁祸首都是他自己。
　　许怜枝洗漱完毕，掀起被子一角，沉默着就要背身躺下。
　　“许怜枝。”
　　沈微哑声开口。
　　“对不起…我很想和你说对不起，”
　　许怜枝动作一顿，侧身听着那人低沉缓慢的声音。
　　“你出囯的事，确实是我和你父亲安排的，当时，你说过，你想拥有更好的生活，你父亲告诉我，如果拿到报告，就帮我还债。国外有针对你病情的最新研究，你有更好的资源和前途，不应该再来一个孩子抢走你本该有的东西…我综合考虑了一下，才做出了那样的决定。
　　“还有，我对你做的那些事……”许怜枝听那人中断了，空了好一会儿，才说。
　　“那些全都是我一手包揽的。你父亲见久没有疗效，准备放弃，再生一个孩子。我为了收入所以才…我不该那样…我不推脱，对不起，是我做错了，那时候你那么小，什么也不懂，我很煎熬，每次把你送到那的时候…真的对不起，我为了一已私欲。”
　　“你有什么想要的…尽管从我这里拿。”沈微说到这，又顿了一下。
　　他这个人，有什么能取的呢？许怜枝现在什么都不缺了。
　　说这些话时，他的魂魄像是飘在了半空，只剩下一张嘴机械地一张一合。
　　真残忍啊。
　　没有被逼无奈，全都是他自己选择的。
　　是他亲手把人关在冰冷的房间里，也是他不择手段的虐待许怜枝，是他用最卑劣的手段精神控制这个人，是他把许怜枝当成一个物件，债还光了就扔掉。

　　说完这一切，沈微在床边坐了许久。

　　“睡吧。”沈微听到那个背对着他的人说。
　　许怜枝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