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绿地绿绿

19、鱼嘴 房间里充斥

　　房间里充斥着空，这是一种固体，抬起胳膊向四处挥挥，你就能感受到，那是一种吉利丁片放多了的果冻的触感。
　　沈微不需要挥手，他只要静息。
　　他在床上躺了良久，脑袋里飘着自己的计划。拼拼图的人好不容易才拼好一角，手肘就蹭开零星拼图。
　　他从床上坐起。
　　抓起药箱，从里面拿出一个瓶子，又掏出他常睡的位置的两个纸包。
　　沈微刻意的朝插孔的位置瞄了一眼，把扫地机器搬来插好。
　　把电视的插头插好，其他房间的门关好，他才把两大纸包打开，两摞倒在一起，抓起大把放在药瓶里。
　　眼看纸上的药只剩四五片才停手。
　　他去厨房拿了玻璃杯，杯底压住药片细细的磨好，再裁下一小片纸，包好粉末。
　　他提了一口气，把药瓶放回原位，他蹑脚走进厨房，打开调料瓶，把纸包埋在中间，他特意朝调料瓶底部看了一眼。
　　沈微重重闭了眼。
　　做好一切后，房间里有卧室和厨房视野的插头恢复原状。
　　一个小小的空洞链接着两头，一头惶惶，一头忿忿。

　　监控那头的许怜枝头凑近屏幕，抓着鼠标的手想平衡身体。两根筋紧紧绷在手背上。
　　许怜枝下唇和上唇分的很开，活像钓上来的死鱼的嘴，牙齿齐齐扎在牙龈上。
　　他嘴抽了一下，想起自己有时候他会提醒自己不要去思考、细究，假装看不到，学着大方，学着原谅，他曾经有无数次下定决心，当一个不聪明的普通人。
　　他的喉咙急剧缩窄，鼻子泛酸着连带者着后脑勺。
　　眼眶盛不住的水拍到脸颊上，先是一滴，被手抹去的眼泪叛逆的往外掉的更多。
　　干脆把头埋在臂弯里来的痛快，两袖的衣襟都打湿了，他哭一会就会平复下来，接着继续回到悲伤。
　　眼泪干枯的粘在眼周，许怜枝才平复下来。
　　在沈微向他问安眠药时，他就隐隐觉得有蹊跷，但没有证据，加之沈微真的有睡眠障碍，他也只能做罢。
　　沈微遮挡监控调换自己的药物，但他为什么会把客厅的监控也挡上呢。
　　他为什么要在换药之后遮挡监控？
　　对方怎么知道有监控？并不重要，因为结果就摆在那里，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也没必要去细想。

　　下午
　　“咣！”沈微还在睡梦中就先行听到了关门声。
　　他的心脏不受控的突突狂跳，大概是没有盖被子，绷直的四肢受凉冷的厉害。
　　他眼皮子都难抬，继续躺着，没有给自己找被子，干脆就这么睡。
　　就这么昏沉了一会，眼还没睁开，心脏顺着神经传导到耳膜预警。
　　许怜枝撑着一只胳膊，就坐在床边看他。
　　铺天盖地的信息载入沈微的大脑。
　　对方张了张嘴，而后直接问到：“你早就知道监控的事了吧。”
　　“什么？”沈微下意识的接。
　　“你听不懂我说话吗？我说、你知道、你早知道监控的事了吧。“
　　沈微没说话。
　　“我问你话呢！”
　　许怜枝朝他尖声厉喊，四肢发麻的乱颤：“你做的最错的事就是把心思放在我的药上！”。
　　许怜枝顿时闪过一个画面，他停了一秒，他紧咬后牙声音不大不小的说：“我现在就拿刀把你的眼睛剜下来”。
　　沈微住咧的起身，拦住许怜枝。
　　沈微在脑内听到“轰”的一声，他抱住许怜枝。
　　“怜枝，不，不要这样。”沈微力量不及对方，尴尬的看起来像挂在对方身上，稍稍拦住许怜枝。
　　“我不是想离开你的！我只是好久没出门，我快疯了才这样的”沈微疯狂在脑内搜索安抚的话。他想法还没跟上，身体就先一步行动，着脚蜻蜓点水般胡乱的亲许怜枝，却力不从心的点到了下巴。
　　“怜枝，你不要激动好不好，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沈微见许怜枝眯着眼睛向下看他，许久不动，见对方不排斥，他立马捧起对方的脸，试探的用舌头舔了一下许怜枝的唇，讨好般撬开对方的牙关把自己的舌头往里送。
　　刚吻到一半，马上要碰到对方的舌头时，许怜枝猛地把他推到地上。
　　“沈微，你真不要脸，恶不恶心。”沈微被许怜枝措不及防的推倒，他后脑勺咚的一声着地，酸疼感顺着神经传到牙齿，沈微太阳穴狂跳，他也不顾头痛。
　　起身就拉住许怜枝的手，他的手异常的冰，沈微用掌心给他捂手，“怜枝，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疯了才这样的，我给你捂手好不好？”
　　许怜枝用力甩掉他的手，面前的沈微以及整个屋子整个人都在他面前摇晃，他又不解气的把手直接甩在对方脸上取暖。
　　他的手确实冰冷，冰的沈微直皱眉，他不敢松懈，立马把许怜枝的另一只手扶到右脸上。
　　许怜枝手捂好了，他刚放下手，一巴掌又扇过去，一阵极强烈的耳鸣声响起，沈微的脸发肿，他不敢躲，静静等对方的另一巴掌。
　　“最后一次。” 许怜枝咬着牙。
　　“我对你不好吗？”许怜枝摁在沈微脸上的手颤抖着。
　　“你认真回答我，你很讨厌我吗？我对你不好吗？”
　　沈微摇头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