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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像鬼一样缠着你 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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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星租住的房子在一个老小区,楼道狭窄逼仄,扶手锈迹斑斑。
他的出租屋房子是老旧的木门,进去后,里面的布置一览无余。
房子的面积不大,但处处充斥着温馨的生活气息。
狭小的厨房里,摆放着整齐的厨房用品。
客厅里放着一张浅绿色的布艺沙发,上面搭着一条针织毯,旁边是一张原木色小茶几。
银星进屋就给余颂丢了一双还没拆封的拖鞋,“换上吧。”
余颂拿着那双蓝色拖鞋,看了看银星正在换的那双。
一样的款式,只是银星那双是黑色的。
银星察觉到他的视线,耳根有些发烫,“买一送一,你那双是赠品。”
“哦。”余颂换上拖鞋,刚刚好。
银星把买来的东西放在那张小茶几上,打开空调,已经迫不及待准备开动。
“你随便坐,我租的房子是一室一厅,现在我一个人住。”
他刚下班就去兼职,没吃晚饭,都快饿死了。
余颂脱了外套,坐在柔软的沙发上,随着身体越来越温暖,身上的痛意才开始肆虐。
他摸了摸脑袋,头上的绷带绑了厚厚一层,摸到伤口的位置按压一下也不怎么疼,但脑袋还是很晕。
低头看到银星正在啃那只鸡,他两手抱着一整只鸡,张嘴咬了下去,甩甩脑袋撕咬下一块肉,那吃相,简直像是一只野兽。
余颂闭了闭眼睛,再睁开,就看见银星又咬了一口。
这次,他的吃法正常多了。
耳朵里还不断传来银星的心声。
【这块肉真嫩啊。】
【好吃好吃。】
【香喷喷的鸡肉,嘿嘿。】
余颂现在浑身剧痛,可听着银星那欢快的心声,似乎已经不那么疼了,现在才开始冷静思索银星刚才说的那些话。
所以,银星误以为他有了男朋友,所以才刻意和他避嫌?
避嫌,这大概只是说出来最好听的一种说法。
根据他前段时间听到的银星那些心声,银星恨不得和他不沾边,离他远远的。
他一出现在他面前,他就如临大敌,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在心里祈祷他没看见他。
银星说,他是不想让他‘男朋友’吃醋,所以才主动避嫌。
可他的心声出卖了他的真实想法。
他是不想和同性恋沾边。
这一点,他太能理解了。
作为一个经常被同性恋搔扰的直男,突然发现好朋友有了男友,那他肯定也会保持距离。
如果好朋友的男友,是曾经灌过他酒,还想把他带上床的会所阔少,那他肯定恨不得这辈子和他不来往。
这样想来,银星那么生气,也是情有可原。
他的确做错了,没有照顾到他的情绪,没考虑到这一点。
但银星的性格中有一点,他格外佩服。
这次银星居然主动来找他了。
换做是他,他就做不到。
如果是他,他最多打个电话问候一声,绝对不可能放下手头要紧的事情,亲自跑一趟。
也多亏了银星跑了这一趟,他们之间的误会才会解除。
想到这里,余颂靠着沙发,看着天花板。
“那天,梁煜森来找我,缠着我,让我给他的小男友牵线签约经纪公司,我被他烦了一上午,没想到,却被你们传成了绯闻,呵呵,真是……”
他一只手搭在额头,只觉得哭笑不得。
他不喜欢在工作的时间被人打扰,梁煜森在他那待了一上午,烦了他一上午,他脸色不太好看。
这样居然都能被误会,他实在没想到。
“他当时对你说了一些冒犯的话,我们吵了一架,后来,我也想找你道歉,但你每次见到我都躲,我以为这就是你想和我绝交的信号,就……这样了。”
他坐直身子看向他。
银星已经没再啃鸡肉了,直愣愣盯着他看,嘴巴油润润的。
余颂勾了勾嘴角,“在被你那样误会后,你还能主动来找我,真的很有勇气,谢谢。”
银星舔了舔嘴唇,认真道:“如果我不去找你,是不是咱们就真的……没有可能了?”
没有可能了?
这个说法有点奇怪,但也可以这么理解。
余颂不是特别需要朋友的人,他的生活可以被很多东西填满。
工作,游戏,野外露营,爬山,美食,风景……
银星的出现,为他的生活增添了很多光彩,但如果没有他,他可能……会难过一段时间,但也可以过得很开心。
他这个年龄的人,不会追着一件事,打破砂锅问到底。
所以他没有揪着那件事不放,也没有抓着银星的衣领,问他是不是误会了。
在发现银星不想见他时,他就会直接放弃。
原因不重要,理由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家不想见他,不想搭理他,那他就不再追着惹人烦。
面对银星这个问题。
面对他那赤忱的眼神,像是等待喷发的火山。
余颂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就说,“你赶紧吃吧,烧烤要凉了。”
银星双眼迸射出异样光芒,“我知道了,我会像鬼一样缠着你的。”
余颂被他这话逗笑了,一笑开,后脑勺的伤口嗡嗡做疼,“嘶……你缠我干什么?”
银星目光灼灼,骄傲地扬起下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
“嘿嘿。”
他现在有点懂余颂了。
在外人看来,余颂是个难以接近的冰山总裁。
大家都猜测,他是那种严于律己,控制欲强,古板守旧,还有着大男子主义,是会说‘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的男人。
但他之前憋着坏,把纸揉成团,往他身上乱擦,还骗他说那是用过的,余颂也只是气得瞪他,没有仗着权势报复他。
再结合之后种种……
他发现,他只要提不触及他底线的要求,余颂都不会拒绝,还能轻易原谅他。
主动么……
他最擅长主动了啊!
银星一下子斗志满满,狠狠咬了一口鸡肉。
他要一直缠着他,让他没有多余的精力去会所。
那种地方发泄欲望不健康,也不卫生……
余颂听着银星在心里对他的分析,赞同点点头。
他不是不可靠近,他只是长了一张冷脸。
还真是。
只要不触及底线,他挺好说话的。
之前有员工来找他预支工资,给出的理由非常充分,女儿查出了癌症,需要一笔钱急用,他答应了。
至于……
嗯?话题怎么转变得这么快?他不是说了,他是直男了吗?怎么可能去那种地方发泄。
余颂张了张嘴,正要解释清楚,这时,房门那边传来了钥匙插进孔里的声音。
银星受惊一般,脸色一变,猛地站起了身。
余颂眉头紧皱,想到自己今天的经历,随手抄起桌上的保温杯,“有人要闯进来?”
但下一秒,他就听见,那钥匙在门锁里转动了下,锁咔嚓一声打开了。
银星低声嘀咕了一句什么话,紧张看了一眼余颂,便被快步朝门口那边走去,“丁澈!谁允许你随便来这里的!”
原来是熟人啊。
余颂站在那里有些尴尬,把捏在手里的保温杯放回了桌上。
门口那人显然也没想到,这个时间点,房子里还会有另一个人。
他呆呆看着余颂,目光在余颂和银星身上转了转,脸上的笑容就这么凝固了,嘴角向下压了压。
银星厉声道:“你来干什么?我这里不欢迎你。”
丁澈委屈小声说,“我刚刚做完兼职,路过这里,想上来拿点东西,我不想出现在你面前碍你的眼,没想到你居然在家,还带了别人过来。”
银星阴沉着脸,“你还有什么东西没带走?”
丁澈的眼睛往余颂那边瞥了一眼,“我有一套睡衣好像没带走,我找不着了。”
听到这话,银星眼皮跳了跳,扯着丁澈的胳膊,把人拽到屋外,哐当一声关上房门,两人的谈话声也被隔绝在门外。
这个男孩他之前见过两次,两人的关系好像不一般。
大半夜的上来拿睡衣?
余颂心里忽然有种异样的感觉。
不等他细想,思绪就被一通电话打断。
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梁煜森名字,他压根不想接。
正犹豫着,他就听见外面传来银星那暴躁的声音。
“我让你滚,你听不懂人话是吗?我们已经没关系了,我不会再给你钱了……”
房门的隔音效果不好,如果不接电话,他就得被迫听那两人的谈话。
犹豫几秒,余颂按下了接听键。
那边立刻传来梁煜森咋咋呼呼的声音。
“你怎么这么晚给我打电话?出什么事了吗?洗澡的时候捡肥皂摔倒骨折了?我现在再去你家的路上,要我打急救电话吗?算了,我怕你嫌丢脸,我把我家私人医生叫上。”
余颂赶紧阻止他,“别,我现在不在家。”
梁煜森立刻道:“你不在家?现在都晚上十点多了,你还没回家?”
余颂揉揉眉心,外面那两人说话的声音更大了,他就站起身走到窗户旁,看着下面黑漆漆的小区,将自己今天遇到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梁煜森暴躁的声音传来,“靠!偷袭?敢偷袭你,老子让他牢底坐穿!现在人在哪个警局关着?把地址给我,老子给你出气。”
余颂把自己所在的大致位置给他,“那就交给你了,我明天还得去医院。”
“成,交给我吧。”
余颂听他骂了好一会儿,这才挂断电话,揉揉被吼得生疼的耳朵。
等他转过身去时,那两人已经聊完,余颂黑着脸进了卧室,丁澈拘谨站在门口的位置。
虽然之前见过两次,但余颂没怎么看清过他长什么模样。
这次,他站在明亮的客厅里,那张脸清晰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