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古国(一) 西南古国有 ...
-
李慎独表情变得认真,至于神仙?自然是装神弄鬼,人心作怪罢了。
他道:“相传有一古国,那里的人们手臂之下天生羽翼,供养巨大的青铜像,又有通天神树,以神龙为尊。”
言罢,裴绍胥有些迟疑,这终归是些传说,倒也不是真的,莫非.....
“难不成真的有天生羽翼之人?”
“自然是没有,但那个国家真的存在,只不过并未如相传般神秘,古国崇尚神教,是个凌驾于皇权之上的国家。”
裴绍胥心一紧,从未听说过,还有神教一说,他有些匪夷所思。
“这是何意?”
“我们的国家是由皇室掌控,而古国却存在神教与贵族,两者相辅相成,同时也是古国的根本,但神教意图夺权,最终神树坍塌,国家走向覆灭。”
李慎独对视裴绍胥,他伸手朝西南方向指去,缓缓开口道:“那古国就是在远方,如今皇上便想效仿用神教那套说辞,巩固自己的皇位,让其来的名正言顺。”
裴绍胥听完,只觉得浑身震惊,这些不过都是话本子里的传闻,竟然真的被说了出来,还有声有色。
但他可不完全相信李慎独。
一旁的程阿莹眼珠子转了又转,她大气不敢出,他们居然不背着自己,就把如此秘密说了出来,莫非要杀人灭口.....
但下一刻屋内陷入了沉默,裴绍胥沉思,目光落在了程阿莹身上,几步上前将其护在身后。
“程管事,不要怕。”
程阿莹:“嗯?”
李慎独一听,来了兴趣,上下打量程阿莹,噗呲笑出了声。
“裴绍胥,我竟不知你还有个女管事,汴京城贵女见你都绕着走,如今倒是带个女子在身边,还如此宝贝。”
李慎独目光落在了程阿莹脸上的红斑处,他倒不是厌恶,只是有些好奇。
“啧啧啧......原来你喜欢这般女子。”
裴绍胥刷的一下子脸红了,他呼吸有些急促,慌忙地低下了头,急忙掩饰。
“少扯别的,你既然告诉我,到底有何用意?”
李慎独摊开手,“我告知你,只是想让你自保,对于皇家来说,为了权利手足相残再常见不过了,可你不该牵连其中,言尽于此好自为之。”
一句话言简意赅,裴绍胥顿了顿伸过手拉住程阿莹,他要离开瑞王府。
李慎独并未拦他们。
.....
两人朝着府外走去。
程阿莹:“大人,我们是要去哪里?”
裴绍胥觉得可笑,自己一直苦寻真相,可现在告诉自己杀母仇人,就是朝夕相处之人,他有些接受不了。
“程管事,你觉得瑞王说的都是真的?”
程阿莹对上裴绍胥的眼睛,眼下是好机会,不知为何瑞王会说这么多,倒也是助了自己一臂之力。
她道:“大人,想必瑞王不是胡诌,定有证据,更何况我们确实遭到追杀,思来想去我们把事情看得太简单了.....”
裴绍胥甚是为难,他不愿意去相信,那可是自己的舅舅,当今的皇上,怎么会杀害了自己的母亲?父亲也与他有关,可瑞王说的话,也有几分可信。
程阿莹:“大人,我知你心里有些不畅快,不如我们去探查一二,瑞王说皇上试图用神教蛊惑人心,想必如今也开始行动了。”
裴绍胥听完,眼中似乎藏着说不清的话,他盯着程阿莹,未料到自己孑然一身,居然还能遇到眼前的女子,她说......愿意陪自己一起,可前路危险重重。
不知何处吹来了风,带动了程阿莹的发梢,裴绍胥盯着看出了神。
“大人?”
“哦......嗯,那我们去西南瞧瞧。”
程阿莹顿了顿道:“大人,如今天已黑,今日只好留宿瑞王府了。”
“嗯。”
......
*
深夜。
李慎独倒也不亏待裴绍胥两人,找人给他们安排了屋子,不过隔得有些远。
程阿莹坐在屋子前的石头上,她手把玩着狗尾巴草,时不时盯着天上的月亮,心里有些事。
边塞昼夜温差大,到了晚上犹如寒冬,原本的凉风眼下吹得人生疼。
黑影闪过,程阿莹猛地回眸,她意识到来了人,手摸到了头上的簪子。
莫非是上次追杀她的人?那裴绍胥呢......
程阿莹顿了顿开口:“谁?这里可是瑞王府,可容不得你乱来。”
咻的一声,黑影用极快的速度闪到程阿莹的面前,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李慎独。
“瑞王殿下?”程阿莹有些不解,但她的并未放松。
李慎独本就长得高大,虽然比程阿莹大个十来岁,但样貌十分年轻,五官更加地锐利,眼神如同雄鹰般。
他道:“自然是有事同你讲。”
程阿莹:“嗯?”自己就是个平民百姓,能有何事让瑞王亲自上门......她觉得不简单。
“程阿莹,你倒挺有能力的,居然还能搭上大理寺卿。”
程阿莹沉默,她听出语气中的冰冷,黑夜下李慎独的眸子像是深渊,让人不禁后退几步,生怕陷了进去万劫不复。
“瑞王殿下莫说笑,我只不过是裴大人身边的下人罢了,哪有搭不搭的上的。”
李慎独靠近了些,他未带任何利器,兜里只有瓶药。
程阿莹屏住呼吸道:“瑞王殿下请自重。”
“陈芳宜。”
这个名字程阿莹很久没听到了,大概有十年了......随同当年的真相,一块沉匿在她心中。
陈芳宜是程阿莹的真名。
但现在被李慎独提起了,仿佛多年的梦魇再次降临。
程阿莹强忍住情绪,皮笑肉不笑般扯着嘴角,反问道:“瑞王殿下,我叫程阿莹,不是陈芳宜。”
李慎独轻哼了一声,立刻抽出手中的瓶子,眨眼功夫将瓶子的液体取出,不偏不倚地擦到了程阿莹的脸上。
只见程阿莹脸上的红斑肉眼可见地消失,她下意识捂住脸,糟糕......瑞王是有备而来,眼下身份暴露了。
李慎独盯着程阿莹的脸,对方真实的样貌展现出来,那是张让人瞧着出神的脸,宛如边塞的悬崖之花,美得惊心动魄。
李慎明愣住了。
程阿莹见状索性不装了,毕竟对方瞧出了自己易容,她道:“瑞王,你是如何查到我的?”
李慎独回过神,握住了拳头喉结滚动,殊不知,他为了找寻当年玉佩下落,便令人查寻陈太医案子,偶然发现其女还活着,但不知所踪。
可今日居然在边塞遇到眼前女子,只是一眼,他便有了猜测,只因程阿莹与其母亲长的极为相似,李慎独曾经见过一面。
他刚才是八分猜测,可见到程阿莹真容后,便十分笃定,眼前女子就是陈太医之女,陈芳宜。
“你与你母亲长得很像......我曾受过你母亲救命之恩,所以你不必紧张,我也不会揭发你。”
程阿莹眯着眼,救命之恩?她陷入了沉思,自己母亲是隐世药医世家,医术自然也是无人能及,这番言论也算可信。
不过,她不觉得如此简单。
“瑞王殿下,倘若真的要替我保密,大可不必化了我脸上的红斑,不如有话直接说了?”
“哈哈哈!真是爽快!我只需要一个东西,当年消失的玉佩。”
程阿莹紧跟着噗嗤一笑,“这玉佩出世会是让整个王朝动荡,届时你定会联合士族以正皇族血脉,杀入汴京,必定会血流成河,我不过一介平民百姓,不想卷入你们的皇权争斗。”
这话说的平淡,却在李慎独心里翻江倒海,区区弱女子居然敢放出此言,好是大胆,他眼神带着几丝杀意,立刻伸手掐住程阿莹的脖子。
“你好是大胆,就不怕本王杀了你。”
本以为程阿莹会畏惧,谁知银光闪过,李慎独吃痛一声松手,猛地瞧着自己的手被刺穿,是簪子?!
正是程阿莹的簪子,动作极快无法察觉。
李慎独松开手,立刻捂住伤口,他大意了,刚才完全未察觉,好快!他开口道:“你会武功?”
程阿莹决定放手一搏,她后退几步,与对方保持了距离,避免再次被抓住脖子。
“瑞王殿下,我若不会武,那岂不是早就被吞的,连骨头都不剩了。”
“疯女人!”
李慎独对伤口倒不在意,而是一个女子居然能伤了自己,论武功他可是边塞第一。
“只不过是要个玉佩而已,何必动手动脚。”
程阿莹:“额......好像是瑞王殿下先动的手,我不过是自保罢了,至于玉佩自然不能给你,一是我还需要翻旧案,二是这玉佩是我的保命之物,定不会给你的。”
李慎独扯下袖子,撕下来个布条,缓缓给自己系上,暂时止住了血,额头暴起的青筋平复了些。
他道:“前后无非都是为了翻案,将玉佩给我,我自然会替你翻案,省得你刀尖舔血,每日提心吊胆。”
“我从不相信旁人,我只相信靠人不如靠己,何况我会亲手,为我陈家翻案!”
李慎独:“你所谓的翻案就是利用裴绍胥?倘若他知晓了你的用意,以他的性子定然不会放过你。”
程阿莹可不会受人拿捏,她立刻抽出袖子里的簪子,在空中比划。
李慎独皱眉,居然还有簪子,若真的打起来,自己也不一定是对手,连忙摆手。
“君子动口不动手。”
程阿莹:“......若你告诉裴绍胥,你一辈子也别想找到玉佩,我想要的很简单,就是要真相大白,届时我定会将玉佩给你。”
“我姑且信你,但你坚持利用裴绍胥,若他知晓了真相定不会放过你,你好自为之。”
言罢,李慎独向黑暗走去,片刻只剩下了程阿莹......
夜漆黑深不见五指,未来之事深不可测,不知前方路如何。
程阿莹深吸一口气,她将簪子收了起来,同裴绍胥就是与虎谋皮,但事在人为,不畏浮沉。
接下来的事情,她必须去做。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