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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探花郎案(二) 衙门腐败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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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往来多了些侍卫,正是县主的兵马,如今她亲临云中城,自然是为了探花郎谢寻。
半晌,程阿莹气喘吁吁的出现在裴绍胥面前,她去打探消息了。
她拍了拍胸口道:“大人,我打探到了,那方子期与谢寻关系不同寻常。”
裴绍胥双手放在背后,眼眸垂了下来,不同寻常?他瞧到了县主的兵马。
“程管事,你详细说来。”
“大人,这谢寻是布衣出身,家中只有一妹妹,三年前嫁入容城,谢寻前去送亲,后带回了个男子,那男子便是方子期,他们一同吃住。”
程阿莹眯着眼,小声嘀咕道:“那方子期在外做工,赚的银子来给谢寻读书用,后来他中了探花郎,可......”
裴绍胥皱眉,他托起了下巴,后面发生的事情他都知晓,无论方子期案子同谢寻有没有关系,那官府也不能潦草结案。
他摸了摸腰间的大理寺卿令牌,瞧向了程阿莹。
“走,我们去衙门。”
程阿莹问道:“大人,不偷偷调查?”
“谢寻是高中的探花郎,又被县主看中,暗地里调查自然是不行,大理寺卿去衙门查案子,天经地义。”
“大人,高见。”
两人朝着云中城的衙门而去.....
*
云中城的衙门前,官兵剑拔弩张,拦住了裴绍胥两人,程阿莹跟在他的身后,她打量着情况。
只见官兵拔剑指着裴绍胥,大声威胁道:“站住!官府重地快滚!”
“哦?”
裴绍胥不急不忙,缓缓拿出腰间的令牌,上面赫然写着大理寺卿,金色的令牌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周围多了些围观的百姓,向他投来惋惜的目光,殊不知,天高皇帝远,这小小的衙门便可以一手遮天。
百姓觉得裴绍胥凶多吉少。
裴绍胥:“可认得这令牌?”
那官兵凑近,他压根不认字,至于上面大理寺卿四个字,自然是不认得,不过他也不相信眼前的男子,会是大理寺卿!
“你还敢冒充大理寺卿,今日我便依照律法杀了你这个泼皮。”
裴绍胥握住令牌,眼中闪过一丝不解,这大理寺的令牌可是皇家所制,文武百官自然知晓,甚至有些百姓也认得,这官兵怎么会不识?
莫非......
他道:“你不识字。”
那官兵瞳孔骤然收缩,他心虚了,在朝廷做官必须识字,他就是走了后门,买的一官半职。
“大胆!居然敢污蔑我,我可是县令亲自选拔的人才!”
“哦?”
裴绍胥嗤笑出声,瞧着那官兵的模样,想必自己的猜想是真的,堂堂的衙门官兵,居然是个大字不识的莽夫。
真是可笑至极。
“你这官兵别不识好歹,快去把你们县令找来见我。”
那官兵一听哈哈大笑起来,指着裴绍胥吐唾沫。
“我呸,你这种货色也配见我们县令?”
说着,他提剑朝裴绍胥砍去。
只见裴绍胥身子轻微一侧,那剑就被他躲了过去,眨眼的功夫又闪到了官兵的身后。
那官兵察觉出异常,他额头渗出了汗水,嘀咕出声:“原来还是个练家子,倒会点武功,就是不知道深浅。”
咻的一声,官兵又持剑飞来,而那方向不是裴绍胥,而是他身后的程阿莹,
那力度致命。
程阿莹蹙眉,盯着飞来的剑,倘若她躲了过去,那便是暴露了自己的武功,要是不躲,会命中自己的要害丢了性命。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
“住手!”
那剑停滞在程阿莹鼻尖,她深吸一口气,寻着声音望去,是个面容硬朗的男子,双手放在背后,颇有贵族之气。
“如今县主在衙门,你们就在门前如此吵闹,恐扰了县主的清净。”
那官兵见状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剑,双手抱拳行礼,开口道:“见过探花郎谢大人,我也是教训这泼皮,他居然敢冒充大理寺卿。”
“大理寺卿?”
程阿莹嘀咕一声:“谢寻?”
裴绍胥与程阿莹对视,真的得来不费功夫,找寻之人就在眼前。
片刻,裴绍胥拿出大理寺卿令牌,对着那男子道:“你可认得此物?”
谢寻转动眼珠子,盯着那令牌,他是认得的,又瞥了官兵一眼,瞬间猜想到了发生何事,他后退几步,生怕牵连自己。
“原来是大理寺卿裴大人,有失远迎见谅。”
官兵大惊失色,“大理寺卿......他真的是......我......”他已经语无伦次,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玉面阎罗,恐怖如斯。
裴绍胥走到官兵面前,将手中令牌在他眼前晃了晃,一字一句地问道:“你可识字?”
“我......”官兵大汗淋漓,他只觉得脖子发凉,“回大人,我......不识字。”
“那如何入的衙门?”
“给了县令银子,才谋得这官差之位。”
裴绍胥面无表情,只见他冷冷开口:“你如此了解律法,想必也知晓当众杀朝廷命官的后果......”
官兵:“大人饶命,求大人饶了我。”砰的磕头声响起......
裴绍胥不理会,缓缓起身略过官兵,手中的令牌让人不寒而栗,伸腿朝衙门里走去。
“程阿莹,跟上我。”
“哦.....好的,大人。”
谢寻大气不敢出,同情地瞧了瞧官兵,这大理寺卿是谁?光是听到名字就能吓哭孩童的存在,啧啧......这官兵估计下场凄惨。
......
半晌,衙门内。
裴绍胥抱着双手臂靠在椅子上,而程阿莹在一旁站着,对面坐着的正是县令。
县令卑躬屈膝道:“不知裴大人亲临,下官惶恐。”
裴绍胥猛地拍了下桌子,赫然起身朝着县令走了过去,他虽然穿着便装,但一身的戾气难以压制。
县令彻底慌了,他可是听闻大理寺卿的手段的,想必卖官的事情已经暴露了。
裴绍胥已经来到了县令的跟前,语气让人捉摸不透,开口道:“你倒卖官职可知罪?”
“大人,我也是迫不得已,云中城迟迟等不到朝廷的俸禄,我上有老下有小,无奈收了些银子,许了些小官而已。”
裴绍胥打量着县令的穿着,裤腿处还打着补丁,确实不像是富裕之人。
“那我问你,这县主为何在衙门?”
“大人有所不知,我云中城地偏,外地人甚少,所以只有一处客栈,那客栈天字号房闹鬼,县主害怕就跑到了衙门。”
程阿莹一听,与裴绍胥眼神交流,那客栈便是他们昨日下榻的。
裴绍胥竖眉盯着县令,缓缓抽出腰间的刀,银光闪烁晃人眼。
“本官刀许久未见血了,不如就拿你开刀?”
“大人饶命。”
“那我问什么,你便如实回答。”
县令呼吸乱了,瞧着近在咫尺的刀,他生怕裴绍胥一抬手,自己脑袋就搬了家。
“大人,请问我定会如实回答。”
“云中城的俸禄多久未发?”
“回大人的话,已有半载未见朝廷的俸禄。”
裴绍胥心里咯噔一下,朝廷规定俸禄会早一月到各地州府,而云中城却迟迟半载,其中定有隐情。
“我再问你,方子期案真相到底是如何?”
此话一出,原本就慌张的县令,瞬间扑倒在地,他手撑着地面,眼珠子不停地打转,他不好说明,倘若说了背后之人,定不会放过自己。
裴绍胥见状,将剑抵住县令的脖子大声地呵斥道:“将方子期的案子细细说来。”
县令瞧着脖子上的刀,身子不停地发抖,眼中多了丝恐惧,真是应了那句话,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他了然,索性还是开口回答。
“三月前衙门接到客栈报案,一男子暴毙在了天字号房,我查了那人的身份,名为方子期,在云中城并无亲人,若非要说有关系,那便他住在谢家,与谢寻算是相熟,可如今那谢寻是探花郎,我们也不敢叨扰......”
“实不相瞒那方子期是中毒暴毙,凶手也是苦寻不到,第二日我便收到容城商会的威胁,让我停止查案,我只好潦草结案。”
话落,程阿莹不悦,立刻上前,指着县令呵斥道:“你也是百姓的父母官,这般潦草行事,跟凶手有何不同?”
县令不做声,把头低下。
裴绍胥托起下巴,思考事情的前因后果,中毒想必是谋杀......总不能好端端的人,自己喝下毒药?
他对着县令问道:“容城商会是何等组织?”
“回大人,容城商会虽由商贾构成,但其更像是个组织,还同朝廷有关联,我不敢惹怒了他们。”
裴绍胥眼底沉思,他从未听说容城商会,未料到居然如此厉害,真是庙小妖风大,还敢干扰官府报案。
他又想到了客栈掌柜的话,那谢寻曾经找过方子期,不久就发生了命案,因此谢寻很可疑。
裴绍胥拿住刀的手缓缓收起,眼下这县令还有些用得留着。
“将谢寻带过来。”
县令瞪大了眼睛,他以为自己听错了,谢寻可是皇上亲封的探花郎,而且如今与县主定了婚......
“裴大人,下官不敢呀!”
裴绍胥早就料到这出,他摸了摸刀柄,摆出寻常那副凶神恶煞的眼神,似笑非笑开口。
“那带我亲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