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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妖城集市 兔妖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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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妖贩卖着灵植胡萝卜，鹿妖摆着淬炼法器的矿石，还有擅长幻术的蝶妖当众展演流光幻境，欢声笑语此起彼伏。往来妖族形态各异，大多化作人形，三三两两结伴闲谈。
白念念留意到暗处几名夜鹰族人裹着黑衣，兜售能隐匿自身气息的羽囊。
狐姨说过，妖城欢迎任何人，只要不伤人害人，就任他交易。所以白念念未将鹰族之人当回事。
苏叶留意到小赤狐的张望模样，低声同念念说道：“说起来，这小狐狸跟着你百年，始终无法化形，城内不少长辈私下议论，说它命格特殊，寻常修行法子根本行不通。”
白念念眉头微蹙，“日后定要寻到帮小赤狐化形的办法，城中隐居不少身怀奇术的妖族高人，自会有办法。”
小狐狸毛茸茸的尾巴轻轻摇晃，蹭过她的脸颊，像是在温柔宽慰。
两人顺着街巷缓步闲逛，先走到灵果摊位前。
苏叶挑了一块香甜人间酥糕递给念念，又专门选了几枚滋养兽身、助妖积蓄灵气的赤色灵果，是适合小赤狐日常进补的吃食。
白念念抬手，将糕点与灵果一并收进随身储物袋。
正说笑间，一阵新奇的叫卖声穿透喧闹人群，牢牢勾住白念念的注意力。她当即拉着苏叶循声而去。
“唱片机，人间淘来的西洋唱片机！”
“摊主，这是什么新鲜物件？”白念念好奇盯着那方金属匣子，盒中缓缓飘出悠扬婉转的人间曲调。
摊主笑着演示：“这是西洋唱片机，放上圆盘唱片，搭好唱针，便能循环播放曲子。如今山下城镇遍布修士，想再淘这类人间物件难如登天。”
一曲听罢，余音绕耳，白念念意犹未尽。
“我全都要。”白念念双眼发亮，眼底满是欢喜，往后夜里难眠，总算有曲子相伴。
“好嘞丫头，五十灵币，机器外加两张绝版唱片。”
她随手付了灵币，也收入储物袋。
突然，人群忽然一阵骚动。一名浑身血迹、伤口深可见骨的狼妖踉跄冲进场中，瘫坐在地，失声哭诉山下修士手持锁魂杵围剿妖族，同行数名小妖神魂被抽走，当场化为飞灰。
周围小妖瞬间围拢，叽叽喳喳议论不休。
“山下人族修士近来活动愈发频繁，锁魂杵伤人无数，不少在外游历的小妖都失联了。”
“当年白矖和青丘之主不是联合镇压了邪器吗，怎么如今又现世了？”
“听说是人族重新锻造的赝品，威力远不及当初了。”
“可现在捉妖师人手一把，专门克制咱们修为浅薄的小妖。”
“这狼妖都有二百年修为，尚且落得这般重伤，我们万万不能轻易下山。”
旁人只敢远远观望，无人敢上前。白念念心有不忍，不等苏叶阻拦，迈步上前，分开围堵的人群。
她常年闭门待在桃树小院，极少踏足集市，城中绝大多数都不曾见过她，见她生面孔，周遭议论声瞬间四起。
“这姑娘看着眼生，是近期逃难来城里的新妖？”
“瞧她一身灵气温润柔和，血脉怕是不一般。”
“胆子真大，这般凶伤都敢凑上去，不怕被戾气冲撞吗？”
嘈杂议论里，白念念全然不顾旁人目光，蹲下身，指尖凝出一缕淡蓝色的白狐灵气，缓缓渡入狼妖体内。
温润灵气游走四肢百骸，狰狞外翻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受损震荡的神魂也慢慢平复安稳。
片刻功夫，狼妖身上狰狞伤口尽数平复，连行动都恢复如常。
狼妖又惊又喜，连连躬身道谢。白念念轻声询问山下修士、锁魂杵赝品的详细动静。
狼妖细细说道:“山下城镇聚集了一帮修士，似是要去云溪镇，说那里出现了一只恶妖。结果偷听时被发现，同行的几个灵力不及我的被那锁魂杵抽取神魂。我也是侥幸逃脱。”
“回来时可有修士尾随？”白念念担心妖城暴露。
狼妖赶忙解释道:“并未，结界外全是迷雾，他们靠近不得，都未跟上。”
“那便好，以后无事便不要轻易下山了。”了解事情始末，白念念便让狼妖离开。
殊不知，她救人的全过程，都被隐在商铺二楼阴影里的少年尽收眼底。
少年一身暗墨长衫，腰间别着一枚黑色羽翼，此番他特意隐匿身份微服前来雾隐妖城闲逛，本只是随意看热闹，却被这股纯净醇厚的灵气吸引，眼底藏起几分探究。
楼下人群依旧围着白念念交头接耳，始终猜不透她的来历。
苏叶快步走到她身侧，拉着她躲到僻静巷角，神色凝重：“你太冲动了，要是被人发现就完了。你也听见了吧，外面局势比我想象的还要凶险。若是贸然提前下山，后果不堪设想。”
白念念轻轻点头，她清楚自己如今修为不足，贸然出去只会给整座妖城招来祸事。
“我不会冲动行事。”
一股异样的注视感萦绕周身，白念念环顾四周赶集的小妖，又抬眼望向二楼，窗口空空荡荡，她只当是自己错觉。
苏叶并未察觉她的异样，拍了拍她的肩膀宽慰：“别多想，我们还有要紧事，去灵卜摊测算一番，说不定能问到你兄长的消息。”
白念念眼中瞬间亮起微光，抱着小赤狐，快步跟着苏叶往卜卦摊位走去。
摆摊的是一头年迈龟妖，寿元悠长，擅推演因果。听完念念的诉求，龟妖缓缓摇了摇灵签筒，一支签慢悠悠滚落地面。
龟妖拾起签，端详许久，缓缓开口：“血脉相连之人尚在人世，只是身陷禁制之地，被一重厚重屏障隔绝，短时间内无法相见。且外界杀机四伏，你如今修为浅薄，强行寻觅只会自陷险境。”
短短几句话，让白念念心口又酸又涩，却也没算出什么有用的消息。
“多谢长老提点。”她微微躬身道谢。
离开卜摊，天色彻底昏沉，集市各处琉璃灯火次第亮起。
万灵祈雾大典开始了，是雾隐妖城规模最大的夜间集会活动，广场中央高台早已布置妥当。
苏叶拉着白念念往广场走去：“每月此时全城妖族都会齐聚，由狐姨主持祭祀，我们要一同输送灵气滋养护城幻阵，加固隔绝人族的屏障。”
远远便看见狐落立于高台之上，统筹全场秩序，城主气度尽显。
众妖依次上前，献上灵矿石、灵莓等滋养大阵的材料，源源不断的柔和灵气汇入城外无边幻雾。
祭祀途中，狐落借着大典当众告诫所有妖族，近期山下修士活动猖獗，锁魂杵泛滥，严禁小妖私自靠近山林边界。
白念念站在人群之中，静静听着叮嘱。
阴影里的鹰少主目光始终遥遥落在白念念身上，将她一举一动尽数看在眼里。
大典落幕，夜色已深。
苏叶递给她一枚安神灵果：“方才逛药摊顺手买的，夜里修炼梦魇缠身，含着这个能安稳几分。”
白念念感动，还是苏叶了解自己。
两人慢悠悠往院落折返，小赤狐趴在念念怀中沉沉睡去。
回到桃树小院，晚风再次卷起细碎桃花。白念念独自站在树下，指尖抚过琉玑珠化作的玉簪，脑海里反复回荡龟妖的话。
兄长尚在人间，只是被困。被困在哪儿？
她不能急躁，唯有踏踏实实地修炼，突破九阶，稳固血脉封印，拥有自保之力，才有资格走出这片幻雾。
她缓缓盘膝坐下，再次运转灵力，玉簪散出柔和蓝光护住周身，这一次，她心绪平和，不再急于强行冲破瓶颈，只一步一步，安稳沉淀自身灵气。
……
妖界鹰族
暗墨色长衫少年回到族内后，思索半晌，叫来贴身侍从无风。
“主子。”
“无风，去查查今日妖城集会上出手治狼妖的那个女孩。”
“是，主子。”无风诧异但不语，主子让做什么便做什么。
只见少年饶有趣味的把玩着手中羽翼，对今日那位施出高等灵力治愈术的女孩充满好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