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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你真没礼貌 不等嫯说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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婼和嫯聊着聊着,就走到了安京府衙。
“那人好像是颜青辰。”嫯停了下来,看向府衙门口一位身穿道袍的清丽女子。
婼定睛看去,望见道袍女子果然是颜青辰,于是快步朝颜青辰走去。
颜青辰远远认出了二人,快走两步迎上前,将膝盖一弯就要往下拜。
“颜居士,”婼连忙伸手托住颜青辰,“何故行此大礼?”婼注意到颜青辰眼圈发红,应该哭过一场。
“二位大人,婕捕快没有杀人。国公爷和宋叔墨遇刺的时候,婕捕快正跟颜某在一起,颜某可以作证,婕捕快真的没有杀人。温宰执和宗府尹为什么就是不采信颜某的证词呢?”
“我们相信你,只是从律法层面来讲,你属于案件中的利益关系人,你的证词可信度会受到质疑也在情理之中。”婼望着颜青辰憔悴忧心的面容,不忍再用冷冰冰的道理劝说她,道,“你见到婕了吗?”
颜青辰摇摇头,道:“衙役们不让。”
“你想见婕吗?”
颜青辰重重点头。
“跟我走。”
婼领着颜青辰走在前面,嫯跟在后面。衙役们瞧见颜青辰,犹豫着上前半步,却被婼的一记眼刀吓得后退了一步。
迈进安京府衙的大门后,颜青辰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家里怎么样?”婼道,“宋家人有没有为难你?”
“宋家人忙着应付国公府,抽不出时间来为难我和我的家人。”
“要是遇到什么麻烦,你也可以来找我。”
颜青辰很感动,不知道怎么表达,轻声道:“谢谢。”
说着,三人就来到了软禁婕的院子里。
院子很小,只有一间大房,大房里有内外两间居室和一间耳房。
婕住内居室,两个看守的衙役住外居室。原本耳房是充作班房或值房,给衙役休息换班的地方。但考虑到婼和嫯可能经常来往,挤在内居室里显得很局促,宗政远才特意命衙役收拾好耳房充作会客厅。
一想到自己以前都没想过弄个像样的会客厅,现在被软禁起来反而平白得了个会客厅,婕就哭笑不得。
此时,婼、嫯和颜青辰就被人领到了耳房里。衙役奉上茶水后就退出了耳房。没过多久,婕被两个衙役带了过来。
婕见到颜青辰,先是一愣,而后紧张上前,道:“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宋家人是不是为难你了?”
“没有,我没事。”颜青辰偷偷瞧了婼一眼,心里有些五味杂陈,“我就是想来看看你,也想看看能不能帮点什么忙?”
“我们去见了指认婕案发后逃离烟柳巷的目击者路云飞……”嫯徐徐道来与路云飞的会面经过,又道,“目前来看,我们除了帮路云飞查清路父杀人案的真相,暂时没有别的办法帮到婕。”
“我能帮忙吗?”颜青辰道,“我想帮忙。”
嫯看向婼,婼点点头,嫯才道:“事情有很大的风险,如果走漏风声,可能会连累你……”
不等嫯说完有什么风险,颜青辰断然道:“嫯总捕,你只管告诉我要做什么,其它不必多言。”
“行。”嫯道,“我带你去换身书吏的衣裳,然后,你随我们回简斋。”
婕不知道换书吏衣裳和回简斋有什么必要联系,但隐隐有些不安,等嫯和颜青辰一走,便低声问婼:“你们有什么计划?”
婼面无表情地盯着婕看了好一会儿,看得婕浑身不自在,才缓缓开口,道:“还没成功的事情,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婕很像学婺那样朝婼翻个大白眼,可出于尊卑有别的心理压制,婕硬是忍住了,咬咬唇,道:“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婼霍然起身,道:“别费劲了,你从我这里打听不到什么的。”
婕放弃了,捏住婼的衣角,低声道:“婺医官还好吗?”
“婺被圣上禁足简斋,整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读医书典籍,算还好吗?”
“都怪我……”
“够了。”婼立刻制止,道,“你们整天怪来怪去,我耳朵都听得长茧子了。”见婼抬腿就要往外走,婕赶忙拉紧婼的衣角,婼感觉衣角被扯了一下,缓缓转过身来,歪了下脑袋,问,“还有什么事吗?”
“能不能劳烦您帮我给婺医官带个话?”
“你说。”
婕满脸通红,低声道:“告诉婺医官,我很好,让她也照顾好自己。我记得她的生辰快到了,要是我不能出去为她庆祝生辰——”
“下个月的事,你着急什么?”
“万一我——”
“没有万一。”婼推开婕的手,道,“我不会帮你带话,有什么话,你亲自跟婺说。”
婼走出小院,迎面遇上嫯和换好书吏衣裳的颜青辰。
颜青辰已经获知婼和嫯安排给她的任务,心里既忐忑又期待,还有点担心,倒不是担心自己的安危,而是担心自己会不会把事情搞砸。
“我真的能行吗?”就在远远瞧见简斋房舍的时候,颜青辰终于问出了自己的担忧,“万一被人识破了,我会不会连累你们?”
婼道:“要是被人识破了,你就说是被我胁迫的,你不得不从。总之,都是我的错。”
“不行,怎么能把责任都推卸给你呢?”
“你觉得圣上会砍你的头吗?”
颜青辰摸摸脖子,好像砍刀已近在咫尺,吓得不敢说话。
“圣上不会砍我的头。”
颜青辰咬咬唇,道:“我明白了。”
嫯道:“当然,最好是谨慎一点,尽量别被人识破。”
颜青辰重重点头,双手偷偷握紧成拳,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壮胆,而后跟在婼和嫯身后入了简斋。
简斋中虽然多了八个宫人,但这些宫人都是经过李婉平精挑细选过的,办事很稳妥,而且特别懂婼的脾气,最重要的是谨言慎行,不会在背后讲人是非。宫人们各司其职,没事不在婼的面前晃悠,就像多几条影子,人在与不在其实跟以前差别不大。
看守门外的宫人上下打量颜青辰一番,见是跟着婼和嫯来的,未敢多言,将人放了进屋。
婺听到动静,早就在外室候着了。见婼和嫯身后跟着颜青辰,一时没认出来,又见颜青辰一袭官衣,便问:“宫里来的新人吗?”
婼等嫯确定门外无人盯梢后才道:“这位是颜居士。”
颜青辰躬身作揖道:“不才颜青辰见过婺医官。”
“你怎么穿成这样?”婺皱起眉头,“是不是有人为难你?”
“没人为难我。”颜青辰不知如何解释,扭头看向婼。
“我们要把你换出去。”婼道,“将颜居士伪装成书吏不容易引人注意。”
婺第一反应是拒绝,道:“不行。万一露馅了,连累颜居士怎么办?圣上下令将我禁足,你们让颜居士把我换出去,那就是让颜居士欺君呐!不行!与其让颜居士冒险,我不如硬闯出去,反正圣上总不至于砍我脑袋吧!”
“婺医官,请您让我为婕捕快尽点绵薄之力吧!”颜青辰深鞠一躬,“婕捕快是为了救我才惹上这些麻烦,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婕捕快蒙冤受屈,却什么都不做。请您成全我!”
婺扶起颜青辰,道:“不关你的事。就算婕昨天没遇到你,那些人也会用别的手段陷害婕,你不用自责。”
颜青辰态度坚定,道:“无论如何,请您成全!”
婺有点不知所措,冲着婼和嫯道:“你俩别光站着,倒是劝劝人呐!”
婼道:“我俩把人带来的,要劝也是劝你。”
婺急得一跺脚,嗔道:“胡闹!”
嫯道:“别纠结了,我们都商量好了。就算露馅,也有婼兜底,不用担心。”
“你们呐!”婺焦虑到原地转了两圈,停下对上颜青辰一脸真诚的模样,叹气道,“跟我到里间换衣裳去。”
婺和颜青辰换好衣裳后,婺发现只看背影或身形的话,颜青辰确实与自己有八九分相像,才变得没有那么抵触。
婼道:“待会儿我会告诉宫人婺医官要休息一天,吩咐宫人不要进屋打扰,而你只要留在内室,不要说话就行。要是有人进来,你就躲在被窝里,侧身露出后背,用手势屏退来者。只要不出声、不露出正脸,应该不会露馅。”
颜青辰屈膝作了一揖,道:“婕捕快就交给三位了。”
婺有些动容,还想说点什么表达感谢,却被婼掐住后领,拎到门口。
等婼松开手,婺气急转身,道:“你真没礼貌。”
婼却以指抵唇,“嘘”了一声。
不给婺动手的机会,婼打开门,率先走出房门,侧转身子,挡在宫人身前,道:“婺医官要休息,午膳不吃了,下午也别进去打扰她。你们知道她的脾气,最好别惹她生气。”
换装后的婺紧紧跟在婼身后,趁婼和宫人交谈时,由嫯掩护着往外走。
婼故意留了一条门缝,宫人关门时,透过门缝望进去,瞧见“婺”缓步走回里屋的背影,轻轻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