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破破窗效应》Rose山茶

30、有猫腻 整个班

　　整个班里姗姗来迟的是许静禾，她的头发被剪短了，只能扎一个揪揪在脑后，像兔子尾巴，但是这丝毫不影响她立体精致的脸。
　　她一进班几乎大半的视线都被她吸引过去，多多少少眼里都带着一些被美貌冲击的欣赏，但是她通通视作不见，环视了一周，发现没有和自己想在一块的人一个班，眼睫下垂，有些失落。
　　许静禾妈妈也跟在她身后，手里拎着她的书包，许静禾原本想低调点，坐在后面几排，但是被她妈硬生生扯着往第一排坐。
　　许静禾皱着眉头道：“我不想坐这。”
　　许母剜了她一眼，啧了一声。
　　没招，许静禾只好坐在前门第一排的第三列，非常好的位置，干什么都能被尽收眼底。
　　许母在外面还是会演好一个慈母人设，看似在和自己女儿低声轻语，实则是恶魔低语。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小心思，后面男人多就忍不住往上凑是吧？”许母低声警告，“上学就给我安分点，要是被我逮到了，你就死定了。”
　　许静禾在看不见的地方送给她妈一个白眼，见女儿不答话，许母又悄摸摸地在女儿的后腰掐了一把，“跟你说话呢。”
　　“知道了。”
　　“我走了，上学给我安分点。”许母说完这句话后，拎着自己的小包走了。
　　后面的同学等到她妈妈走后才悄悄拿笔点了点她的背，是一个圆脸长相醇厚的小女孩，他冲着许静禾笑眯眯道：“你妈妈长得好漂亮，你跟你妈妈真像。”
　　许静禾冲那个小女孩友善地笑了笑，“谢谢，你也很好看。”
　　小姑娘估计也是没有被这么直球打过，抿了抿唇压抑着笑不说话。
　　许静禾则是在转过身后偷偷拿她藏在文具盒里的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脸。
　　和她妈像？那真是太糟糕了，等到中年时期都想撕烂自己的脸吧。
　　许静禾默默地想。
　　章智依旧是不着调，在开学的日子里甚至睡过了头，急匆匆地跑到学校，头发也没梳，脸也没洗。
　　“这不完蛋了吗？来了这么晚，后面的位置肯定都没了，我的高二生涯怎么办？”章智边在死命爬楼梯边道。
　　但一进班级门口他就不这么想了，许静禾在喧闹的班级里正静静地翻着书，一缕阳光恰恰好洒在她的脸上，像是偶像剧的开端。
　　而女孩旁边刚好没有人坐，整个班里也只剩下那个位置，好像是上天的安排。
　　章智立马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抓了把头发，又擦了擦脸，整理整理衣服之后，以一种非常神奇的姿态进入班级。
　　方意远正坐立难安呢，一下子就看到自己的好兄弟跟自己分在一个班，正准备过去，却发现好兄弟见色忘友，压根没注意到他全身心地看着坐在前面的女孩。
　　方意远：……是人？
　　章智十分中二地拿自己的一只胳膊支在女孩的书桌上，以一种带着暧昧的语气道：“同学，介意我成为你的同桌吗？”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许静禾头没抬之前就先皱了眉头，等抬起头来更是没什么好脸色。
　　许静禾冲他翻了个白眼，道：“介意，滚一边去。”
　　被骂了也丝毫不影响章同学的发挥，他装模作样地环视了一圈教室，然后叹了口气，“那没有办法了，许同学，上天的安排只剩下这一个位置了，而这位置的主人注定是我。”
　　说完，他就毫不客气地将自己的书包甩到椅子上，一屁股坐下。
　　许静禾白眼都快翻上天了，椅子往旁边挪了挪，生怕沾染上这二百五的气息脑子坏掉了。
　　章智还准备搭话，但是沉重的步伐提醒他，老师已经来了。
　　王温书一眼就瞅见坐在前排的姑娘，心里了然。
　　“同学们好啊。”王温书将枣红色保温杯放在讲台上发出轻轻的咚声。
　　听到熟悉的声音，许静禾抬起眼，发现小老头也正在看着自己。
　　王温书在黑板上写上自己的名字，道：“这高二来了啊，就和你们高一不一样了，我呢是你们的班主任啊，我叫这个，电话号码呢是下面这一排，你们记一下到时候如果有事的话，让家长联系我。”
　　方意远也抬起头打量这个新老师，是一个看上去有些上了年纪的老头，头发已经有些白了，身形略微圆润，脸上戴着方形眼镜，看着和蔼可亲。
　　向暮野则是事不关己，跷着二郎腿在桌子底下玩手机。
　　方意远无意间瞥了他一眼，刚想说话的嘴又不知道怎么闭上了，将眼神收回去，装作没看见。
　　一下课，方意远就逃也似的离开了自己的座位去寻找自己的兄弟，但是自己的好兄弟已经被迷了眼，满心满眼全是自己女神变同桌的喜悦。
　　但是他女神似乎根本不鸟他，一下课许静禾就出了班门，也不知道在急什么。
　　章智看着过来的方意远有些抱怨地对他讲：“以后除了户外活动和较长课休时间，其余的时间少找我，不然我女神看你来了，她就不待在这儿了 ”
　　方意远微微皱了眉头，用看傻子的眼神上下打量他，“你有病吧，是人家不喜欢你，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章智跷着二郎腿，手里转着笔道：“我发现你说话忒难听了点，你懂不懂叫细水长流啊，懂不懂来日方长，我只要有耐心，注定她是会被我拿下的。”
　　方意远微微皱了皱眉，“你说话才难听，女朋友又不是物件，老这么说干什么？”
　　“你看，清朝老古董吧。”章智拿着笔在他的头上轻敲了两下，“我每次一追女朋友，你就跟她们闺蜜似的来抨击我，说吧你是不是女的转性的？”
　　方意远咬了咬后槽牙，实在没忍住，一巴掌拍在他头上。
　　“你真的有病。”
　　上课的时候，身边的人一直以十分漫不经心的姿态对待，似乎心情好了点就拿笔记记，心情不好就放那搁着，宁可发呆也不去听一个字。
　　方意远不知道是不是不学习也是会被传染，看着他这个样子，他也没什么心情去学，手指默默地搅了搅衣服的下摆，愈发觉得自己给他送笔记简直就是笑话。
　　放学，向暮野走在方意远前面，他走的方向并不是回家反而拐进了小道里。
　　方意远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理，悄悄在后面跟着，但是跟到半路他又突然察觉到自己这个样子有点神经病，狠狠唾弃了自己一番之后转头走了 。
　　向暮野抄小道到了那家网吧，轻车熟路地跟人换班。
　　但是收银台的那人却道：“刚哥说让你来了，去隔壁酒吧找他。”
　　向暮野微微挑眉，但还是拎着书包过去了。
　　那家酒吧虽然有些小，但是样样俱全，一堆男的女的混在一块，酒气冲天。
　　向暮野避开好几个已经有些东倒西歪的醉汉，找到站在角落抽烟的刚哥。
　　“找我？”向暮野道。
　　刚哥见他来了，将烟掐掉，带着他到一间包房里面去。
　　一进去的瞬间，向暮野承认自己的眼睛被辣了一下。
　　约莫有五六个男人坐在一块喝酒，每个人身上各自挂着一个女人，无一例外，都是神情醉醺醺的。
　　向暮野皱了皱眉头，道：“有事在外面谈。”
　　那个刚哥确实充耳不闻地拿起桌子上的酒喝了一口，“哎呀，哥最近给你又找了个活，就在咱这酒吧，负责呢看看他们这个包间，然后呢随便转转。”
　　有一些不理解，因为一开始他们两个就是说好只管网吧的事，从来没有过多牵扯到这个酒吧，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刚哥突然要跟他说换工作。
　　向暮野默不作声，只得默默听着。
　　“一个月我给你5000，怎么样？”刚哥一条胳膊搭在向暮野的肩上，“不比你搞那个网吧赚钱多了。”
　　“美意我心领了，但是我也知道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要我做点什么。”向暮野道。
　　那个刚哥嘿嘿一笑，神情莫测难辨，“哥还能坑你吗？哪要做点什么，不就纯有点好事想着你吗，你这话生分了嗷。”
　　“那谢谢哥，什么时候上班？”向暮野道。
　　“明天。”刚哥从向暮野兜里掏出打火机，给自己点上一支烟，“今天晚上也就不累着你了，你就陪哥唱俩歌行吧，工资我照常结。”
　　向暮野没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将包放下，坐在沙发上替刚哥开了瓶酒。
　　话说得倒是好听，但是向暮野也确实是知道这个人可不是善茬，哪有莫名其妙给人送好处的，现在这么做，肯定后面再憋大的。
　　向暮野看了眼正在忘情歌唱的刚哥，低头抿了一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