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破破窗效应》Rose山茶

3、吃到硬币来年会有大运 “谢谢

　　“谢谢老爸老妈！”接了压岁钱方意远十分夸张地搂住两人的脖子，在两人的脸颊上亲了两个十分响的亲亲。
　　“多大了还亲？”陆芳嘴上嫌弃，实则很受用。
　　“三岁。”方意远笑嘻嘻的。
　　方世良戳了一下他的脑袋，“没正形。”
　　“不管。”方意远美滋滋地拆开红包，数着里面的红钞子，省着点花能花两个多月。
　　“行了，别数你的压岁钱了，快来帮妈做年夜饭。”
　　“哎，好。”
　　在帮陆芳炸藕盒的时候，不知怎的，方意远突然想到了向暮野。
　　“诶，妈妈。”方意远叫了一声。
　　“咋了？”
　　“咱们年夜饭叫向暮野来呗。”方意远对他妈道。
　　“人家不在自己家过年，来咱家过年干什么？”陆芳有些不解。
　　“热闹热闹。”
　　“人家爸妈肯定都回来了，还来咱这热闹什么呀？”陆芳道，“你小子净会想一些莫名其妙的。”
　　“哦。”方意远瘪了瘪嘴，没再说话。
　　“你知道他家住哪吗？”
　　“知道，他和我说了。”
　　陆芳边将裹好面的藕盒放进油锅里边道：“那你可以今天晚上去找他玩。”
　　方意远眼睛一下亮了，“真的？”
　　“骗你干什么？”陆芳将藕盒捞出来，“放凉了记得帮我尝尝。”
　　“OK.”
　　晚上一家三口吃了第十六顿年夜饭。
　　“过了这个年，咱们小远就16岁了。”方世良拿起桌子上的白酒，“来，咱爷俩喝一个，祝咱们小远17岁快乐哈！”
　　方意远拿起早就买好的鸡尾酒，和他爸干了个杯，“16岁快乐。”
　　“哦，你们爷俩在那喝不带上我？”陆芳假装嗔怪，随即又笑着拿起桌子上的饮料道，“不跟我喝啊。”
　　“干杯！”
　　绘市有个传统，中午吃年夜饭，晚上吃饺子，饺子还得是现包的。所以吃完年夜饭收拾好了一家三口又开始包饺子。
　　包着包着方意远突然脑瓜一闪，快步走到房间拿起手机，从短信里面找到收信人。
　　方意远：除夕快乐！
　　向暮野：除夕快乐。
　　方意远：你吃完年夜饭了吗？
　　向暮野看着桌子上摆着的两瓶饮料和一桶泡面，发送道：吃完了
　　方意远：吃了什么？
　　向暮野：秘密
　　方意远挑了挑眉。
　　方意远：是和你爸妈一起吃的吗？
　　向暮野：不是
　　方意远：啊？为什么？
　　向暮野：他们没回来，我自己吃的。
　　看了这则短信，方意远沉默了片刻，随后又走到客厅，对他父母道：“爸妈，我晚上饺子可以带到向暮野那边和他一起吃吗？”
　　方世良不解：“咋了？”
　　“刚才我和他发消息，他说他爸妈没回来，他自己在家过的年。”方意远道，“所以我想着我能不能把咱包的饺子带点到那边跟他一起吃。”
　　“哎哟，这大过年的怪可怜的。”陆芳道，“行，那我多包点，你到时候给他记得多带点过去。”
　　“OK，爱你老妈。”
　　随后他又跑回卧室。
　　方意远：你晚上包饺子了吗？
　　向暮野：没有
　　方意远：OK
　　向暮野：……
　　不再回复他，方意远从自己的书桌抽屉里抓了一把硬币，又去洗手池仔细刷了刷。
　　“妈，咱饺子多包点硬币进去呗。”
　　“咋你小子害怕吃不到硬币想作弊啊？”
　　“不是，是带给向暮野的。”方意远将硬币放到桌子上。“行不？”
　　“行，怎么不行？”陆芳一边包饺子一边道，随后又对方世良说道，“你说小向他父母怎么大过年的也不回来？”
　　“不知道，估计在外地吧。”
　　“再怎么赚钱，过年也不能不回家啊，留孩子一个人在家里都像什么样子哦。”
　　“没准有什么难言之隐呢，你当小孩面别说啊……”
　　“哎呀，我知道。”
　　……
　　不再听父母聊天，方意远坐到沙发上看起电视。
　　晚上陆芳特意拿了两个大食盒盛上饺子，再放上早些天酿上的醋，叮嘱方意远千万别洒了。
　　“哎呀，我知道。”方意远将食盒牢牢地握在手里，“我又不是3岁小孩。”
　　“是谁今天早上说自己3岁来着？”陆芳帮他理了理领子，“见着小向了，别跟他聊他父母的事儿，听到没？这么大了，要有点情商。”
　　“知道。”方意远答道。
　　“先别急着走。”方世良走过来，手里提着一个红色的袋子，“这是原本给你买来玩着的烟花，你带过去跟他一起放了吧。”
　　“Ok，那我走了。”
　　“路上小心点。”
　　“好。”
　　好在大过年的绘市没有下雪，路上也没什么冰碴子，方意远就这么安安稳稳地来到了向暮野所说的楼房跟前。
　　但向暮野没有和他说他家具体在哪，没办法，他只好把食盒暂放到地上，然后掏出手机给他打电话。
　　原本准备洗洗要睡了的向暮野被手机的铃声打断，发现是方意远，于是按一下接听键。
　　“喂有事儿？”
　　少年干净清冽的嗓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向暮野你家在哪呢？快下楼找我，我来你这儿了。”
　　向暮野有一瞬间的愣怔，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来找他，但还是老老实实穿上衣服走到楼下。
　　一下楼就看到穿得跟福娃娃一样的方意远，少年穿着红色的羽绒服和深色的牛仔裤，手里提着两大袋，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方意远也看到了他，冲他招了招手。
　　“我在这儿！”
　　“不瞎，我看到了。”向暮野走到他跟前，“手里提着什么？不重啊。”
　　“你猜啊。”方意远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星星。
　　“大过年的装俩爆竹过来？”
　　“不是。”方意远将食盒提溜到他面前，“是饺子！我妈特地包的，还有我包的呢。”
　　向暮野有一瞬间的愣神，没有想过他竟然带饺子给自己。
　　“带这东西干什么？”向暮野不解道。
　　“吃啊，我还没吃呢，就等着跟你一块。”方意远笑嘻嘻的，“可以不站在这里吗？我好冷。”
　　向暮野带着他上楼。
　　这里的房子在几十年前是相当贵的，因为这边富得早，但经过几十年的风霜雨打也显得有些老旧了，扶手已经开始生锈，墙角也开始长了青苔。
　　推开厚重的铁门，方意远第一次来到向暮野的家里。
　　家里的陈设很干净整洁，地面一尘不染，没有一丝灰尘，桌面上也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像没有人住过一样。
　　“你家好干净。”方意远由衷道。
　　向暮野将他带的东西搁置好，并将他带到餐桌。
　　方意远将食盒打开，并分了一个给向暮野。
　　“吃吧，我妈亲手包的。”
　　向暮野看着面前的饺子，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谁让你过来的？”他问道。
　　“我自己啊。”方意远往自己嘴里塞了一个饺子道，“你不是说你爸爸妈妈都没有回来吗？然后我就猜你估计也懒得自己包饺子，所以我就让我妈多装了一份过来跟你一起吃，怎么样感动不？”
　　向暮野没说话，这是默默地夹了一个饺子往嘴里塞。
　　饺子很好吃，他已经很久没有尝过这种味道了。突然他觉得嘴里被硌了一下，吐出来，是一个硬币。
　　“恭喜你啊，吃到了硬币。”方意远很捧场地鼓掌，“我妈一般包几十个才会放一个硬币进去，你竟然给吃到了，你真是走大运了。”
　　不知道为什么，向暮野突然觉得喉间有些梗塞，心中被一种难言的情绪包裹着。
　　“是吗？”他道。
　　“是啊，我跟你说，我妈可是很公正的，一般从来不会偏私地多包一点给我，幸运女神要降临到你头上了。”
　　“你怎么这么幼稚？这种鬼话都信。”向暮野轻笑出声。
　　“你们怎么都这么讲，才没有，我这是保持童真，懂不懂？”方意远有些不服气。
　　“嗯，天真。”
　　“向暮野！”
　　被说了，向暮野不再说话，默默地开始吃饺子，一共20多个饺子，吃出来五六个硬币。
　　向暮野：……
　　“这就是你说的你妈不会偏私？一个硬币平均几十个下来，你妈最起码包了200多个吧。”向暮野略带无语地看着方意远。
　　而方意远则是有点心虚的，不太敢看他的眼睛。
　　“说明你幸运，今年你要走大运了知道不？”
　　“呵，希望如此。”向暮野将硬币吐出来，随意地放在纸巾上。
　　“吃出来的硬币要洗干净，放在床头哦，才能保证一年顺遂。”方意远提醒道。
　　“你比我奶还迷信。”向暮野评价道。
　　“这叫敬畏神灵。”
　　俩人吃完饺子，向暮野真想坐在沙发上休息休息，消消食，就被方意远赶驴似的拉下楼。
　　“来来来，我们放爆竹。”方意远从他爸准备的红色袋子里面掏出了几十个爆竹和烟花，大多数都是小孩玩的那种呲花。
　　向暮野：“咱们俩大小伙子在这儿玩这种东西不觉得丢脸吗？”
　　“哪里丢脸？我觉得还好啊。”方意远已经撅着个屁股，准备开始放那个“霹雳爆闪烟花”。“你有没有打火机啊？”
　　感到片刻无语后，向暮野还是掏出了打火机递给他。
　　你别说，这小破烟花还真对得起它这个名字，甩得还挺好看。
　　“向暮野，茄子！”方意远拿起手机对着向暮野和他身旁正在甩的烟花来了一张合照。
　　向暮野不喜欢拍照，所以拿手遮住了脸。
　　“遮着干什么？”
　　“我不喜欢拍照。”
　　“竟然不喜欢拍照？”方意远走到他身边，“那咱俩来个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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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暮野，你开心不？”拍完照，方意远凑到他跟前，“是不是很感动？”
　　“感动死了。”向暮野面无表情说道。
　　“你看起来一点都不感动。”
　　“现在给你哭个看看？”向暮野挑眉道。
　　“算了吧，大过年哭得多难看。”方意远摇头婉拒。“那我们现在算朋友了不？”
　　向暮野想了想，认真道：“一点点。”
　　“朋友还有一点点啊。”
　　“嗯。”
　　于是方意远在回家的路上，看着手机里两人的合照，想着什么时候能再打动他一下，成为大点点的朋友。
　　1月28日
　　今年过年又是一个人，不太想做年夜饭，买了两瓶冰红茶，泡了个泡面，将就一下，算了吧。
　　饺子……也算了吧。
　　在晚上我准备洗漱完睡觉的时候，方意远突然给我打电话说他来找我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来找我，但是他拎着饺子和一大袋烟花就过来了。
　　他说是他自己要来找我，跟我一起吃饺子的，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面有点酸胀感。
　　我还和他一起看了烟花，虽然那个烟花有点幼稚。他还和我拍了照，我不喜欢拍照，但他好像很高兴。
　　哦，对了，我吃饺子的时候还吃到了硬币，他说几十个饺子里面才会有一枚硬币出现，可是我连续吃到了6个，不知道是不是某人的故意为之。
　　向暮野，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