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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岳玎 邹缇   回到营 ...

  •   回到营帐的时候,两人直接去了伤病营,找到了正发愁的岳晚临,她看到岳玎当即站起来,看着岳玎唇想问又没问出口。

      给邹缇处理伤口的时候,岳玎没出去,岳晚临给岳玎的嘴上抹上药膏,递给她面纱还帮她想好了理由:

      “你就说是嚼草药中毒了。”岳晚临叹了口气,然后给邹缇包扎的手下意识用力,疼的邹缇惊呼一声,岳玎垂着眼睛没管。

      “嗯。”岳玎应答,邹缇讲:“岳大夫,能否麻烦给岳小岳搭个脉看看,还有,岳小岳的喉咙明天怕是要疼,岳大夫有没有清嗓子的药。”

      岳玎还在发呆,岳晚临倒是听出什么,有些担心的走过去把脉,“你怎么也中毒了?”

      “啊?”岳玎回过神后有些心虚,看了一眼姐姐然后求助的看向邹缇,邹缇接受到笑着说:“山匪毒多的很,撒一半擦一半。”

      岳玎鼓鼓腮点点头,挤出一个笑容。

      岳晚临半信半疑,给两人配药,心中的石头落地,刚刚还以为...还以为是......

      两人回去的路上,邹缇开口:“岳小岳,我原谅你了。”

      路上行人不断回头,只因为岳玎带着的洁白的面纱,在路上实在耀眼。

      岳玎斜睨了一眼邹缇,“谢谢啊。”

      经过这一遭的事情,岳玎可算是准备放手一搏了,管它劳什子的破烂事,走一步算一步,不要辜负自己,不要辜负身边人才好。

      不做负心人。

      其他人还没回来,岳玎穿着脏衣服也不能直接坐在床上,她直接趴在桌子上:“我好困啊。”

      邹缇把水盆端过来,把毛巾打湿,递给岳玎:“擦擦再睡,今天的养颜膏还没擦呢。”

      “哭成这样明天风一吹脸肯定会疼的。”

      说完邹缇就去拿那些瓶瓶罐罐,岳玎避开嘴唇胡乱地擦拭,见擦下一层灰,她打湿又擦了好几遍。

      “你今天也哭了。”岳玎想到邹缇的泪笑了一下,今天他们两个怎么都哭了。

      干净的桌面立刻被瓶瓶罐罐占领,邹缇看了一眼岳玎,见精神是好一些了,才讲话:“哼,我为什么哭,你不知道?”

      “唉,今天真是被你气死了。”邹缇嗔说道,打开养颜膏坐在岳玎面前,看着邹缇的模样,岳玎拿过养颜膏展颜:“没有下次,别生气了。”

      “我今天都要吓死了。”

      邹缇用手摸摸岳玎的头,笑着说:“摸摸头,吓不着。”

      “凉凉的真舒服。”岳玎踢了两下脚。

      等岳玎上床的时候,邹缇才开始收拾自己。

      听到岳玎平稳的呼吸,邹缇想说没说的话彻底说不出口。

      他想说岳玎什么事情都能告诉他,但岳玎身上的秘密太多,他害怕被拒绝。

      岳玎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心中想着邹缇那一句话,脸颊绯红,心跳如擂,久久不能入睡。

      这样的生活过了没两天,岳玎和邹缇两人就感知到了旨意将至。

      这一天岳玎和邹缇叫住大家,希望他们能告假留守在营帐,毕竟这件事情最不该瞒的就是他们。

      “告假?我们都要吗?”洪武坐了回来,不解地问道,敏锐的艾帅美已经嗅到了危险,“你们又干什么了?”

      罗小城扫了一眼两人,抬腿就要出去,岳玎连忙叫住,“小城哥,你去哪?”

      这一声没将人留住,倒是得到了答案,罗小城的声音越来越远,却让人安心,“告假啊,看看是不是有两个小朋友又闯祸了。”

      三人请了假又被“赶”出屋子,流浪到演练场上,窃窃私语道:

      洪武:“他们要干什么?”艾帅美回道:“是他们又干了什么。”

      先斩后奏才是他们的常态。

      罗小城:“是不是和上次胡邹说的求殊荣有关?”

      艾帅美回道:“太子旨意?”

      “也许吧,不过他们求的什么呢?”

      艾帅美摆弄着手里的狗尾巴草,手指摆动得飞快,脑子转得更快,突然手中动作一停,狗尾巴草飘落在地。

      罗小城给他捡了起来,插在了他头上,洪武问道,“怎么了?”

      艾帅美缓慢地、带着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众人,“他们不会求太子赐婚吧。”

      话音一落大家都不敢动,除了被风吹起的几根发丝,和在眼眶里互相扫视的眼珠。

      他们都知道这个跳脱的答案在那两位离谱的人身上,非常合理。

      屋外邹缇等着岳玎换衣服,他站在帐外看着西北的天空,想象着这世间有没有神灵。

      这样一片广袤无垠的土地,外人觉得荒芜,但只有脚踩黄土,头顶苍天才能懂它的美,懂它的伟岸,懂自己的渺小。

      “进来吧。”

      邹缇在外深呼吸一口气,撩起帘子抬眼就看到岳玎,这次岳玎,不是岳小岳:

      岳玎穿着那件鹅黄的衣裙,广袖流仙,带着淡淡粉色的薄纱。金黄的走线在邹缇撩起帘子的一刻反射出光芒,耀眼,但更灿烂的是岳玎。

      女装穿在女儿身,明媚美好,一切都恰如其分,这是邹缇第一次见到岳玎。

      杏眼银盆,带着几分稚气未脱的孩子样,垂下的眼睫反而暴露了她的娇羞,耳边带着邹缇给他买的耳夹,摇摇晃晃恰如两人此刻的心。

      天真烂漫的岳玎,杀伐果决的岳玎,两人从不割裂。

      “你怎么不说话?”

      岳玎抬眼看向邹缇,穿上女装是久违的感觉,只是这里只有一个铜镜,头发盘得不好,簪子也插得乱七八糟。

      就这样的搭配已经让邹缇凌乱。

      邹缇摸了摸头,身体的自主权仿佛被人夺了去,呼吸不顺,不知道该怎么存在于世上。

      他早已经换上他在京中那一身贵公子的华服锦衣,此刻却做着他在京中从未有过的动作,有着从未有过的心跳。

      脸颊的绯红让纵有诸般说辞的邹二公子也圆不过去。

      “你好美。”邹缇说道,三个字让他差点结巴,“耳夹不疼吧。”

      “谢谢。不疼,很舒服。”舒服当然是谈不上的,只不过两人都有些胡言乱语了。

      “怕吗?”

      岳玎摇了摇头,珠钗晃动,弯唇笑着说道,“无论结果如何,坦然受之,我总会有其他的选择。”

      真正的历练成长,是学会接受一切。

      天无绝人之路,岳玎相信她敢选敢做,那么就会有所得。

      邹缇走上前,看了一眼岳玎自己弄得头发,拿起梳子轻声道,“我来吧。”

      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他很紧张,用最大的力气说着最轻的话语。

      岳玎坐回位置,任邹缇给她重新梳发。

      邹缇发簪放到一边,拿起梳子,“我的秘密就是我的身份。”

      梳子顺着乌黑油亮的发丝落下,邹缇透过铜镜看到岳玎的表情。

      嘴角挂着一抹淡笑,果然,岳玎已经猜到了。

      “我也是。”岳玎看着铜镜里邹缇认真思考发簪位置的神情,“我不叫岳丈。”

      邹缇手下动作未停,将发簪给推进发中,岳玎了然于心继续说道,“今天过后,我们就没有秘密了。”

      今天过后,两人就要坦诚相见了。

      真可谓是想百步,不如走一步,走一步会打乱想的百步,却是实实在在踏在地上的。

      邹缇没能将头发盘好,岳玎和他一样是将头发放下来的,两人相顾无言,眼波流转,就好像重新认识了一般,不过还是那么熟稔,那么欢喜。

      顶着另一个自己与对方缠绵,即将又回归所有,来一场酣畅的沉沦。

      他们准备好了。

      虎啸营来了一群浩浩荡荡的人,一位上了年岁的公公带着他的拂尘一步一望,面色有些厌弃,眼神又带着些惊喜。

      在宫里待了半辈子,还是第一次来西北,见识到了什么叫星垂平野阔。

      几位将军不是回军述职,就是有事出去,怎么看怎么像是躲出去的,唐以太和李石尔连忙过去,一人去迎,一人去召集大家。

      洪武几人看到公公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深呼吸一口气,不敢再睁眼。

      邹缇岳玎他们两个可真敢啊!

      见公公还不说话,唐以太上前想说话,结果就听到身后的惊呼声,寻声望去他看到了柳绿鹅黄的两人。

      岳玎如娇花照水,邹缇像翠竹迎风,两人并肩而行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径直走到前面。

      公公瞅了两眼面前之人,勾出一抹笑,拿出圣旨:

      “得了,接旨吧。”

      众人跪拜,岳玎、邹缇为首,聆听旨意:

      “太子旨意,邹家行二邹缇,伪造户籍投军。”

      岳玎瞳孔猛然放大,如遭雷击,全身血液凝固,看向身边之人,眸中惊讶里带着一丝恐惧,那是对命运的恐惧。

      曾几何时邹缇这个名字曾出现在自己的梦中,不过带来的是焦虑不安,如今再看向这人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感受到身侧的目光,邹缇看过去却看到岳玎眼中反出的泪光,沁出的泪水被睫毛兜住,岌岌可危。

      来不及疑惑,他恍然大悟。

      “岳家行三岳玎,伪造户籍,隐瞒女子身份参军......”

      邹缇猛地抬头看了一眼宣读圣旨的公公,一脸困惑,像是真的脑子飞走一般,一片空白。

      邹缇再看向岳玎的时候,泪水依然滑落。

      他鼻尖一酸,心中带着难以言说的感觉,更默默念着两人的秘密。

      岳玎,邹缇。

      邹缇,岳玎。

      这名字他们早就见过,在合过八字的婚书上,在父亲母亲的嘴里,在自己的想象里。

      公公看着两人藐视旨意的样子,这可是大不敬之举

      !他还从没有见过这么大胆的人呢。

      好在太子殿下早有吩咐,随了他们去,让他看出画本子里才有的戏。

      看看什么是“人定不如天定,天定不如自择。”

      父母之命,天赐缘分,自择良人。

      公公刚刚见两人如此这般,也不忍心再戏弄,便一口气将旨意宣读完。

      “触犯我朝律法,军法,但念其岳玎之功,特赦只罚脊杖二十。邹缇亦然。”

      “臣领旨。”

      接过圣旨,公公掐着嗓子说道:“邹公子,岳姑娘,等伤好了,太子招你们进京相见。”

      邹缇颔首,“我知道了,多谢公公。”

      “多谢公公。”

      邹缇本想收回目光,却落在岳玎身上,两人相视间一股奇怪的感觉油然而生。

      怎么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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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这本全文存稿 日更 下一本开 《公主病太监命》 可以点点收藏 谢谢 嘻嘻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