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死九生》翎宿

12、第 12 章 第二天

　　第二天梵春并没有来学校，吴霜也不见踪影，四处寻不到人，问了赵嘉文才知道，吴霜和梵春两人竟同时失踪。

　　据赵嘉文所说是两人昨天晚上拿了家里的钱离家出走，不知道为什么，吴学军没有报警。

　　这个信息着实让元亭措手不及，两人昨天还在他家楼下说话，怎么今天就离家出走了？

　　一连两天都没有找到人，听赵嘉文说，吴学军每天都在家里骂。

　　她会去哪呢？离开这个地方了吗？是他回溯的蝴蝶效应，还是说之前梵春也失踪过，又或者是梵春也有了之前的记忆，计划了这次出逃。

　　上一次回溯很奇怪，感觉时间是囫囵的，一溜烟就过去了，他的身体好像一台机器，意识睡着了，身体还在机械地生活，而他本人居然没有觉得异常，前两天梦醒后脑子越来越清醒，这不像是时间回溯，倒像是什么幻象之类的。

　　难道这不是真实的世界？把他带到这来，怎么连个系统都不给？也不说怎么才能出去，这个世界要是虚假的，那老妈和姥姥在现实世界肯定着急坏了。

　　猜测越来越离谱，他叹了口气，现在乱猜也没用，得找到梵春才是。

　　直到中秋夜晚，赵嘉文来找他，问他还去不去看月亮，此时他哪里有心思去看那月亮，直接摆手拒绝。

　　听见赵嘉文说是去学校天台看，他才有了兴趣，那里确实该去一趟，说不定会有什么新线索。

　　他跟姥姥打了声招呼，拿着斜挎包装了些月饼和零食就跟着走了，姥姥坐在门口跟自己的老姐妹乘凉，也不知道在聊什么，直叹气还说什么真是造孽。

　　没等他们到学校，赵嘉文就被他妈妈给抓回去了，他只能独自前行。

　　夜晚的学校在月光的照映下有一种莫名的诡异感，让他没忍住打了个寒颤。

　　中秋的月光很亮，不用照明也看得很清楚。

　　果然，天台的锁是开着的，他推开铁门，就看到缩在角落休憩的梵春，她身边只有两个书包，两个人就带了这么点东西。

　　她穿着灰扑扑的休闲衣，束起长发，几乎与周围融为一体，她的脸上沾了些许污渍，有些狼狈，睡梦中依旧紧蹙眉头。

　　“谁？！”

　　听见动静的梵春惊醒，她慌张地看过来，一个翻滚站起，手持利刃朝他厉声斥道：“别过来！”

　　睡觉手里都握着刀，这两天估计过得胆颤心惊，他的视线落在刀上，很锋利，买来的时候估计是没开刃的，刀身有数不胜数的划痕，应该是两个小姑娘自己用磨刀石开的刃，看来两个人的出逃是蓄谋已久。

　　他柔声安抚受惊的梵春，“我不过去，我就是听说这里是看月亮最佳位置，过来赏月的。”

　　怕她不信，他把包打开扔过去给她看，“你别害怕，你看我书包里都是月饼！我们前天晚上见过的，你记得吗？”

　　看月亮？想到昨天晚上的会面，梵春还是决定给他一个机会，问道：“元奶奶是你什么人？”

　　“是我姥姥，你认识我姥姥？”

　　梵春没有回答，脑子里突然出现一个名字，元亭，前天吴霜说的转校生，元奶奶的外孙，他随母姓吗？

　　两人僵持了好一会儿，看出元亭确实没有恶意，再加上他是元奶奶家的小孩，梵春才放下指向他的刀，“你走吧，这里最近不要来了。”

　　“饭饭，我拿到东西了，等下我们就走！”

　　这边刚放下刀，那边又举起来了，看着吴霜严阵以待的样子，元亭感觉自己眉心都在跳。

　　风拂过她的短发，她沉静的脸像秋风一样冷冽，元亭甚至能从她眼里看出杀意，如果他动机不纯，他毫不怀疑那把刀会不会扎进他的胸膛。

　　“你是谁？谁让你来的？”

　　吴霜死死盯着他，一步一步绕着他慢慢挪动，像被入侵领地的猎豹，浑身紧绷，伺机而动，元亭不自禁屏住呼吸。

　　“过来。”

　　她脸微微转向梵春，即使这样，视线依旧没有离开元亭，横着的短刃好像随时会扑上来撕开他的喉咙。

　　梵春走到她身边，她腾出一只手，以保护的姿态将梵春护在身后，飞速回头看了一眼，“你没事吧？”

　　梵春摇摇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以示安抚，“霜霜，我没事，他是元奶奶家的小孩，来这看月亮的，让他走吧。”

　　闻言吴霜并没有放下手里的短刃，反而握得更紧，“不行！万一他出去把我们卖了怎么办？机会难得，不能出任何意外！”

　　听到这话，元亭急得直摆手，“不会的，不会的，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你们直说，我一定倾力相助。”

　　“我凭什么信你！”

　　吴霜并不相信他所说，倒是梵春没忍住敛眸低笑，她上前握住吴霜的手，慢慢按下，在她耳边小声说，“好啦，你也不能真杀了他呀，还是放他走吧，免得节外生枝。”

　　吴霜点点头，她们是要去过新生活的，又不是亡命天涯，继而面朝元亭下逐客令，“你可以走了，这个地方不要再来，也希望你说到做到，不要出卖我们。”

　　元亭无奈只能先离开，途径之前梵春丧命处时，他没忍住回头看天台，梵春双手撑着头趴在矮墙上看天上的月亮，她期待未来的样子，闪闪发光。

　　察觉到他的视线，她低头对他做了个快走不然抹脖子的手势，好不俏皮。

　　看着元亭离开，吴霜才收起短刃拿上书包，“我们今天晚上就得离开这，今天中秋，广场有活动，好多人都去了，我们现在走正好合适。”

　　梵春没有回答，而是看着地上元亭忘记的斜挎包发呆，吴霜看了一眼问她怎么了。

　　“月饼，我们今天没有吃月饼。”她委屈巴巴地说。

　　吴霜失笑，吃月饼代表团圆，她们这的习俗是吃了月饼，来年就不会分开，她们两个反正不会分开，不需要这种东西来代表。

　　“你又打算抛下我吗？”

　　梵春摇头，前天晚上吴学军带人来相看，都不能算是相亲，几个人谈好了价格，就等着第二天打钱带她走，简直就是一场买卖，她早就收拾好了东西，拿上就打算一个人离开，被吴霜逮了个正着，当时吴霜眼眶都红了，她不忍留她一个人，两个人就这样离开了家。

　　吴霜把包都背上，腾出手来牵她，“我也不会离开你，我们本来就是团圆的，不用吃什么月饼！”

　　倒是元亭的书包让吴霜犯了难，这个怎么办？就放在这的话，被人发现元亭见过她们就不好了，就不能把别人的包带上吧？

　　“我来处理，你在这等我。”梵春捡起书包，揽下这个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