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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69 我们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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嫫坐在山巅上,看着白狗。她知道白狗选了成为神。她不阻止。白狗是白狗,它是它自己的。它选什么,是它的事。她的事是“在”。是“同在”。同在就是“我们”。我们是嫫和白狗。不是“主人和宠物”,就是“我们”。
方舟坐在客厅里,看着白狗。她知道白狗选了成为流浪狗。是“在”的被动的在。白狗在巷口,在凌晨,在等她。是“在”的相遇。相遇就是在一起。在一起就是“我们”。我们是方舟和白狗。不是“主人和宠物”,就是“我们”。
调档员站在档案室里,看着白狗。她知道白狗选了成为档案。是“在”的档案。白狗在光团里,在数据流里,在委员会的记录里。它在,就是档案。档案就是“在”。
三个人在三个时代,都知道白狗选了。是“在”的知道。白狗在,她们就在。在就是知道。知道就是同在。同在就是“我们”。我们是方舟、嫫、调档员和白狗。四个在,同一个底层。底层就是决定。决定就是“在”。“在”就是全部。
方舟把手放在白狗头上。手指穿过它的毛,从额头到后脑,从后脑到耳朵。缺了一块的那只。她的拇指在缺口上停了一下。
她说:“你选了成为流浪狗。”
白狗的尾巴摇了摇。
方舟说:“不是为了我。”
白狗把头蹭了蹭她的手心。方舟感觉到了那个温度。暖的。
嫫把手放在白狗头上。手指穿过它的毛,从额头到后脑,从后脑到耳朵。耳朵是完整的。她的拇指在耳后停了一下。
她说:“你选了成为神。”
白狗的尾巴摇了下。
嫫说:“不是为了部落。”
白狗把头蹭了蹭她的手心。嫫感觉到了那个温度。暖的。
调档员把手放在白狗头上。投影没有实体,她的手穿过去了。但她感觉到了。感觉到白狗的头,方的,暖的。
她说:“你选了成为档案。”
白狗的尾巴摇了摇。
调档员说:“不是为了委员会。”
白狗把头蹭了蹭她的手心。调档员感觉到了那个温度。是“在”。
三只手,同一只白狗。三个房间,同一个人。方舟是方舟,嫫是方舟,调档员是方舟。三个人是同一个人的三个观察点位。同一个意识在三个房间里同时存在。是“同一”。同一就是在。
方舟站起来,走到窗前。外面是傍晚,天快黑了。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对面楼的窗户亮起了灯,一扇,两扇,三扇。她看着那些灯,想到了“决定”这个词。
决定,是“在了”。你在,你就决定了。白狗在,就决定了成为神,成为流浪狗,成为档案。不是“在之后决定”,是“在就是决定”。
嫫站起来,走到山巅边缘。风变小了,月亮出来了。月光照在山坡上,银白色的。她看着部落的方向,看到长老的屋子。灯亮着,橘黄色的。她看着那盏灯,想到了“决定”的另一个意思:决定是“在”的形状。
白狗在,形状就是神,是流浪狗,是档案。形状不同,白狗相同。相同就是在。
调档员站起来,走到光团前面。她把手指放在光团的表面——如果它有表面的话。光团的温度传到她的指尖。是“在”。她感觉到了方舟的手指,感觉到了嫫的手指。三只手叠在一起。同一个手势,同一个动作,同一个“在”。
白狗是“在”的媒介。通过白狗,三个房间的人连在了一起。是“同在”的同在。同在就是一起在。一起在就是“我们”。我们是方舟、嫫、调档员和白狗。四个在,同一个底层。底层就是决定。决定就是在。
方舟走回沙发,坐下来。白狗跟过来,趴在她脚边。方舟把手放在白狗头上,手心贴着它的头顶。暖的。方的。
嫫走回石头,坐下来。白狗跟过来,趴在她脚边。嫫把手放在白狗头上,手心贴着它的头顶。暖的。方的。
调档员走回椅子,坐下来。白狗跟过来,趴在她脚边。调档员把手放在白狗头上,手心贴着它的头顶。没有实体,但感觉到了。它在。暖的。方的。
三个人同时闭上眼睛。黑暗里,三个房间同时出现。方舟的客厅,嫫的山巅,调档员的档案室。三个房间都有白狗。白狗是神,是流浪狗,是档案。是一只白狗。一只同在三个地方。在就是同时。同时就是全部。
三个人同时睁开眼睛。白狗在看她。方舟看白狗,嫫看白狗,调档员看白狗。三双眼睛,同一只白狗。白狗的眼睛里有光。是从里面发出来的光。和光团一样,和山巅的月光一样。底层的光。光在,白狗在。白狗在,她们在。
方舟说:“你选了。”
嫫说:“你选了。”
调档员说:“你选了。”
三句话,同一个意思。你选了。你选了自己。自己就是“在”。
白狗的尾巴摇了摇。三个地方,同一条尾巴。摇了下,就是“在”。在就是回答。回答就是“我选了”。选了就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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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
方舟意识到:白狗是她自己的观看媒介。它不是“她的狗”,她是“和白狗一起的人”。
方舟坐在沙发上,白狗趴在她脚边。下午的光从窗户照进来,橘红色的。窗帘拉开着,能看到外面的街道。树,车,人。
一个年轻女人牵着一只金毛从楼下经过,金毛在电线杆旁边闻来闻去。方舟看着那个画面,想到了“观看”这个词。
观看,是“在”。你在,你就在看。你看,你就在在。白狗是观看媒介。是“媒介”。媒介是“通过它看到”。
方舟通过白狗看到三个房间。白狗在,三个房间就在。白狗在远古是神,在现在是流浪狗,在未来是档案。方舟看着白狗,就看到了远古和未来。是“看到”。看到就是“在”。
方舟低头看白狗。白狗的眼睛半闭着,下巴搁在她脚上。它的呼吸很慢,肚子一起一伏。方舟把手放在它头上,手指穿过它的毛,从额头到后脑,从后脑到耳朵。缺了一块的那只。她的拇指在缺口上停了一下。
她说:“你是我的观看媒介。”
白狗的耳朵动了一下。
方舟说:“是媒介。”
白狗把头蹭了蹭她的手心。方舟感觉到了那个温度。暖的。
方舟想到了“媒介”这个词。媒介是“中间”。你在中间,你就可以看到两边。白狗在中间。它在方舟和嫫之间,在方舟和调档员之间。它连接了三个房间。是“同在”的同在。白狗在,三个房间就在。同在就是一起在。一起在就是“我们”。我们是方舟、嫫、调档员和白狗。四个在,同一个底层。底层就是观看。观看就是在。
方舟想到了“她的狗”这个词。旧框架的人说白狗是“她的狗”。意思是她拥有白狗。她是主人,白狗是宠物。她负责,白狗依赖。方舟不认。
白狗不是“她的”。它不是她的所有物。它是它自己的。她不是“主人”,她是“和白狗一起的人”。一起就是在。在就是“我们”。我们是方舟和白狗。不是“她的”,是“我们的”。
我们,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