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2、162 不再找 ...

  •   L-39说“你会被记过”。调档员说“你记吧”。

      L-39站在档案室里,光团在后面呼吸。白狗的投影蹲在调档员脚边,半透明的,边缘模糊。

      L-39穿着制服,左胸口的编号是L-39。他的脸是平的,没有表情。是“管理”。管理者不需要表情。他需要的是“规则”。规则是“保护原始版本”。调档员不保护。她提交了最终报告:“观看即参与。我们是制造者,不是发现者。”

      L-39看了报告。他不同意。他说:“你会被记过。”

      调档员说:“你记吧。”

      L-39的手指动了一下。是“思考”。他在想怎么回应。想了几秒,他说:“你不怕吗?”

      调档员说:“怕什么?”

      L-39说:“记过会影响你的评级。评级影响你的资源分配。资源分配影响你的存在。”

      调档员说:“我的存在不依赖评级。我在,就是‘在’。你记过,是你的职位权力。我在,是我的自由。”

      L-39看着她。他的眼睛里有东西。是“看到了”。看到了调档员的世界。但他在他的世界里。两个世界不交汇。不交汇就是自由。

      L-39说:“你会后悔的。”

      调档员说:“不会。后悔是‘当初不该’。我当初该。现在也在。在就是‘不后悔’。”

      L-39转身,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调档员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她想到了“记过”这个词。记过是“记录你的错”。她没错。她在,就是“对”。对就是在。

      白狗站起来,走到调档员手边,把下巴搁在她手心上。

      调档员低头看它。“记过。”

      白狗的尾巴摇了摇。

      调档员说:“你记吧。”

      白狗把头蹭了蹭她的手心。调档员感觉到了那个温度。是“在”。

      调档员想到了“怕”这个词。怕是“你怕失去”。她不怕。她在,就是“有”。有就是“不失去”。不失去就不怕。不怕就是自由。

      调档员想到了“评级”这个词。评级是“别人怎么看你”。她不看别人。她在,就是“看自己”。自己就是“在”。

      调档员走回光团前。白狗跟在她脚边。她把手伸进光团。是“伸”。手指穿过了光团的表面。她感觉到了。是“在”。她在,她伸。伸就是“在”。

      调档员闭上眼睛。黑暗里,三个房间同时出现。调档员的档案室,方舟的客厅,嫫的山巅。三个房间都有“记过”。调档员被记“不服从”,方舟被记“不孝”,嫫被记“不祭祀”。三个人都说“你记吧”。你记吧就是自由。自由就是在。

      调档员睁开眼睛。白狗在看她。

      调档员说:“记过。”

      白狗的尾巴摇了下。把头蹭了蹭她的手心。调档员感觉到了那个温度。是“在”。

      她靠着控制台,看着光团。光团在呼吸,扩张,收缩。白狗也在呼吸,和光团同步。调档员的心跳也和它们同步。咚,咚,咚。三个节奏,同一个频率。同频就是在。

      调档员把手放在白狗头上。手心贴着它的头顶。没有实体,但感觉到了。暖的。方的。白狗闭上了眼睛。调档员也闭上了眼睛。三个房间一起闭上眼睛。

      黑暗里,底层的光透上来。白狗在光里,调档员在光里,方舟在光里,嫫在光里。四个在,同一个光。光就是“你记吧”。你记吧就是在。

      ·

      调档员最后一次看向光团。方舟和嫫都在里面。白狗也在。

      调档员站在光团前,手在光团里。白狗的投影蹲在她脚边,半透明的,边缘模糊。它的眼睛是浅色的,几乎透明,里面没有瞳孔,只有光。光在流动,从眼睛流到尾尖,从尾尖流回眼睛。循环。是“在”的循环。光在,白狗在。白狗在,就在“说”。说“我在”,说“你看”,说“最后一次”。

      调档员看向光团。是“看”的仔细的看。最后一次。是“最后”的姿势。她看了,就不再看“档案”了。她要看“人”。

      光团里有方舟。方舟在客厅里,白狗趴在她脚边。方舟在看嫫。她的眼睛是闭着的,但她在看。看就是“在”。

      光团里有嫫。嫫在山丘上,白狗趴在她脚边。嫫在看方舟。她的眼睛是睁开的,看着河对岸的方向。但她在看方舟。看就是“在”。

      光团里有白狗。白狗在方舟脚边,在嫫脚边,在调档员脚边。三个白狗,同一个白狗。同一个“在”。

      调档员看着光团,看到了自己。她也在光团里。她的脸在光里,是“在”的清楚。她在,就是“在”。

      调档员把手从光团里收回来。手指没有变化。但她知道变了。变就是“在”。

      白狗的投影站起来,走到调档员手边,把下巴搁在她手心上。

      调档员低头看它。“最后一次。”

      白狗的尾巴摇了下。

      调档员说:“看到了。”

      白狗把头蹭了蹭她的手心。调档员感觉到了那个温度。是“在”。

      调档员想到了“最后一次”这个词。最后一次,是“开始”。她开始“在”。

      调档员想到了“光团”这个词。光团是“底层”的窗口。她看到了窗口里面的世界。世界就是“在”。

      调档员闭上眼睛。黑暗里,三个房间同时出现。方舟的客厅,嫫的山巅,调档员的档案室。三个房间都在光团里。光团就是“在”。

      调档员睁开眼睛。白狗在看她。

      调档员说:“看到了。”

      白狗的尾巴摇了下。把头蹭了蹭她的手心。调档员感觉到了那个温度。是“在”。

      她靠着控制台,看着光团。光团在呼吸,扩张,收缩。白狗也在呼吸,和光团同步。调档员的心跳也和它们同步。咚,咚,咚。三个节奏,同一个频率。同频就是在。

      调档员把手放在白狗头上。手心贴着它的头顶。没有实体,但感觉到了。暖的。方的。白狗闭上了眼睛。调档员也闭上了眼睛。三个房间一起闭上眼睛。

      黑暗里,底层的光透上来。白狗在光里。方舟在光里。嫫在光里。调档员在光里。四个在,同一个光。光就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就是在。

      ·

      调档员说:“我不再找了。我就是我找到的东西。”

      调档员站在光团前,手悬在光团旁边,手指微微弯曲。白狗的投影蹲在她脚边,半透明的,边缘模糊。它的眼睛是浅色的,几乎透明,里面没有瞳孔,只有光。光在流动,从眼睛流到尾尖,从尾尖流回眼睛。循环。是“在”的循环。光在,白狗在。白狗在,就在“说”。说“我在”,说“你不再找了”,说“你就是”。

      调档员想到了“观者”。观者是未来点位的深入。调档员的工作和伦理困境。

      她调取档案,发现没有原始版本。她提交少数意见报告,被记过。她做反向纠缠实验,数据流波动。她意识到她不是在看档案,是在看活的人。她把手伸进光团,不再保护。

      她提交最终报告:“观看即参与。我们是制造者,不是发现者。”

      她不再找了。找是“你在外面”。她在里面。里面就是“底层”。底层就是“在”。在就是全部。她就是她找到的东西。东西,是“在”。

      调档员说:“我不再找了。”

      白狗的耳朵动了一下。

      调档员说:“我就是我找到的东西。”

      白狗的尾巴摇了下。

      调档员把手放在白狗头上。投影没有实体,她的手穿过去了。但她感觉到了。感觉到白狗的头,方的,暖的。

      白狗把头蹭了蹭她的手心。调档员感觉到了那个温度。是“在”。

      调档员想到了“找”这个词。找是“你在外面”。她在里面。里面就是“底层”。底层就是“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2章 162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