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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142 不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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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舟想到了“标签”这个词。标签是“你是什么”。你是“剩女”,你是“不孝”,你是“不正常”。她不认。
她是方舟。方舟就是在。
方舟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朝下。她不回消息。不回就是“不进入”。不进入就是自由。自由就是在。
方舟站起来,走到窗前。外面是傍晚,天快黑了。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对面楼的窗户亮起了灯,一扇,两扇,三扇。她看着那些灯,想到了“社交媒体”这个词。
社交媒体是旧框架的扩音器。噪音被放大。放大了,更响了。响,是“多”。多就是“数量”。她不要数量。她要“在”。在就是质量。
方舟转身,走回沙发,坐下来。白狗跟过来,趴在她脚边。方舟把手放在白狗头上,手心贴着它的头顶。暖的。方的。
她说:“不回。”
白狗的尾巴摇了摇。把头蹭了蹭她的手心。方舟感觉到了那个温度。暖的。
方舟闭上眼睛。黑暗里,三个房间同时出现。方舟的客厅,嫫的山巅,调档员的档案室。三个房间都有噪音。方舟的社交媒体噪音,嫫的部落噪音,调档员的委员会噪音。噪音不同,但都是“你应该”。三个人都不回。不回就是自由。
方舟睁开眼睛,白狗在看她。
方舟说:“噪音。”
白狗的尾巴摇了下。把头蹭了蹭她的手心。方舟感觉到了那个温度。暖的。
她靠着沙发,看着窗户。天黑了,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从窗户照进来。白狗的眼睛在暗处反光,两小点亮亮的。方舟看着那两小点亮光,想到了“噪音”的另一个意思:噪音是“在”的背景。
你在,噪音就在。噪音在,你也在。两个在放在一起,就是“共存”。共存就是“在”。
方舟把手放在白狗头上。手心贴着它的头顶。暖的。方的。白狗闭上了眼睛。方舟也闭上了眼睛。三个房间一起闭上眼睛。
黑暗里,底层的光透上来。白狗在光里,方舟在光里,嫫在光里,调档员在光里。四个在,同一个光。光就是“噪音”。噪音就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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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场合的噪音:性别偏见、代偿期待、不被当回事。
方舟坐在办公桌前,电脑屏幕亮着。下午的光从窗户照进来,白色的。办公室里有人说话,电话铃声,键盘声。方舟在整理报表。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打字,眼睛看着屏幕。她的意识在三个房间里。
白狗不在公司。白狗在家里,趴在沙发上。方舟出门的时候看了它一眼,它没有抬头。
方舟说:“我走了。”
白狗的耳朵动了一下。
方舟关上门。
现在,她坐在办公室里,听着噪音。噪音是“你是女的,你应该细心”“你还没结婚,你应该多花时间在工作上”“你不生孩子,你不懂当妈的感觉”。方舟听着,不接。不接就是“不进入”。不进入就是自由。
方舟想到了“性别偏见”这个词。性别偏见是“因为你女的,所以你怎样”。她怎样?她在。在就是“不怎样”。不怎样就是自由。
方舟想到了“代偿期待”这个词。代偿期待是“你应该替我们做”。你应该替男同事做杂事,替领导做私事,替公司做牺牲。她不替。她做自己的事。自己的事就是“在”。在就是自由。
方舟想到了“不被当回事”这个词。不被当回事是“你的意见不重要”。她的意见重要。她在,就是重要。重要就是在。
同事小王走过来,站在方舟桌边。“姐,这个报告你帮我改一下呗。我明天要交。”
方舟看了她一眼。“你自己改。”
小王说:“帮帮忙嘛。”
方舟说“不帮”。
小王愣了一下,走了。
方舟不解释。解释是“你听不懂,我帮你听懂”。小王是不想听。不想听就不解释。不解释就是自由。
部门经理老张走过来。“方舟,周末加个班,有个项目赶进度。”
方舟说:“不加。”
老张说:“你怎么没有团队精神。”
方舟说:“我有我的安排。”
老张皱了皱眉,走了。
方舟不解释。解释是“你听不懂,我帮你听懂”。老张是觉得“你应该”。她不应该。她只是在。在就是自由。
午休时间。食堂。方舟一个人坐着吃饭。同事小李坐过来。“姐,你不结婚,不生孩子,你不觉得人生不完整吗?”
方舟说:“不觉得。”
小李说:“那你觉得人生的意义是什么”。
方舟说:“在。”
小李说:“什么?”
方舟说:“在。”
小李不懂。方舟不解释。她继续吃饭。饭是米饭,菜是青菜。她嚼着,咽下去。在就是吃饭。吃饭就是在。
方舟吃完了,把餐盘放到回收处,走出食堂。她走在回办公室的路上。阳光很好。她想到了“工作场合的噪音”这个词。噪音是“你应该”。她不应该。她只是在。在就是自由。
方舟回到办公室,坐下来。小王不在。老张不在。方舟打开电脑,继续工作。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打字,意识在三个房间里。
嫫在山巅上,白狗在她影子里。调档员在档案室里,白狗在她脚边。方舟在办公室里,白狗在家里。四个在,同一个底层。底层就是“在”。
下班了。方舟收拾东西,站起来。
小李说:“姐,明天见。”
方舟说:“嗯。”
方舟走出办公室,走到电梯口,等电梯。电梯来了,她走进去,门关了。她看着电梯里的镜子,看到了自己的脸。三十岁,没有化妆,头发随便扎着。不美不丑。就是一张脸。她看着那张脸,想到了“不被当回事”的另一个意思:不被当回事是“你不重要”。
她重要。她在,就是重要。重要就是在。
方舟走出电梯,走出公司大门。外面天快黑了,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她走在回家的路上。想到了“性别偏见”的另一个意思:性别偏见是旧框架的尺子。
尺子量你。你不符合,你就“不正常”。她不认。她是她。她就是在。
方舟到家门口,掏出钥匙。门锁还是有点涩,拧了两下才开。推开门,白狗在玄关。
它从沙发上跳下来的,方舟听到了那个声音——咚,四只爪子同时落地。白狗走到她面前,看着她。尾巴没有摇,耳朵竖着。方舟蹲下来,摸了一下它的头。
“工作场合有噪音。”方舟说。
白狗的耳朵动了一下。
方舟说:“不接。”
白狗把头蹭了蹭她的手心。方舟感觉到了那个温度。暖的。
方舟换了鞋,走到客厅,坐下来。白狗跟过来,趴在她脚边。方舟把手放在白狗头上,手心贴着它的头顶。暖的。方的。
她说:“噪音。”
白狗的尾巴摇了下。把头蹭了蹭她的手心。方舟感觉到了那个温度。暖的。
方舟闭上眼睛。黑暗里,三个房间同时出现。方舟的办公室,嫫的山巅,调档员的档案室。三个房间都有噪音。工作场合的噪音,部落的噪音,委员会的噪音。噪音不同,但都是“你应该”。三个人都不接。不接就是自由。自由就是在。
方舟睁开眼睛。白狗在看她。
方舟说:“不接。”
白狗的尾巴摇了下。把头蹭了蹭她的手心。方舟感觉到了那个温度。暖的。
她靠着沙发,看着窗户。天黑了,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从窗户照进来。白狗的眼睛在暗处反光,两小点亮亮的。方舟看着那两小点亮光,想到了“工作场合”的最后一个意思:工作场合是“在”的战场。
你在,噪音在。你不接,你就在。
方舟把手放在白狗头上。手心贴着它的头顶。暖的。方的。白狗闭上了眼睛。方舟也闭上了眼睛。三个房间一起闭上眼睛。
黑暗里,底层的光透上来。白狗在光里,方舟在光里,嫫在光里,调档员在光里。四个在,同一个光。光就是“不接”。不接就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