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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109 在参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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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舟转身,走回沙发,坐下来。白狗跟过来,趴在她脚边。方舟把手放在白狗头上,手心贴着它的头顶。暖的。方的。
她说:“参与者。”
白狗的尾巴摇了摇。把头蹭了蹭她的手心。方舟感觉到了那个温度。暖的。
方舟闭上眼睛。黑暗里,三个房间同时出现。方舟的客厅,嫫的山巅,调档员的档案室。三个房间都有“旁观者”的问题。
方舟以前以为自己是旁观者,现在知道不是。嫫从来不觉得她是旁观者。调档员也从来不觉得。三个人都是参与者。参与就是“在”。
方舟睁开眼睛。白狗在看她。
方舟说:“参与者。”
白狗的尾巴摇了下。白狗把头蹭了蹭她的手心。方舟感觉到了那个温度。暖的。
她靠着沙发,看着窗户。天黑了,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从窗户照进来。白狗的眼睛在暗处反光,两小点亮亮的。方舟看着那两小点亮光,想到了“旁观者”的最后一个意思:旁观者是不在。
你是旁观者,你就不在。你在,你就不是旁观者。不是旁观者就是参与者。参与者就是在。
方舟把手放在白狗头上。手心贴着它的头顶。暖的。方的。白狗闭上了眼睛。方舟也闭上了眼睛。三个房间一起闭上眼睛。
黑暗里,底层的光透上来。白狗在光里。方舟在光里。嫫在光里。调档员在光里。四个在,同一个光。光就是“参与者”。参与者就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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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古。
嫫接受部落的人对白狗的崇拜会改变它。她选择不干预。
嫫坐在山巅上,白狗趴在她影子里。风从河对岸吹过来,带着松脂和泥土的味道。太阳在西边,快下山了。云被染成橘红色,一大片一大片的。嫫看着部落的方向。
部落的人在祭祀。他们跪拜白狗。他们献供品。他们念咒。他们以为白狗是神。白狗不是神。但白狗会变。被崇拜会改变它。是“变”。变就是“在”。在就是“被看到”。被看到就是“参与”。参与就是“互相改变”。嫫知道。她不干预。是“不干预”的主动。她选择不干预。选择就是“在”。在就是自由。
嫫把手放在白狗头上,手指穿过它的毛,从额头到后脑,从后脑到耳朵。耳朵是完整的。她的拇指在耳后停了一下。那里有一小块柔软的皮肤,毛很短。她感觉到了白狗的脉搏,很快,哒哒哒的。比以前快。变快了。
嫫说:“他们在拜你。”
白狗的耳朵动了一下。
嫫说:“你会变。”
白狗把头蹭了蹭她的手心。嫫感觉到了那个温度。暖的。比以前暖。变暖了。
嫫想到了“干预”这个词。干预是“你插手”。她可以干预。她可以告诉部落“白狗不是神”。她可以阻止他们跪拜。她可以保护白狗不变。她不干预。是“不选”。不选就是“自由”。白狗有自己的路。白狗选了成为神。它选了,它承担后果。后果是“变”。变就是“在”。
嫫想到了方舟。方舟也在干预。她看嫫,嫫变了。方舟是“选择继续看”。选择就是“在”。在就是参与。参与就是改变。方舟接受改变。她不逃避。逃避是“不参与”。不参与是“不在”。她在,她参与。参与就是“在”。
嫫想到了调档员。调档员也在干预。她看数据流,数据流变了。她不逃避。她在,她参与。参与就是“在”。
三个人在三个时代,都在干预。干预就是“在”。在就是全部。
嫫站起来,走到山巅边缘。风变小了,月亮出来了。月光照在山坡上,银白色的。她看着部落的方向,看到长老的屋子。火堆亮着,橘黄色的。她看着那光,想到了“选择”这个词。
选择,是“在”。她在,她选择。选择不干预。不干预就是“在”。
嫫转身,走回石头旁边,坐下来。白狗跟过来,趴在她脚边。嫫把手放在白狗头上,手心贴着它的头顶。暖的。方的。比以前方。变方了。变就是“在”。
嫫闭上眼睛。黑暗里,三个房间同时出现。嫫的山巅,方舟的客厅,调档员的档案室。三个房间都有“干预”的问题。方舟干预嫫,嫫干预白狗,调档员干预数据流。干预就是“在”。
嫫睁开眼睛。白狗在看她。
嫫说:“看见你了。”
白狗的尾巴摇了下。
嫫说:“我在参与。”
白狗把头蹭了蹭她的手心。嫫感觉到了那个温度。暖的。她靠着石头,看着月亮。月亮到了天顶,山巅很亮。白狗在她脚边睡着了,呼吸很快。比以前快。变就是“在”。
嫫把手放在白狗头上。手心贴着它的头顶。暖的。方的。白狗闭上了眼睛。嫫也闭上了眼睛。三个房间一起闭上眼睛。
黑暗里,底层的光透上来。白狗在光里,嫫在光里,方舟在光里,调档员在光里。四个在,同一个光。光就是“选择参与”。参与就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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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
调档员主动做反向纠缠实验。她向嫫发送信号。
调档员站在光团前,手悬在光团旁边,手指微微弯曲。白狗的投影蹲在她脚边,半透明的,边缘模糊。它的眼睛是浅色的,几乎透明,里面没有瞳孔,只有光。光在流动,从眼睛流到尾尖,从尾尖流回眼睛。循环。是“在”的循环。光在,白狗在。白狗在,就在“说”。说“我在”,说“你在”,说“我们可以反向”。
调档员要主动做反向纠缠实验。是“发”。她向嫫发送信号。是“在”的信号。她在,她发。发就是“我在”。我在,你收到了吗?不知道。但她在发。发就是“在”。
调档员把手伸进光团。是“伸”。手指穿过了光团的表面。她感觉到了。是“在”。她在,她伸。伸就是“发”。发就是“信号”。信号就是“我在”。
我在,你在吗?你在,你收到了吗?不知道。但她在发。发就是“在”。
白狗的投影站起来,走到调档员手边,把下巴搁在她手心上。调档员低头看它。白狗的眼睛是透明的,里面有光。光在流动,从眼睛流到尾尖,从尾尖流回眼睛。循环。是“在”的循环。光在,白狗在。
调档员说:“我发了。”
白狗的尾巴摇了下。
调档员说:“向嫫。”
白狗把头蹭了蹭她的手心。调档员感觉到了那个温度。是“在”。
调档员想到了“反向”这个词。反向是“从未来到远古”。她一直在看远古。现在她发信号给远古。是“发”。发就是“主动”。主动就是“在”。
调档员想到了方舟。方舟在近代,她在看嫫。方舟是“反向”。调档员也是“反向”。两个方向,同一个“在”。
调档员想到了嫫。嫫在远古,她在看方舟。她也在看调档员。嫫是“正向”也是“反向”。她在中间。中间就是“在”。
三个人在三个时代,都在看,都在发。看就是“在”。发就是“在”。
调档员把手从光团里收回来。手指有点麻。是“在”的麻。麻就是“在”。她看着自己的手指。手指没有变化。但她知道变了。变就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