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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103 看到更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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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舟不确定是自己“看到了嫫”还是嫫“看到了她”。可能同时。
方舟坐在沙发上,白狗趴在她脚边。傍晚的光从窗户照进来,橘红色的。窗帘拉开着,能看到外面的街道。树,车,人。方舟没有看窗外。她靠着沙发,闭着眼睛。
她在想。想刚才的事。她看到嫫抬了一下头,像是在看她。她吓了一跳,睁开了眼睛。现在她在想:是谁先看到的?是她先看到嫫,还是嫫先看到她?是她“聚焦”到了嫫,所以嫫“被看到”,还是嫫“感觉到了”她的聚焦,所以“抬头”?方舟不知道。
她分不清。是“不需要分”。可能同时。同时就是“在”。在就是“没有先后”。没有先后就是“一起”。一起就是“我们”。
方舟把手放在白狗头上,手指穿过它的毛,从额头到后脑,从后脑到耳朵。缺了一块的那只。她的拇指在缺口上停了一下。
她说:“谁先看到?”
白狗的耳朵动了一下。
方舟说:“可能同时。”
白狗把头蹭了蹭她的手心。方舟感觉到了那个温度。暖的。
方舟想到了“看”这个词。看不是“单向”的,是“双向”的。你看我,我看你。是“同时”。同时就是“在”。在就是“看”。看就是“我们”。我们在看,我们在被看。
方舟想到了镜子。你看镜子,镜子也看你。是“反射”。你的光射到镜子,镜子的光射到你。同时。没有先后。
方舟和嫫是两面镜子。她在看嫫,嫫也在看她。是“在”的反射。在就是光。光就是反射。反射就是“看”。看就是“在”。
方舟睁开眼睛。屋里是傍晚的光,橘红色的。白狗在她脚边,下巴搁在她左脚拖鞋上。它看着她。方舟低头,看着白狗的眼睛。眼睛是深色的,里面有光。是从里面发出来的光。和光团一样,和山巅的月光一样。底层的光。光在,白狗在。白狗在,方舟在。两个在放在一起,就是“我们”。
方舟说:“同时。”
白狗的尾巴摇了摇。
方舟说:“没有先后。”
白狗把头蹭了蹭她的手心。方舟感觉到了那个温度。暖的。
方舟靠着沙发,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缝。裂缝从墙角延伸到吊灯。她看着那道裂缝,想到了“同时”这个词。
同时,是“同在”。你在,我也在。两个在放在一起,没有时间差。时间差是隔层的。底层没有时间。底层只有“在”。在就是同时。
方舟闭上眼睛。黑暗里,三个房间同时出现。方舟的客厅,嫫的山巅,调档员的档案室。三个房间都有“看”。方舟看嫫,嫫看方舟,调档员看她们。看就是“在”。在就是同时。
方舟睁开眼睛。白狗在看她。
方舟说:“同时。”
白狗的尾巴摇了下。把头蹭了蹭她的手心。方舟感觉到了那个温度。暖的。
她靠着沙发,看着窗户。天快黑了,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从窗户照进来。白狗的眼睛在暗处反光,两小点亮亮的。方舟看着那两小点亮光,想到了“同时”的最后一个意思:同时是“在”的名字。
你在,我在。我们在。就是同时。同时就是在。
方舟把手放在白狗头上。手心贴着它的头顶。暖的。方的。白狗闭上了眼睛。方舟也闭上了眼睛。三个房间一起闭上眼睛。
黑暗里,底层的光透上来。白狗在光里,方舟在光里,嫫在光里,调档员在光里。四个在,同一个光。光就是“同时”。同时就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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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舟再次聚焦。这次她“看到”了更多——嫫在做的事,她周圆围的风景。
方舟坐在沙发上,白狗趴在她脚边。傍晚的光从窗户照进来,橘红色的。窗帘拉开着,能看到外面的街道。树,车,人。方舟没有看窗外。她闭着眼睛。她要再次聚焦。是“想”的再次。她想看更多。是“更多”的“在”。
嫫的“在”不只是坐着。嫫会做事,会走路,会摸白狗的头。周围有风景,有风,有云,有河对岸的部落。她想看到这些。不是“想象”,是“在”。在就是看。看就是在。
她调整焦距。旋钮在意识里。她扭动旋钮。沙沙沙……模糊的画面变清晰。嫫出现了。是“动作”的清楚。嫫在做什么?她在整理。是“在”的整理。她在整理兽皮。
兽皮铺在石头上,她用石片刮上面的肉。石片很锋利,她的手很稳。肉被刮下来,一条一条的,黏糊糊的。她把肉放在一边,是“放”。放好了,继续刮。动作重复。重复就是“在”。
方舟看到了嫫的手。手是粗糙的,有茧子,指甲里有泥。手在动。是“在”的动。手在,嫫在。嫫在,白狗在。白狗在,方舟在。四个在,同一个动作。
方舟看到了周围的风景。石头是黑色的,被太阳晒暖了。石头上面有纹路,一条一条的,像河床。风从河对岸吹过来,带着松脂和泥土的味道。方舟闻到了。是“在”的闻。她在风里,风在她里。两个在放在一起,就是“我们”。
方舟看到了云。云被风推着走,一大片一大片的。云是白色的。光从云后面漏下来,一束一束的,像巨大的手指从天上伸下来。方舟在光里。是“她的意识”在光里。意识没有身体,但意识有“在”。在就是光。
方舟看到了河对岸。部落。屋顶是黑色的,矮矮的,连在一起。烟从屋顶升起来,细细的,直的。有人在生火,火是橘红色的。方舟看到了火。火在跳,是“在”的跳。火在,就是在。
方舟看到了部落的人。阿甲在晒草药。她把草药铺在石板上,一根一根地摆好。她的动作很慢,很仔细。方舟看到了阿甲的脸。年轻的,瘦的,眼睛很亮。阿甲不知道方舟在看。她只是在做。做就是在。
方舟看到了长老。长老拄着拐杖,站在部落中央。他的膝盖疼,站不直。他看着山巅的方向。他在看嫫。他的眼睛里有东西。是“需要”。他需要嫫。嫫不在,他需要。需要就是“缺”。缺就是“怕”。怕就是“代偿”。代偿就是“枷锁”。
方舟看到了枷锁。是“在”的看。她在枷锁里?不,她在枷锁外。她在底层。底层没有枷锁。底层只有“在”。在就是自由。
方舟睁开眼睛。屋里是傍晚的光,橘红色的。白狗在她脚边,下巴搁在她左脚拖鞋上。它看着她。方舟低头,把手放在白狗头上。手指穿过它的毛,从额头到后脑,从后脑到耳朵。缺了一块的那只。她的拇指在缺口上停了一下。
她说:“看到了更多。”
白狗的耳朵动了一下。
方舟说:“她在刮肉。”
白狗把头蹭了蹭她的手心。方舟感觉到了那个温度。暖的。
方舟靠着沙发,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缝。裂缝从墙角延伸到吊灯。她看着那道裂缝,想到了“更多”这个词。
更多不是“数量”,是“深度”。她看到了嫫的深度。嫫不只是“坐着”,她是“在”。在就是整理。整理就是她的活法。活法就是在。
方舟闭上眼睛。黑暗里,三个房间同时出现。方舟的客厅,嫫的山巅,调档员的档案室。三个房间都有“看”。方舟看嫫,嫫看方舟,调档员看她们。看就是“在”。在就是深度。
方舟睁开眼睛。白狗在看她。
方舟说:“更多。”
白狗的尾巴摇了下。把头蹭了蹭她的手心。方舟感觉到了那个温度。暖的。
她靠着沙发,看着窗户。天快黑了,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从窗户照进来。白狗的眼睛在暗处反光,两小点亮亮的。方舟看着那两小点亮光,想到了“更多”的最后一个意思:更多是“在”的深度。
你在,你就有深度。深度就是“在”。
方舟把手放在白狗头上。手心贴着它的头顶。暖的。方的。白狗闭上了眼睛。方舟也闭上了眼睛。三个房间一起闭上眼睛。
黑暗里,底层的光透上来。白狗在光里,方舟在光里,嫫在光里,调档员在光里。四个在,同一个光。光就是“更多”。更多就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