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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小馋猫吃夜宵不带我 凌晨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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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二十八分,珀涅斯·伊菲尔站在自己府邸的走廊上,穿着睡袍,披着风衣,面无表情地看着空荡荡的走廊。
事情回到5分钟前……
珀涅斯盯着被翻得乱七八糟的被子,陷入了三百多年来最严重的自我怀疑。
人没了。
刚才还在他怀里的人,现在变成了一只枕头。
他把枕头拎起来看了看——普普通通的枕头,不会呼吸,没有心跳,没有那对总是红着的耳朵。
珀涅斯把枕头扔到一边,起身下床。动作太快,以至于他顿了一下——上一次他“动作太快”是什么时候?几百年前被追杀的时候?
现在只是因为一只猫半夜不见了。
他揉了揉眉心,试图让自己的大脑恢复清醒。
三百四十七年。
活了三百四十七年,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在大半夜满屋子找一只猫。
准确地说,是一只趁他睡着了偷偷溜走的小馋猫。
他披上风衣,推门出去。
厨房?可能性最大。
藏书室?那只猫最近对身世的事上心,但大半夜看书不像他的风格。
客厅沙发?他经常瘫那儿,但大半夜瘫着干什么?
……天台?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壁灯昏黄的光。珀涅斯站在门口,闭上眼,感受了一下。
项圈——不,臂环还在。
那枚银色的臂环戴在城旭左臂上,和他的血液有微弱的联系。至少他能感觉到那团微弱的存在,貌似…在楼下。
厨房的方向。
珀涅斯松了口气。
他放轻脚步,沿着楼梯往下走。
——
走廊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
夜晚的府邸和白天不一样。月光透过窗户落进来,在地板上画出银白色的光斑,所有的家具都沉默地立在阴影里,像一群沉睡的巨兽。
珀涅斯走过拐角,忽然停下脚步。
有光……
厨房的门虚掩着,透出一缕暖黄色的光,里面传来轻微的动静——锅碗碰撞的声音,水流的哗哗声,还有……小声哼歌的声音?
珀涅斯没有立刻推门。他站在门口,透过门缝往里看。
城旭站在灶台前,背对着门,穿着一件宽大的T恤——是珀涅斯的,袖子挽了几道,露出一截细瘦的小臂,下摆快垂到膝盖。他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尾巴在身后轻轻晃着,偶尔扫过小腿,像是在给自己打拍子。
他哼的歌珀涅斯没听过,调子很简单,断断续续的,像是随便编的。
灶台上的锅里,热水开始冒泡。城旭拿起旁边的手工面,随意地丢进去——然后被溅起的水烫了一下,飞快地把手缩回来,含住手指,身后的尾巴也炸了一下,慢慢翘起来,撩起的衣摆露出少年短裤下白皙的大腿。
“……笨蛋。”珀涅斯听见自己小声说。
但不经意间瞥到那块皮肤,他脸上还是会悄悄泛红。即便这样,某人依旧厚着脸皮多瞄几眼…
城旭完全没发现有人偷看。他盯着锅里的面,时不时用筷子戳一戳,尾巴晃得更欢了。旁边还放着切好的葱花和一个鸡蛋——鸡蛋磕得有点惨,蛋壳碎了一小块掉进碗里,他正拿筷子捞。
“啧……”他小声抱怨了一句,“怎么还是碎了。”
珀涅斯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灯光从上方落下来,把城旭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暖黄色的光晕里。他的头发有点乱,有几撮突兀地翘着,耳朵随着动作微微抖动,偶尔转向某个方向,像是在听什么动静。
但就是没听见身后有人。
珀涅斯忽然觉得,就这么看着也挺好。
不打扰他,就这么看着。
看他在锅里搅动面条,看他熟练又笨拙地打第二个鸡蛋(这次成功了,他满意地哼唧了一声),看他往碗里加调料的时候偷偷尝了一调羹的汤,然后被烫得直吐舌头。
他见过城旭很多样子——警惕的、倔强的、愤怒的、羞耻的、迷糊的、开心的。但没见过这样的:
凌晨,穿着他的衣服,赤着脚,给自己煮一碗面。
认真,专注,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珀涅斯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比他看过的任何艺术品都好看。
城旭关了火,把面捞进碗里,浇上汤汁,撒上葱花。热气扑在他脸上,他眯了眯眼,尾巴愉快地甩了甩。
然后他端着碗转身,准备去餐桌——
对上门口那双笑眯眯的眼睛。
珀涅斯正站在门口,披着风衣,双手抱臂,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四目相对。
“!!!”(炸毛)
碗差点脱手。
珀涅斯眼疾手快,一步跨过去,稳稳托住了碗底。
“…小心。”
城旭瞪着他,耳朵从粉变成红,从红变成深红:“你你你…你怎么……”
“醒了,发现某人想用枕头糊弄我。”珀涅斯低头对上城旭琥珀色的眼睛,语气很平常,“枕头不会呼吸,而且——没有你好抱。”
不仅是耳朵,城旭感觉自己这个人都红红的,不自觉地低下头。
沉默中,他感觉肩上忽然多了一份重量和温度。
很轻,但很安心——珀涅斯把那件风衣脱下来,披在了他的肩上。衣服上还是那股熟悉的雪松香,带着微弱的体温。
“……你听我解释。”城旭说,手抚着珀涅斯的风衣
“半夜不睡觉,跑下来煮面?”珀涅斯问。
“……我饿了。”
“饿了不叫我?”
城旭愣了一下,像是不理解这个问题为什么要问:“叫你干嘛?”
珀涅斯看着他,没有说话。
城旭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端着碗想往后退:“那个,你回去睡吧,我吃完就——”
“饿醒了,一个人来厨房…”他开口,声音低低的,有些沙哑。
“还不带我?”
“啊?”
珀涅斯的唇角弯起来,弯成一个很明显的弧度。他伸手,把城旭翘起来的尾巴毛按下去,语气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宠的意思:
“小馋猫,吃夜宵不带我。”
城旭瞪着他,耳朵开始发烫。
“我、我怎么带!你睡得像猪一样!”
“我睡得像什么?”
“……猪。”
珀涅斯挑了挑眉。
城旭的尾巴炸了一下,但嘴硬地继续:“本来就是!叫都叫不醒!”
珀涅斯没反驳。他只是低头,凑近了些,目光落在那碗面上。
汤底清澈,面条粗细均匀,青菜翠绿,葱花点缀,中间卧着一个金黄色的荷包蛋。
“看起来不错。”他说。
城旭愣了几秒,然后试探性地问:“你…也要吃吗?”
“你做的?”
“……嗯。”
珀涅斯揉了揉他的脑袋。
“要。”
——
几分钟后,两个人坐在厨房的小餐桌前,面前摆着两碗面。
城旭分了他一半……的一半。
至少那个荷包蛋是给了一半。
珀涅斯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城旭看着他,耳朵还红着,但眼神里带着一点期待。
珀涅斯咀嚼,咽下。
确实还不错。面条煮得刚刚好,汤底咸淡适中,葱花提味,鸡蛋……蛋黄是溏心的。
“怎么样?”城旭忍不住问。
珀涅斯没有立刻回答。他又吃了一口,然后放下筷子,看向城旭。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城旭愣了一下,低头吃面:“……以前。”
“以前?”
“嗯…”城旭嚼着面,声音有点含糊,“在……那里的时候。我父母……你也知道的,他们没怎么给我做过饭。一开始一直省钱吃泡面,后来吃腻了,手头上也紧,就……自己学着做…”
珀涅斯沉默着。
城旭继续说,语气很平淡,像在说别人的事,却又带着些许自嘲:“其实…刚开始很难吃……煮糊过,煮生过,有一次……差点把厨房烧了……就是之前那种…铁皮搭的棚子,那次房东追着我骂了三天…”
他夹起一筷子面,吹了吹。
“后来…慢慢就会了,反正就我一个人,能吃就行……”
珀涅斯看着他。
看着他说这些话时的表情——不是诉苦,不是求同情,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过去的事就是过去了,不需要特别对待。
“那现在呢?”珀涅斯问。
“现在?”城旭想了想,“现在有你啊。”
他说得很随意,说完继续低头吃面。
珀涅斯看着他的头顶,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轻轻揉了揉那对耳朵。
城旭被揉得有些发软,抬头看他:“你干嘛?”
珀涅斯没有回答,他只是收回手,继续吃面。
“…很好吃。”他说。
城旭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继续低头吃面。
耳朵红红的……
——
吃完面,城旭收拾碗筷,珀涅斯就坐在餐桌边默默看着。
“你不回去睡?”城旭问回眸
“等你。”
“我又不会跑……”
珀涅斯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城旭的背影——那件宽大的T恤,那截露在外面的手腕,那条轻轻晃着的尾巴,那个戴在左臂上在灯光下泛着银光的臂环。
“小猫。”他忽然开口。
“嗯?”
“以后…半夜饿了,叫我。”
城旭的动作顿了一下。
“……叫你干嘛?”
“陪你吃。”
城旭沉默了几秒,然后低头继续洗碗。
“知道了。”
他的声音很轻,钻进珀涅斯的耳朵里却各外清晰。
——
回去的路上,城旭走在前头,珀涅斯跟在后面。
走到卧室门口时,城旭忽然停下。
“珀涅斯。”
“嗯?”
“你刚才……为什么要问我好不好吃?”
珀涅斯看着他。
城旭的耳朵微微抖着,眼睛垂着,不敢看他。
珀涅斯走近一步,伸手,轻轻托起他发红的侧脸。
“因为那是你做的。”他说,“行吗?”
城旭没有说话。
珀涅斯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以后你做的每一顿,我都想吃……可以么?”
城旭的脸彻底红了。
他推开珀涅斯,钻进卧室,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珀涅斯跟着进去,躺到他身边,从身后轻轻环住那团炸毛的猫。
“晚安。”他低声说。
被子里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
“……晚安。”
过了很久,城旭忽然又开口:
“明早……我给你做早饭。”
珀涅斯的唇角弯起来。
“好。”
窗外,月光淡淡的,夜还很长,但他的梦应该会很甜……
有点懒了,我能两天一更嘛qwq(自言自语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