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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乱葬岗 罗玦又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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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玦又养了三天,神力恢复了五成,虽然还没完全好,但已经能正常行动了。
他待不住,非要去青溪镇查沈家的案子。
"你伤还没好呢。" 姜允有点担心,"再养几天吧,不急这一时。"
"不急。" 罗玦说,语气很坚定,"沈家的事,拖了三十年了,不能再拖了。"
"可是……" 姜允还想劝。
"没事。" 罗玦看着她,眼神软了一点,"我有分寸。"
"再说,不是还有你吗。"
姜允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那、那好吧。" 她结结巴巴地说,"不过你得答应我,不许逞强,有事就说。"
"好。" 罗玦点点头,眼底极淡地动了一下。
傻丫头。
两人当天就出发了,还是去青溪镇。
这次轻车熟路,直接找了家客栈住下。
晚上,两人带上工具,去了镇子西边的乱葬岗。
乱葬岗在镇子西边的山脚下,很偏,平时没人来。荒草丛生,坟头一个挨着一个,密密麻麻的,看着就瘆得慌。风一吹,草叶哗哗响,像有人在哭。
"就是这儿?" 姜允缩了缩脖子,小声问。
"嗯。" 罗玦点点头,"鬼王说,当年沈家的尸体都埋在这儿。"
"可是…… 这么多坟,哪个是沈家的啊?" 姜允看了看,密密麻麻的坟头,数都数不清。
"我来找。" 罗玦说,闭上眼睛,神识散开。
他的神识像水一样,往四周蔓延开去,扫过一个个坟头。
很快,他睁开眼睛,指着西边的一个角落。
"在那边。"
两人走过去。
角落里有一排荒坟,都没有墓碑,坟头长满了草,看起来很多年没人来过了。
"这就是沈家的?" 姜允问,心里有点难受。
二十一口人,就埋在这么个破地方,连个墓碑都没有。
"嗯。" 罗玦点点头,蹲下来,拨开坟头的草,"尸骨上有聚魂丹的药味,错不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挖开?" 姜允问,有点不忍心。
"嗯。" 罗玦点点头,"得看看尸骨上有没有线索。"
他说着,抬手运起神力,黑色的雾气从他指尖冒出来,往坟土里钻。
土慢慢松动,浮了上来,露出了下面的尸骨。
二十一具尸骨,大大小小的,摆得整整齐齐,看得人心里发闷。
姜允别过脸,不敢看。
罗玦蹲下来,仔细检查尸骨。
尸骨上有刀伤,很深,看得出来当年死得很惨。更重要的是,每具尸骨的天灵盖上,都有一个淡淡的金色印记,像个 "命" 字。
"是司命府的印记。" 罗玦说,声音很冷,"错不了。"
"真的是司命神君干的……" 姜允喃喃自语,心里有点发寒。
就为了炼聚魂丹,就杀了满门二十一口人。
太残忍了。
"而且," 罗玦顿了顿,语气更冷了,"他是故意的。"
"故意挑沈家下手,就是为了给我看。"
姜允看着他冷下来的侧脸,心里有点疼。
她知道,沈家的事,一直是罗玦心里的一根刺。
"罗大人……" 她小声说,"你别太自责了,这不是你的错。"
罗玦没说话,只是攥紧了拳头,指节都发白了。
是他的错。
是他没做到。
他答应过沈家祖先,要保沈家世代平安。
结果,沈家还是被灭门了。
还是因为他。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很慢,很沉,像是个老人。
两人对视一眼,都站了起来,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
月光下,一个佝偻的身影慢慢走了过来。是个老头,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很深,拄着一根拐杖,走路一瘸一拐的。
他手里提着一个篮子,里面装着纸钱和香烛。
老头走到沈家的坟前,停下脚步,放下篮子,开始烧纸钱。
"老爷,夫人,小的来看你们了……" 他一边烧一边念叨,声音沙哑,"对不起啊,小的没用,没能保住沈家……"
姜允愣了一下。
这个老头…… 是沈家的人?
她和罗玦对视一眼,走了过去。
"老人家?" 姜允小声喊了一句。
老头吓了一跳,回过头,看到他们,脸色变了变。
"你们是谁?" 他警惕地问,往后退了一步。
"老人家,您别害怕。" 姜允说,语气很温和,"我们是查案的,想跟您打听一下沈家的事。"
"查案?" 老头愣了一下,随即苦笑起来,"都过去三十年了,还查什么啊……"
"我们想知道当年的真相。" 姜允说,"您是沈家的人,对不对?"
老头沉默了很久。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点了点头,叹了口气。
"我是沈家的老管家,叫福伯。" 他说,"当年我刚好出去收账,才躲过一劫。"
"回来的时候,沈家就没了……"
他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都三十年了…… 我每年都来看看他们,给他们烧点纸钱……"
姜允的心里也有点难受。
"福伯," 她说,"您能跟我们说说,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福伯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
"好。" 他说,"我跟你们说。"
福伯慢慢讲了起来。
三十年前,沈家是青溪镇的大户人家,有钱有势,人丁兴旺。沈家老爷是个大善人,经常修桥铺路,接济穷人,镇子上的人都念他的好。
出事那天晚上,他出去收账了,不在家。等回来的时候,院子里全是血,人都死了,二十一口,一个都没活下来。
"太惨了……" 福伯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小少爷才七岁,那么小的孩子……"
姜允的鼻子也有点酸。
"官府没查出来是谁干的吗?" 她问。
"查了,查了好久,什么都没查出来。" 福伯摇摇头,"最后不了了之了。"
"有人说是仇家报仇,有人说是土匪劫财,说什么的都有,但谁也不知道真相。"
罗玦站在旁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对了," 福伯忽然想起什么,"还有一件事,挺奇怪的。"
"什么事?" 姜允问。
"出事前几天,有个要饭的在门口蹲了半天。" 福伯说,"穿得破破烂烂的,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看着挺可怜的。"
"老爷心善,给了他一碗饭,还给了他几个铜板。"
"他吃完了,没走,蹲在门口跟小少爷玩了一会儿,还给了小少爷一块糖。"
"他跟我说,这孩子命硬,能逢凶化吉。"
"我当时还笑,说他一个要饭的,还会看相呢。"
"现在想想……" 福伯苦笑了一下,"什么逢凶化吉啊,小少爷还是没了。"
姜允听完,也没往心里去。
一个要饭的而已,能有什么特别的。
罗玦也没当回事。
这种事,太常见了。
"还有别的吗?" 罗玦问。
"没了。" 福伯摇摇头,"时间太久了,很多事都记不清了。"
"唉…… 都三十年了……"
他叹了口气,又烧了点纸钱,就拄着拐杖走了。
走的时候,他还一步三回头,看着沈家的坟,眼泪掉个不停。
乱葬岗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风吹草叶的声音,还有纸钱燃烧的余烟。
姜允站在旁边,心里乱糟糟的。
"罗大人," 她小声说,"你说…… 司命神君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不知道。" 罗玦摇摇头,眼神很冷,"但我会查清楚的。"
他的语气很坚定,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姜允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有点心疼,也有点安心。
不管怎么样,她都会陪着他。
"嗯。" 她点点头,"我陪你一起查。"
罗玦转过头,看着她。
月光落在她脸上,柔柔的,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了满眶的星光。
他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暖暖的。
"好。" 他说,声音很轻,却很认真。
两人站在乱葬岗上,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风还在吹,草还在响。
但好像,也没那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