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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剑斩冰面,烈火焚尸 昭岁长宁 ...

  •   “难道...我和你只是萍水相逢吗?”
      楼砚嘴里呢喃,声音太轻了,转瞬间消散在寒风里,无人应答。

      沈昭宁察觉不远处的白衣少年好像说了什么,但是她没听清,轻抬眼眸,问道:“什么?”,
      “你刚刚可说了什么吗?”这时,她才发现楼砚,脸上的泪已经止住了,他看着她,没有露出讨厌的神情。

      沈昭宁听见他的回答,白衣少年只是抬眸看了她后,将视线转移到她身后。

      他说:“无事,只是姑娘所言极是,我和姑娘之间只是萍水相逢,一面之缘,离开这里后,便再也不会相见了。”

      楼砚声音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也不像之前那样一副温和的样子。
      沈昭宁下意识去看他,不知为何,明明他脸上没什么情绪波动,可是她总觉得楼砚话里透着一股...莫名的情绪。

      沈昭宁道:“你心中明白就好,我...也并非无意相逼,只是你我深陷在这幻境内,万不能坐以待毙,我只是希望你能将实情如实告诉我。”

      沈昭宁重生后,虽觉醒了上古魔血,但是在一定程度上,她还没有完全继承这上古魔血的能力。

      且她刚重生归来,灵脉似乎依旧有些不稳。并且不知为何,沈昭宁总觉得自己身体里有一股不属于自己的灵力,藏在她的血肉里,将她全身包裹起来,时时刻刻滋养着她。

      这股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灵力,虽然没有伤害之意,可是却和沈昭宁体内的上古魔血有些冲突,导致她每次运行魔气时,总会觉得有些不适,就像是被卡住一般。

      不过她现在相比三百年前在修仙界时,只有五十阶级强上许多,现在她的修为直接翻上一倍,拥有一百阶级。她体内的灵根已经被那把转魔剑一剑销毁,转而替代的是魔根。

      但是奇怪的是明明她体内的灵根已经被销毁了。可是又好似长出一个新的灵根一样,和她体内的魔根纠缠在一起,不分彼此。

      而这幻境内,仿佛一直被魔气萦绕一般,整个空间都弥漫着诡异气息。
      但是沈昭宁察觉出这个小镇的魔气和他们魔族的魔气有些不同,说不出来,但是就像是一种新的魔气一样,因此她不敢贸然强行用魔气打破这个空间。

      就在沈昭宁说完后,楼砚稍顿了下,道:“我知晓,现在我将自己知道的告诉姑娘。”

      沈昭宁微微颔首,目光放到白衣少年身上,现在他们已经不在赶路,而是待在一个破败的房屋下,来躲避这寒天落雪。

      风呼呼的吹着,伴随着楼砚的声音,他声音清凉温润,好似春风吹过一般,让人从这寒冬里,找到一丝暖意。

      “其实,姑娘自从踏入这镇子起,我们便全都深陷这幻境内了。初来时,我并不知晓此地是何处,后来向这镇内乡民询问,才得知原来此处唤作灵溪镇。

      我初入这小镇时,觉得实在新奇,这里皆是我前所未有未听过之事,比如,姑娘先前所说的仙魔之事,也是我来到这镇内才听闻的。”

      楼砚话落,沈昭宁内心有些疑惑,不过却没出声打扰,她这才发现楼砚又向前走去,身子大半都落在屋檐外,他那双浅蓝色的眼眸似乎被雪花浸湿一般。

      他眼神看向雪花,她顺着白衣少年的目光看去,白茫茫一片,似乎被浓雾笼罩。
      那些亮晶晶的雪花纷纷扬扬从这浓雾里飘落,恍惚间沈昭宁觉得好似看到光芒出来了,那些雪花落在她的脸上,竟然有些温暖。

      楼砚继续开口说道:“起初,我很喜欢这里,但是这里似乎很难找,等我从小镇出去时,再想过来时,总是找错路,总是找不到一个叫做灵溪镇的地方,不过幸运的是我最后找到了这里,我来过好几次,直到很久很久都没再找到通往灵溪镇的路了.....

      那时,我只以为是自己记错了路,可是等我再来到这镇子时,发现昔日热闹的小镇已经人去楼空,只剩下断壁残垣了,后来,我才恍然大悟,原来这里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朝代,我与这里的乡民似乎隔着很远很远的时空,所以也根本没有什么能通往这里的路。”

      “而姑娘提及的这镇外施粥布衣一事,确是我所做的,那时,这镇内的百姓已经全部消亡,我在镇外时见到附近乡民饥寒交迫,衣不蔽体,于是每来一次,便捎来粮草接济。”

      沈昭宁疑问道:“可是我所知晓的是,那些乡民告知我他们不知是何人布衣施粥,所知道的,也都说好似只是听闻过是一白衣男子。”

      楼砚回道:“是因为好似只有灵溪镇内的住民才能看见我,你所说的那个人估计是这镇内乡民的后代吧?”

      沈昭宁闻言,垂着的眼缓缓抬起看向楼砚,道:“你是说你穿越了时空来到此地吗?”

      她心想,这种事情实在是太不可思议,可是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如果说穿越时空来到这里,最后却见这里的人全部死亡,未免也太惨忍了吧?

      而且也只有这镇内的百姓才能看见她眼前的白衣少年,不会感到非常寂寞吗?

      楼砚听闻这话,抬眼望向沈昭宁,浅浅一笑,道:“兴许是吧,我穿越了时空,来到了这里。”

      沈昭宁眼睫微颤,缓缓点头,淡淡问道:“现在是回不去了吗?”

      楼砚回道:“回不去了。”

      “那你想回去吗?”沈昭宁又问。

      不过楼砚没回答这个问题,反而说:“兴许我所遭遇的这些,都是上天注定的。”

      沈昭宁不说话了,良久问:“你能看出这幻境内,破绽在哪里吗?”其实,她不应该问楼砚,毕竟楼砚只是一个凡人。

      可是她还是问了,沈昭宁早已察觉眼前的白衣少年的确不是什么仙人,而先前之所以能用竹笛抵挡她的剑气,估计也是因为待在这里久了,身上沾染了些灵力,但是他手上那根竹笛的确不是凡物。

      因此她问这话,也只是随口问问,并不期待他真的能回答出什么,也许是因为刚才眼前的白衣少年所说的话,让人觉得有些沉重吧。

      可是令沈昭宁没想到的是,他真的知晓。

      楼砚道:“河畔那一处地方,没有雪,想来那里便是这幻境的破绽吧。”

      “你能带我前往吗?”沈昭宁问道。
      楼砚回:“自然可以。”

      沈昭宁跟着楼砚,一步步踩在雪地里,最后来到一处河边。

      满天飞雪飘落四周,却唯独眼前的河没有一丝一毫落雪而至。说是河,也不算,因为那河面早已被冰封住,全部冻结,在皑皑白雪之间格外夺目。

      沈昭宁能察觉出,这冰封住的河面,必然就是这幻境的关键所在。

      “我手上的竹笛就是在这里所捡。”楼砚道。

      沈昭宁说了句:“是吗?”。
      她又看向楼砚手里的笛子,看起来很平凡,可是却蕴藏着无穷无尽的能量一样。
      她说:“能给我看看吗?”这对于刚刚还要被她所攻击的白衣少年来说,有些困难,毕竟楼砚是用手里的竹笛抵挡她的剑气。

      不过楼砚没有丝毫犹豫,道:“自然可以。”说完就将手里的剑递给她,沈昭宁接过,认真看了一下,发觉这竹笛蕴藏着很深的魔气,可是为什么到楼砚手里就不是魔气了呢?

      反而是一股清流的灵力,实在奇怪,难道是在每个人手里都不一样吗?

      她看完后就将笛子还给楼砚,就算这竹笛不是凡物,她沈昭宁也没有觊觎别人东西的习惯。

      “你退后些,我用魔力试试能不能打破这冰封河面。”
      沈昭宁道,楼砚见自己帮不了忙,说了声“好”,就退后一些。
      沈昭宁见白衣少年已经退后到安全地方,这才调动浑身魔气,一瞬间,一股黑雾形成,悬浮在沈昭宁手上,她随手一挥,这股黑雾连连撞向那被冰封住的河面。

      发出“咚——”的声音,一连好几下,最后终于那被被封住的河面裂出一道缝隙。

      奇怪的是从那缝隙流出的不是水,而是鲜红色的液体,好似是,人的血一般,一点一点渗出来,染红了洁白的河面。

      沈昭宁见状,周身魔气暴涨,纵身腾空而起,飞到那冰面上方,手上浓浓黑雾凝聚不断,尽数砸向那冰面中,顺时间,周围空间好似震动一下又一下,那河面也被硬生生砸出一道大口子。

      这道大口子下方埋藏的竟然是一个人!
      这人穿着普通的布衣,看样子是这镇上的乡民,他身上所露出的肌肤浑身上下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咒语,明明已经死去很久,可是身上却不断流出鲜血来,在这个全部透露着白茫茫的空间内,格外刺眼。

      “这下面埋葬的是灵溪镇上的乡民们?!”沈昭宁难以置信道。话落,她没再继续攻击了,落到雪地上。
      楼砚见状,走近她,说道:“想必这冰层下方的埋藏的应该就是灵溪镇魂上的乡民了。”

      “方才我击破这冰层的刹那,这幻境震动了一瞬,看来只有击碎这寒冰才能破开困住我们的幻境吧。”
      沈昭宁对楼砚说道,她看向他,白衣少年浑身沾满了雪,整个人不知为何显得有些落寞。

      “想来,就是姑娘口中所说的,击破这寒冰时,才能离开这幻境。”楼砚回道。沈昭宁点点头,没立刻继续在去打破这冰面了,反而原地静立一会,有些犹豫,最后开口问道。

      “幻境破除的话,你会回到属于自己的时空吗?”

      楼砚有些惊讶,这才意识到沈昭宁没有立刻将冰面击穿,是因为他。

      楼砚压下自己内心的波澜,望向眼前红衣女子,女子明眸皓齿,肤如凝脂,瞳孔的颜色是琥珀色的,此刻就那样认真看向他,让人觉得有些心悸。

      “嗯,幻境破除的话,我会回去的。”楼砚淡淡道。沈昭宁听闻此话,点头说好,不再有所顾忌,召唤出佩剑流云剑,飞向空中。可是她却没看见楼砚说完后,脸上浮现的难过之色。

      满天大雪簌簌落下,沈昭宁立于冰封的河畔之上,阵阵寒风卷动她红色衣裙,长发随风飘舞。
      她手握萦绕黑紫魔气长剑,不断挥舞,一道道剑气划破虚空,斩向冰面,发出轰隆隆声响,最后冰面全部碎裂开来,化为流水。

      冰层下埋藏的是数不尽的尸体,那些乡民们全身被涂满密密麻麻的咒文,死不瞑目,鲜血这才从他们身上流出,融入冰河中,形成血红色的河水,触目惊心。

      刹那间,整个空间为之震动,无形的空中,碎成一片片,密密麻麻的,就像是这所牢笼终于不堪重负,彻底陨灭一样。

      河水越来越红,那些死在这的居民们终于被发现,让人唏嘘不已。

      沈昭宁正想回去,告诉河畔边上的白衣少年,告诉他,幻境被他破除了,他们可以回家了。

      她落到楼砚旁边,望向他,说:“你可以回去了吧?”楼砚没回,他反问:“你不走吗?”

      沈昭宁摇了摇头,她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来,道:“我暂且不能离去,这些亡魂被埋藏在岁月里太久,尸身之所以没有消散,是被这魔咒所束缚,他们的魂魄无法得到安息,我要焚尽这里,将这些尸身全部烧成灰,让死去的人最起码能够安息。”

      楼砚点点头,道:“我陪你。不过这里都是水,火不会灭吗?”
      沈昭宁听闻,解释道:“我的魔气,不怕水。”说完手上凝聚出带着黑雾的火球,挥向河水之中。

      骤然间,冰面上燃气熊熊烈火,火光冲天,照亮了冰天雪地,好似整个世界一瞬间变亮了。

      沈昭宁这才发现这些人身上的咒文她在哪里见过,是仙界时,在一本书里读到过。那是一本禁书。

      这些咒文是献祭仪式用的,是用来提升修为的。献祭者必须是活人,并且和其他不同的是,只有一两人献祭是没用的,必须是上百上千人。因此才是禁术。
      沈昭宁只所以知道,也是无意间,在仙界的典籍里看到的只言片语的记载。

      因此沈昭宁这才发觉,杀死这群无辜百姓的人,定然是仙界之人。那人竟然能做到这样将整个镇子的百姓全都活活献祭死去。说是魔族之人也不为过,甚者比魔还残忍!

      沈昭宁望着大火,注视片刻,不再看,转身离去。才发觉这眼前的白衣少年面如冠玉的脸竟然变得如此苍白,似乎很痛苦一般。

      沈昭宁问道:“你这般神色,是怎么了?”

      沈昭宁问完,发觉此地幻境竟然还未消散。她眼前楼砚并不回答,久久注视她,他浅蓝色眸子好似星海一般,深不可测。

      “这一别,我和姑娘大抵此生之间再也无相逢之期了吧。”少年声音清冷温和,如流水潺潺,沁人心脾。

      不知为何,沈昭宁竟然从这话里感到说话之人的一股难过情绪,她无法反驳,只能点点头。
      望向楼砚,他一身素白长衫,好似和这雪景浑然一体。
      楼砚眉眼温和,神色淡然,唇角总带着浅浅弧度。并没有她心中所想的难过神色,沈昭宁心中松了一口气,虽不知为何可是原本心底里莫名涌起的沉闷感散去不少。

      她道:“是。”

      楼砚微笑道:“姑娘,可否告知我你的名字?”

      沈昭宁与他隔空对视,良久才出声,淡淡道。

      “我名沈昭宁。”

      楼砚眼底那股落魄之色这才消散,取而代之又是初见时的少年意气,他先是说了句:“姑娘的名字真是好听。”后又觉得不好意思,低下头,时不时看向她。

      又浅浅笑道:“我来到这镇上也算是一幸事。”

      沈昭宁回道:“谈何幸运,你误入时空来到这里,最后见到这镇上乡民尽数死亡,被困于此,有什么幸运的呢?”

      楼砚不语了,未反驳沈昭宁的话,道:“姑娘能否借我手中长剑?”
      沈昭宁有些疑惑,但先前少年借他竹笛也未拒绝,不好拒绝,她将流云剑递给他。

      “你要这剑有何用?”

      话没说出,眼前白衣少年拔剑出鞘,刺向自己,流出血来。

      “你这是做什么?”

      楼砚嘴角渗出血来,好似感觉不到痛意一般。他看向沈昭宁道:“这幻境最后的破绽在我身上,唯有我死去,昭宁姑娘才能真正走出这幻境。”

      “你为何不早说?!”沈昭宁忽然觉得喉间被卡住,看向身上被血液染红的少年,一时间不知所措起来。

      “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因为这幻境也许是因为我而起的吧?”楼砚浅浅道,语气淡然。

      “我虽然身陷此地,可是却遇到很多善良的人,他们都热情好客,乐善好施。可是我没想到最后见他们时,他们竟然化为尸身,那时,我好似觉得所有的一切都像梦一般虚幻。”

      “这里乡民的尸身,就那样随意被抛在街边,无人问津。我将他们安葬起来,起先那里本不是河,可是后来竟然变成了河。”

      “我之所以被困在这里,也许是因为这里居民执念全部落到我身上,也形成了幻境。”
      楼砚终于说完,他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神色,只是缓缓道来这些事。

      沈昭宁盯着他的眼睛,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滋味来。

      她问:“后悔吗?”

      楼砚回道:“不后悔。”
      沈昭宁闻言,不知为何浅笑了一声,说了句:“是吗?”
      又问道:“你被困在这里多久了呢?”
      想来很久了吧?毕竟这些居民是三百年前死去,而现如今是三百年后。

      于是果然沈昭宁听见那少年声音说道:“忘记了。”
      沈昭宁不知自己是什么心情,她小声呢喃道:“忘记了吗?”
      后又问道:“在这里很孤独吧,只有一个人?”

      楼砚笑而不语,眉眼柔和,可是胸口血流不止,最后他站不住了,只能跌坐在白茫茫雪地里。

      “最后一刻了,有什么想说的吗?”
      沈昭宁站在楼砚身前,俯身看着跌坐地上的白衣少年,她无法改变什么,这些或许真是上天的旨意吧?

      楼砚浅浅道:“能遇见昭宁姑娘真是幸事?”
      沈昭宁这次不再多说什么,但是内心却想,是什么幸事呢,他遇见她,所以这幻境必须结束,他也必须死亡,如果他没遇见她,也许也会被困在这里,不知何时才能解脱。
      所以哪有什么幸运呢?

      明明那一种结局都是痛苦吧?

      沈昭宁见周围环境果然不断变换,虚空之中又裂开几道缝隙,心中明白,幻境,真的要破开了。

      满天的雪花缓缓飘零,落到白衣少年身上,他长长的发间也沾满雪花,整个人不知为何显得更加清冷。

      沈昭宁听见楼砚又开口道:“姑娘的名字,倒是让我想起一个成语。”

      沈昭宁心中困惑更深,最后时刻,竟然只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吗?

      但是她还是开口问,神色依旧平静。

      “什么?”

      楼砚道:“昭岁长宁。”

      “何意?”

      楼砚微笑道:“一生心向光明,岁岁长久安稳。”

      话落,沈昭宁心口处好似像是被她之前吃过的酸果覆盖,那果子看起来晶莹剔透,可是尝长一口才知道,酸涩无比,苦不堪言。

      再抬眸时,片片落雪穿过他的白衣,少年身形渐渐变得透明。

      可是沈昭宁却发现,楼砚眉眼间没有苦涩而是意气风发,他含着笑,又在寂静的雪中,微笑道。

      “昭岁长宁。”

      最后少年整个人如同薄雾一般,一点一点化作细碎流光,随风散去,不留痕迹。

      周围幻境彻底碎开,化为虚无。

      沈昭宁终于从幻境走出,将落在地上的竹笛捡起,那笛子不再拥有半分能量,变得黯淡无比,可是只有这笛子,才能证明存在过的痕迹。

      “今我来思,雨雪霏霏。”(1)

      沈昭宁走在回去路上,心想,冬季里天寒地冻,大雪纷飞。

      哪有什么心向光明呢?她身负上古魔血,注定是世间为之害怕的人。

      她沈昭宁不信命,亦不信天意,只信自己手中剑,她重生一世,势必报仇。

      昭岁长宁也可以意味着即使她沈昭宁被万人唾弃,依旧能得到属于自己的安宁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剑斩冰面,烈火焚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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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下本开,恋爱故事,目前正在存稿中《爱的回响》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