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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魔血成冤,师徒断绝 血葬魔台 ...

  •   “云渺仙尊,我并无刻意刁难令徒,只是沈昭宁身染魔气,私通魔族,潜伏仙界许久,定然是暗藏祸心!”玄真长老立刻解释道。

      “前日宗门弟子巡查至灵溪镇时,发现整村百姓全部离奇殒命,且尸身上皆留有沈昭宁随身流云剑留下的剑痕!”

      鹤玄仙尊从高台上走下说道:“正是如此,云渺,这鉴幽镜也显异象,沈昭宁身上的确萦绕浓郁魔气。”

      “我等绝非凭空构陷,仙尊若有疑虑,不妨亲自审问这名魔族囚徒。"

      楼栖白将剑挽起,并未第一时间看向被锁链缠住的那名魔族,而是将视线落在因被威压跪坐地上的沈昭宁,身侧指尖微动,浅蓝色眸子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随后他上前亲自将她扶起。

      “诸位可有确凿凭证?”楼栖白问道,他视线掠过周围众人,没有温度,语气冰冷。

      “仅凭几句空口之言,便要给我弟子定下罪名吗?”

      其余几位坐在莲台上的仙尊也从高台走下,面露困惑。

      “玄真道友,云渺所言极是,不可偏信一面之词,还需要拿出实打实的证据,沈昭宁在仙门修行多年,不可草率定罪。”

      衡虚仙尊也补充道:“言之有理,我门下弟子周石虽说亲眼目睹沈昭宁与魔族往来,但是不排除是魔族刻意伪装,还请呈上实证。“

      ”我仙门身为正道名门,万万不可冤枉同门弟子。”

      “你这魔族孽障,速速从实招来,你可曾与沈昭宁暗中勾结?”玄真长老指向被绑男子问道。

      玄衣男子嗤笑一声:“纵然我矢口否认,诸位不也早已笃定沈昭宁背弃仙界了吗?”

      这话说出口后他察觉身前传来一道视线,发现是来自被众人称为云渺仙尊的男子。
      他一身白衣似雪,墨发紧用一枚素玉簪束起,面容清绝如玉,眉目目温润柔和,眼尾微微下垂,眸光似浸着暖月柔光,气质温文尔雅,可一身仙气却凛然不可侵犯。

      这云渺仙尊紧盯着他,眸光寒冷至极点。

      “可惜,还是被你们看破了。”被捆男子挑眉笑道,随后看向挡在沈昭宁身前男子,语调拉长,“这沈昭宁本就是魔族安插的细作,蛰伏仙门多年,只为将你们这群伪善仙人一网打尽!”。

      “你休要满口胡言!那日我出手搭救你,你反倒这般恶意栽赃于我?!”沈昭宁不可置信看向那玄衣男子问道。

      “哈哈哈!我是魔族之人,何来善恶可言?你本就是魔界流落仙界血脉,何须再掩饰。"

      “你师尊必然心知杜明,若是不信,大可去问他。”

      玄衣男子说完面露鄙夷看向这群仙人,随后化作一团漆黑烟气破空遁走。

      众人这才幡然惊觉,原来这被绑的魔族余孽就是魔界魔尊。

      “他是魔界魔尊百里凛!”

      “这魔尊刻意乔装容貌,假意被俘,定然暗藏诡计!”

      “这魔尊方才所言绝非虚言,这沈昭宁定是魔族之人!”人群中有人喊道。

      沈昭宁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好似在风雨中飘摇却始终不肯熄灭的烛火。

      “那魔族满口谎言,颠倒黑白,定是存心构陷弟子,我绝非魔族之人。”

      “诸位若是不信,大可问我师尊。”沈昭宁看向楼栖白,心想师尊定然能证明她不是魔族之人。

      满殿弟子纷纷开口议论起来,望向那白衣男子,他周身清冷,虽然面容温和,可终究还是没有一人敢上前质问,毕竟那是云渺仙尊啊,高高在上,不可亵渎。

      于是只能将矛头继续对向他的弟子沈昭宁。

      “实在可恨,魔族之人竟然潜伏仙门多年,定是有所预谋!”

      “说不定是为了窃取仙门秘密,心底潜藏祸心!”

      “应当即刻处置这沈昭宁,不然青芜宗混有魔族之事定会传的沸沸扬扬,到时定会被其他宗门取笑!”

      “诸位为何听信魔族一面之词?”沈昭宁不解问道。

      “对昔日同门口出恶言?多年来我为仙界奔走效力,如今竟要蒙受这般莫须有的罪名!”

      “师尊,你告诉他们,我是不是魔族?”沈昭宁抬头看向楼栖白问道。

      此刻沈昭宁站在楼栖白身后,乘元殿上围着各派弟子和长老,此刻全部带着刺骨冷意望向她,往日窗相伴的温情荡然无存,眼底只剩下翻涌的憎恨与杀意。

      殿内众人听闻沈昭宁的话,此刻全部看向站在大殿中央,一身仙衣,久久未出声的云渺仙尊,内心急迫想知道这沈昭宁是否真是魔族之人。

      不过楼栖白却未立刻作答。

      沈昭宁虽心有疑惑,内心好似有种预感,让她深感不安。她轻轻攥住身边,眼眶微露红意。“师尊,我不是魔族,我没有与魔族私下勾结。”

      “灵溪镇上乡民,也绝不是我所害!”

      “师尊,你定然是信我的,对不对?”

      不过令沈昭宁失望的是,她身前白衣男子始终未说话,他垂眸对着她,眸子里似乎藏着千言万语,却久久沉默,一言不发。

      “师尊....你为何缄口不言?”

      陡然中人群里传来一道响亮的声音。

      “玄真长老,这是我昔日赴灵溪镇上执行任务时留存的留影石,恰好完整记录了沈昭宁当日在灵溪镇上所作所为。”一弟子上前将手中留影石交给玄真长老。

      沈昭宁面露困惑,她怎么未见这弟子那日也在灵溪镇上?

      为何万事都这般巧合?

      “云渺仙尊,我自然手握实证,原本顾念这沈昭宁是你座下弟子,心存几分情面,也不愿将她屠戮灵溪镇乡民行径公之于众,可事到如今,是非曲直已不能再遮掩。”

      玄真长老接过那弟子手中留影石,言罢,将它扔至半空之中。

      画面清晰浮现,沈昭宁那柄飘逸如云霞的流云剑寒光乍闪,剑锋起落之间,凡间寻常百姓纷纷倒在血泊之中,哀呼遍地,满目惨烈,血流成河,惨不忍睹。

      最后画面则是沈昭宁离去背影。

      “怎么会.....?”沈昭宁琥珀瞳孔微震,被留影石画面内容震惊住。

      她面色惨白起,只慌乱摇头道:“我没有...那画面之人不是我...!”

      沈昭宁回想起来,她下山做任务时,确实途径灵溪镇,刚好那时一邪魔降临在一村落之中。她将邪魔驱除,救下被困男子,虽然她并不知他是魔族。可是她将邪魔驱除后,并未逗留直接离去了,怎会屠杀百姓?

      其余弟子纷纷被这画面内容吓住,更加相信沈昭宁是魔族事实,潜伏多年在这仙界,就是为了找机会将他们全部杀死。

      “证据确凿,这沈昭宁竟然还百般狡辩,真是不知悔改!”

      “此等背弃仙界,她若存在必定是仙界大患!”

      “应该当诛杀死沈昭宁,以正仙规!”

      这群穿着仙衣道袍的弟子们齐齐喊道。

      “云渺,此事,你看呢?”衡虚仙尊见云渺一言不发,好似心不在焉,他上前询问道。

      “此事疑点重重,真相尚未查清,不能草草定下结论。”楼栖白说道,将视线从那留影石上移开,仿佛才回过神来。

      “云渺,你万不可因为这沈昭宁是你亲传弟子,便徇私护短,肆意包庇,视宗门法度如儿戏!”烟绯仙尊出声呵斥道,她是最痛恶魔族的人。

      “并非包庇。”楼栖白解释道。

      “依我之见,应当立即处置沈昭宁,斩草除根,才能不留祸患!”

      楼栖白沉声:“不可,灵溪镇上乡民身死之事疑虑重重,绝不可妄下定论。”

      “云渺!你切莫再执迷不悟!”烟绯说完,挥剑朝沈昭宁斩去。

      楼栖白双手放在沈昭宁腰间,衣袖拂过,躲过刺来长剑,落到别处青石地上。

      “烟绯,云渺所言不无道理,不如先将这沈昭宁打入天牢严加看管,待细细查证,再做决断也不迟。”衡虚出言劝阻此刻被怒火中烧的烟绯。

      烟绯见站在不远处的云渺牢牢护住身后女子,眉头微皱,可是她内心知晓云渺是极其在乎这亲传弟子沈昭宁,只好作罢,退让一步。

      “将沈昭宁关押到天牢内候审。”玄真长老吩咐道。

      话落,两弟子朝沈昭宁过去,对上云渺仙尊,面露难色,有些犹豫。

      “云渺,我已让步,你不可再执迷不悟了。”烟绯又说。

      楼栖白并不理会烟绯言语,他转身看向沈昭宁,她鬓发散落垂在苍白脸颊,唇瓣失尽血色,额间沁出细密冷汗,身姿因先前强挡仙气冲击,摇摇欲坠却强撑站立。

      楼栖白拿出自己随身手帕,轻轻擦拭沈昭宁脸上血迹。

      沈昭宁眼眶立刻发红,琥珀色瞳孔直直盯着楼栖白,虽然先前他未回答她的问题,可师尊还帮她擦拭嘴角血迹,定然还是信她的。

      “师尊,你信我吗?”

      楼栖白握着手帕双手微微一紧,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对眼前女子淡淡开口。

      “昭宁,不要忧心,我定会救你出来。”

      沈昭宁闻言,顿觉心口像是被什么狠狠箍住一般,虽然师尊许诺定会救下她,可听闻此言沈昭宁完全没有丝毫喜悦之感,取而代之的是无尽失望。

      师尊不信...楼栖白不信她...

      沈昭宁眸光微淡,眼底染上自嘲,不再言语。

      楼栖白说完,沈昭宁主动从他身后走出,走到那两个弟子之间,跟随他们前往天牢方向。

      走出乘元殿外,沈昭宁回头,远远看了一眼楼栖白,他静立玉阶一侧,身姿挺拔修长。他注意到她视线,朝她看来,眸光晦暗不明。

      可沈昭宁发现,那双浅蓝色瞳孔虽浅平静如水,却好似藏着复杂情绪。为什么她觉得师尊那温润清和的面上,却隐隐带着难过之意呢?

      定是..错觉吧?师尊不信她,怎么会露出这般神情。

      沈昭宁被关在天牢内,这锁魔天牢终年不见天光,厚重玄铁石石壁密不透风,狭小囚室封闭逼仄,一丝微光都无法渗入,四下全是浓稠无法散开的漆黑。石壁缝隙不断渗着阴冷水泽,地面上布满青苔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潮湿腐烂的霉骨气息。

      沈昭宁未和其余人关押在一起,似乎怕她与他们有所勾结。四下死寂无声,唯有水滴砸落在地面上的闷声回响。

      整间囚室只关了沈昭宁一人,无边无际的黑暗将她吞没,隔绝了所有声响。沈昭宁本就刚到宗门不久,奔波劳累又因先前承受强大威压之力,如今身心俱疲,浑浑沌沌。

      沈昭宁在牢内静静闭上双眼,纵使被关在这里,可是她内心依旧有所寄托,只要师尊还愿意救她,说明她还未被彻底抛弃。因此即使周围全是黑暗看不到光明,也不会太过恐惧,想着想着不知不觉睡去。

      不知道到底过去多久,一日,两日?还是更久?因为周围漆黑一片,时间的流逝在这黑漆漆的牢狱里似乎全然消失。

      当沈昭宁醒来,微微抬眼,却见一丝微光透过,有一身影站在那里。

      “快醒醒,跟着我离开这。”看守弟子催促道。

      沈昭宁起身,从牢内走出,“是能证明我清白了吗?”她向着弟子问道。

      “我不知晓,是玄真长老让我前来带你出去的。”这弟子回答道。

      沈昭宁低低应了声,跟在这名弟子身后,在这不见天日的天牢廊道内走着,心中猜想也许是师尊有事,才没有亲自将她接出去,师尊也许正在外界等着她。想到这,沈昭宁的步伐不免加快,也不似刚刚那样沉重。

      刚出天牢,就见外面围着一群各派弟子。沈昭宁刚想抬头询问自己师尊何在,就被一带着金光的绳索捆住,动弹不得,这绳似乎是用来缚魔的。

      “我师尊身在何处?”

      “你师尊有要事在身,并不在此处。”衡虚仙尊回答。

      “你这魔族余孽,也配打听云渺仙尊,你根本不配做他亲传弟子!”人群里有人喊道。

      “就是你屠戮了灵溪镇的无辜百姓!”

      “不......我没有。”沈昭宁回道。

      可这群人根本不听她的狡辩。

      “将她压去斩魔台!”

      沈昭宁四周环看,未见自己师尊身影,心中更感失落,连最后一眼都不见她吗?

      又因忽然被绑上绳索,挣扎不得,被迫跟在那弟子身后,前往斩魔台。

      沈昭宁被压在斩魔台中央,还未搞清楚状况,就见往日朝夕相处的同门弟子全部对她露出鄙夷神色,从前的对手也透出幸灾乐祸之意,好似她是十恶不赦的罪人一般。
      可是她沈昭宁到底做了什么?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就被蒙受这莫须有的罪名,就被这般对待!

      “你们究竟要如何?我早已说过从未屠杀无辜百姓!”

      “更不从与魔族暗中勾结!”

      “你们为何仅凭那魔族一面之词,就这样草率定罪于我?”沈昭宁问道围观众人。

      “不要在做徒劳挣扎了,你身负魔血,私通魔族,本就是死有余辜!”烟绯仙尊冷声道。

      死有余辜?好一个死有余辜。

      “我.明明从未做出背叛宗门之事!”沈昭宁冷笑道。

      “衡虚仙尊,你可信我?”沈昭宁带着最后一丝微弱希望开口问道。

      她抬眸看向不远处的衡虚仙人,他是整个青芜宗内最秉公无私之人,且先前烟绯仙尊要出手杀她,也是衡虚仙尊出言劝阻。

      衡虚仙尊听到沈昭宁问的话,他的目光和那斩魔台中央女子在空中交错,回道。

      “证据在此,我也无能为力。”

      “你还有什么辩解,事到如今,没有人会信魔族的话!”其他人纷纷附和道。

      沈昭宁被衡虚仙尊所说言语刺痛,抬眸环看四周,没有一人愿意相信她是清白,没有人愿意相信她并未屠杀无辜百姓。

      “不要多说!”

      “唤万钉雷殛!”

      话落,方才尚且澄澈明亮的天空骤然翻涌着墨色乌云,瞬息间遮断了日光,天地间坠入无边昏暗。

      斩魔台中央上方天空忽地响惊雷声,隆隆震响从云层深处拨开,一道道紫金色天雷撕裂漆黑天幕,数以千计淬着铁锈般的玄铁长钉紧随雷光密密麻麻从天而降,砸向阵法中央孤身而立的沈昭宁。

      沈昭宁垂着双眸眼底彻底失去往日所有微光,静等着这天雷与长钉落下。

      可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衣身影从天而降,飞奔到阵法中央,张开双臂将沈昭宁牢牢护在怀中,宽阔后背全然挡在前方。

      “师尊!”沈昭宁喊道。

      “昭宁别怕,有我在,定会护你周全。”楼栖白温柔安抚道。

      “师尊...你不是有要事在身,为何还要来到这里?”沈昭宁虽嘴上这样说,可是心里是想听到师尊是因为找到证据,相信她不是魔族才会前来。

      “我说过定会救你。”楼栖白回答道。

      沈昭宁听闻这话,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了,倘若他不信她,何必要来救她呢?

      骤然间,天雷轰然劈下,无数冰冷铁钉尽数扎入他脊背。

      “云渺仙尊!”众人惊呼出声。

      天雷一道紧接一道,玄铁长钉也络绎不绝穿刺而下。这期间楼栖白死死将沈昭宁护在怀里,且未喊出一声疼楚。
      沈昭宁不愿楼栖白替她承受,想要起身将他推开,却被楼栖白抱得更紧。

      “昭宁,听话些,我不疼。”楼栖白轻声说。

      不疼,怎会不疼呢?

      这玄铁长钉密密麻麻扎在楼栖白身上,鲜血浸透了他白色衣衫,顺着她宽大衣摆滴滴嗒嗒留下。

      将本来还洁白的地面染上一片片血红色,也浸透了沈昭宁的长裙,这鲜血分明是滴落在地上,却好似落在她的心上,让她疼痛难忍。

      她望见师尊身上血迹斑斑,微微伸手想要拂去他嘴角血迹,却又不敢触碰,望着那不断滴落血珠,沈昭宁紧绷许久的心弦彻底断裂,泪水无声滚落。

      “昭宁,不要哭。”楼栖白温声开口。

      最后一道惊雷落下,漆黑如墨的天空这才乌云散去,露出微光。

      “云渺!你为何这样!”

      “你为何要庇护这魔族血脉!”

      楼栖白起身,看向那高台之上的人,衣身血迹不断滴落,浅蓝色眼眸装着无尽虚无。

      “沈昭宁是我门下唯一弟子,当年是我将她带回青芜宗,无论如何,我都会承担她所犯过错。”

      “师尊,我真的没有犯错!”

      “为什么连你...也不信我未屠杀灵溪镇百姓?”

      楼栖白看向沈昭宁眼眸,她近乎痛苦问道。“对不起。”言罢,他从斩魔台下走下,走到那高台之下。

      “弟子所犯下事端皆有我楼栖白一人承担,如今天雷玄铁之刑已然结束,还请诸位将我徒儿交由我处置。”

      “云渺,你为什么还在执迷不悟,她所犯下的罪孽岂能由你独自一人承担!”烟绯仙尊怒气道。

      “云渺,你弟子既犯下滔天大罪,必须要受到惩罚,不能徇私。”鹤玄仙尊劝道。

      “今日这魔族血脉定将身死在这!”

      话落,烟绯仙尊手握长剑从高台跃下飞防到沈昭宁面前。

      沈昭宁立刻提剑抵挡突如其来的攻击。

      “我并非魔族,身上也无半分魔血!自始至终都没有滥杀无辜百姓!你们为何非要置于我于死地?!”

      “这些年我驻守仙界,完成各种任务,行侠仗义,行事向来光明磊落!”

      “师尊,你告诉他们,我不是魔对不对?”沈昭宁一边对抗烟绯的威压,一边声嘶力竭向那浑身沾满血迹白衣男子问道。

      楼栖白因身受重伤,听到沈昭宁质问。他目光长远,久久沉默,指尖微颤。

      “你的确身怀魔血。”

      “既生魔族,就是原罪。”

      话音落下,将沈昭宁最后一丝念想彻底击碎。

      她仰天大笑,站立在斩魔台中央,不再抵抗烟绯仙尊的攻击,被她挥来之剑斩向肩膀,流出鲜红血液。
      刹那间,沈昭宁这血液竟然化为缕缕魔气,蔓延至她全身,周身散发着堕魔之兆。她那原本清澈的琥珀瞳孔沾满血丝,双目猩红,彻底堕魔。

      “既生魔,就是罪孽?”沈昭宁轻声呢喃,又笑起来,让人觉得不寒而栗。顺时周围阴风大作,天地变色,乌云压顶,她挥手施法对准站在离她近的烟绯仙尊,一掌将她击飞数十米之远。

      “既然说我是魔族,说我罪该万死,今日我必将你们这群所谓的正道之人全部屠杀,死在我的剑下。”
      话落,沈昭宁便拔剑,对准之前朝她谩骂的仙人子弟们,剑光透露魔气,化作缕缕分身斩向人群中,一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

      “快逃,沈昭宁真是魔族!”剩下站的远的弟子惊慌失措大叫道。

      千钧一发之际,高台宝座上飞来一身影,他手上拿着通体散发金光长剑,那是斩魔诛仙宝剑。

      “是衡虚仙尊!”有人惊呼道。

      那衡虚仙尊立刻朝沈昭宁飞身而去,将长剑挥向她,与沈昭宁打斗起来。

      “邪魔妖孽,还执迷不悟,今日你定葬身于此!”衡虚仙尊大喝道。

      “葬身于此?呵—”沈昭宁嗤笑道,“怕是你们仙界众人的葬身之地。”话落,抵挡斩魔之剑,招招将衡虚击退。

      可忽然身后传来男子声音,是楼栖白,他面露愧色,劝阻道。

      “昭宁,不要执迷不悟。”

      沈昭宁双眸直直望着那白衣男子,酸楚顺着喉咙往上涌,“不要再执迷不悟?”
      原来连她师尊都认为她只是执迷不悟。她分神之际,衡虚仙尊立刻趁机,朝她挥剑而来,她躲避不及,被这斩魔剑,一剑穿心!心口之处瞬间血流如注,魔气四散开来。
      可是明明胸腔被长剑贯穿虽有痛感,可是当沈昭宁看向那被鲜血染红的白衣,楼栖白那双眸子里望向她时的冰冷寒意,比这穿心之痛还痛上万分,她的喉间像是被塞了团浸水的棉絮。

      沈昭宁别过脸,不再看向楼栖白,怕一抬头,眼泪就砸落下来。

      “既生魔--就是罪孽。”
      她自言自语重复道,眼泪还是划过脸颊,滴落在地。

      “楼栖白!...若有来世...我定不会在当你徒弟,我要成为万魔之主,将你们这群自诩公道正派之人全部斩杀!”
      话落,沈昭宁双手微微垂下,闭上双眸,倒在血海之中,

      “大快人心!”

      “这魔族血脉终于被杀死了,真是罪有应得!”

      众仙门弟子欢呼,脸上全部洋溢着笑容。

      楼栖白抬眸望向躺在血泊里的女子,女子静静躺卧其中,再无半分气息。
      他脚步迟缓走向沈昭宁,每一步都沉得似被铁链拖拽,踏过满地血污,终于来到她身边,俯身蹲下擦拭她脸上血泪。

      天寂骤然翻出阴云,冷雨淅淅沥沥倾泻而下,打湿他染透血迹白色衣衫,地面泛着暗红色水渍。

      “云渺,这魔族已然死去,你还留在那里做什么?”衡虚仙尊收剑伫立,望着那雨中白衣身影问道。

      “昭宁陪伴我数载,做了我许久弟子,现在她死去,我想在陪她最后一程。”

      “你们先走吧。”

      其余几位仙尊闻言都纷纷叹息,却不再劝阻,让各门派弟子各自散去,只留下他们师徒二人。

      雨滴打在地上,滑下一道道细线,楼栖白温润如玉面容缓缓流下几滴泪水,混杂着雨水滴落,不被任何人察觉,在这无人知晓的雨中,才敢将心中压抑情绪微微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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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下本开,恋爱故事,目前正在存稿中《爱的回响》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