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向决定》风畅

57、第 57 章 你想不想了

　　林承修昨天早早叮嘱周青，留下了他们常用的包厢，也不许人打扰。
　　不用想都知道是带祁斐宁过来，周青没兴趣搞破坏，自己在另外一个局里混，反正老爷子最近没心情管他，红男绿女，醉生梦死，他乐得自在。
　　昨晚是满心期待，临近约定好的时间，祁斐宁的心态却越来越差。
　　祁斐宁嫌弃的摸摸自己的头发，太长了，怎么吹都会遮住眼睛。
　　剧上映前后很长一段时间，他就不怎么出门了，所以也没时间去剪个头发。
　　头发太长会让人心烦，他赌气地看着自己的头发，手上扣梳子的动作不停，吹来吹去都是累赘，情绪逐渐下沉。
　　五点五十分，林承修提前十分钟到了祁斐宁家门口，一身随意但精心搭配过的休闲穿搭，特意挑选的香水，味道清淡又不容忽视。
　　虽然两人默契的不提，但是他们都能察觉到关系的变化，这几乎算的上他们的第一次约会。
　　敲门，祁斐宁还处于不悦状态，表情明显不对。
　　林承修目不转睛地盯着别扭的祁斐宁，他嘴角微扬，眼眸里含满温柔。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祁斐宁确实很多次从林承修身上感受到了被包容，但那种包容不会因为温和而显得无聊。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温和与锐利同时出现在他身上，翻来覆去的性格，令人着迷。
　　“你开车吗？”祁斐宁抿嘴，随便抛一个问题。
　　林承修点头，他今天没有喝酒的打算，所以没叫刘叔：“自己开。”
　　电梯里安静，空气只在两个人之间流转，祁斐宁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他没谈过恋爱，更没追过人。
　　张先林的建议是建立在了解的基础之上的，他才发现，虽然听起来认识了好几个月了，但他对眼前这个人竟一无所知。
　　他迫切地想要了解这个人，又实在不得其法。
　　林承修不着急打破沉默，祁斐宁的心思又转移到了头发上，他揉来揉去，越发烦躁。
　　直到坐在林承修的副驾驶，祁斐宁都抿嘴沉默、神情冷淡。
　　“小宁，你想听什么歌吗？”林承修单手握着方向盘，将自己的手机递给祁斐宁。终于开口。
　　马路上车辆川流不息，十二月的夜晚已经拉长，霓虹闪烁，给整个城市添彩。
　　祁斐宁有些懵，睁大眼睛盯林承修，呆呆地接过他的手机。又腹诽道，看来是备用机，随手就递给别人了。
　　点开自己常用的音乐软件，随机播放歌单。闭上眼睛，确实平静了一些。
　　是一首粤语歌，富含情感的男生，一字一句唱着暗恋的心情。
　　祁斐宁闭着眼睛，在心里跟着哼唱。
　　“我爱……”
　　你字还没唱出口，唱歌的人又变成了女声。祁斐宁心脏重跳一下，身体轻微发抖，下意识的吸气发出了声音。
　　“小宁，怎么了？”林承修的语气闪过慌乱，一边偏过头看祁斐宁，一边操纵方向盘停靠在路边。
　　“我没事儿，只是以为电话铃声响了。”祁斐宁挤出微笑，轻拍林承修的胳膊。
　　祁斐宁的脸色并没有很差，林承修上下仔细打量他，确认他真的没事儿，继续前行，只是车子明显加速。
　　突然起来的小插曲，让原本有些暧昧的氛围有了变化，祁斐宁熟练地拿起自己的手机扫码：“我给你充了会员。”
　　如果只是熟人朋友，祁斐宁并不想多聊这些，但是他确认了自己对身侧人的心动，也并不想放任自己的心意随意消失，所以不需要思考。
　　祁斐宁低头盯着手，直接解释：“我有点应激，对于手机铃声。心跳会快跳一下，或者手抖、呼吸加重，很常见的应激反应。你的账号没有会员，音乐软件只有试听片段，突然切歌我下意识以为是手机铃声响了。现在已经没事儿了，只是时间长没遇见过，好几年了，我已经习惯了。”
　　林承修手指轻微抖动，他开始怨恨自己，随便的给祁斐宁手机，随意的想转移他的注意力，到最后还是伤害到了他。
　　人总是自做聪明，自以为关心。
　　林承修喉头发干，想说的话都觉得轻挑，短暂的沉默，睫毛轻颤，到最后他只能说：“你真棒。”
　　他浅薄地听到的、观察到的祁斐宁，都不如这刻从他嘴里轻描淡写的几句来得真实。
　　祁斐宁就这样，靠着自己，在过去的几年里，不断打碎又重生，边痛苦边活着。
　　直到此刻，虽然伴随着偶尔的沉重，但他依旧鲜活明媚，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祁斐宁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的动作一顿，是意料之外的回答。
　　他厌恶高高在上的怜悯和牵强附会的安抚，但他不讨厌这个回答，他觉得自己值得被夸奖。
　　“我就是挺厉害的。”不喜欢沉重的气氛，祁斐宁臭屁地自夸。
　　林承修似乎是真的被他逗到了，轻笑出声又继续夸他：“你当然厉害。”
　　“说真的，我好像一点都不了解你。”他俩虽然认识几个月了，但是两个人都恪守边界感，不像程北，都把自己三年级打赢五年级学生的事情，详细的描述给他，反复的吹嘘，没有一点边界和隐私可言。
　　林承修挑眉，不直接回答祁斐宁的问题，反问道：“这一切取决于你想不想了解我？”
　　他声音低沉，像是蛊惑人心的鲛人。你想不想了解我？想不跟随我去到海底？
　　祁斐宁随意地靠着车门，环抱双臂，肆意的盯着林承修的侧脸，他想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他有没有一丝慌乱或者别的情绪。
　　最终还是失望，没有，林承修镇定，有时目光沉稳犀利，有时流转着笃定自信，或者会眸光温润……
　　之前很长一段时间里，祁斐宁始终觉得他的温和都是伪装的，他对他充满了偏见，他固执的认为林承修只能是漠然冷淡的。
　　在开始主动观察林承修的时候，祁斐宁后知后觉发现，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习惯了林承修的温和包容，不再觉得那是令人生厌的假面。
　　对方的动作眼神太过肆无忌惮，林承修并不介意祁斐宁的打量，毕竟他对祁斐宁观察的时间只长不断，次数只多不少，这些都不是恶意的。
　　“你知不知道你刚开始的时候很讨厌？”祁斐宁恶劣发问，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回答，但他承认他故意在撩拨林承修。
　　尽管中途的插曲够多，飞驰而过的车子卷起的气流试图拖慢他们，但一切都不构成阻力，他们依旧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
　　林承修不想压抑自己的猜测，他反问：“因为我代替了简安吗？”
　　如果说他知道程北只算祁斐宁的朋友，那简安呢？是比朋友更重要的人吗？那自己呢？是他无聊时的消遣吗？
　　目的地已到，所有的问题都会有答案。
　　没察觉到林承修的心思，祁斐宁边解安全带，边随意地回答：“有点，但不完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