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向决定》风畅

38、第 38 章 女朋友

　　祁斐宁小区口的烧烤真的挺不错的，在他很小的时候，妈妈经常带他来吃，过去了这么久，他自己一个人倒是不怎么过来了。
　　所以带着三个朋友到了店里，老板还有些惊讶，确实好久不见祁斐宁了。
　　烧烤店老板和祁飞雁是老乡，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挺着大肚子，脖子上挂着白色毛巾擦汗：“小宁好久没见了，第一次见你这些朋友，快看要点什么。”
　　熟悉的味道与熟悉的声音，一瞬间就会将人拉到过去的夜晚，不过身边朋友的存在提醒他，现在是新的时间点，所有的一切都不会踌躇不前。
　　“刘叔，好久不见了，都是新朋友，我看着点了，待会儿把单子给你送过去。”祁斐宁乖巧回话。
　　程北和李景春拿着菜单研究，一路上沉默的林承修说：“刚刚，小叔给我发消息，咱们这剧播出得不错，上热搜了。”
　　点菜也堵不住李景春的嘴巴，他活像一只吃饱了的猴，有种在丛林里游来荡去的快活感，兴奋十足：“小宁，林哥，你俩演技真不错。刚和摄影哥聊天，你俩真的挺上镜的，据说后面的画面越来越美。哇哦，这下是真要火了。”
　　“要你在这儿说，赶快点单吧。别操心我宁哥和林哥的事情了。”这称呼变得也太快了，程北嘴里的小宁，已经升级成宁哥。
　　事已至此，祁斐宁开玩笑的心情还是有的：“看来还是你适合混娱乐圈，以前是小宁，现在是宁哥。卑躬屈膝，你是专业的。”
　　他无语笑出声，甚至给程北比了个大拇指。
　　“哈哈哈哈哈哈哈……，顺杆爬，你是最会的。”李景春笑得前仰后合。
　　程北推了祁斐宁一把，装腔作势到：“你懂什么？我们混圈的，就是这样子。”
　　别人还没反应，程北自己先绷不住，也笑趴在桌子上：“哈哈哈哈哈哈……”
　　他们三个聊天、插科打诨，林承修不主动加入话题，他永远懂退后一步，观察比输出更重要。
　　和烧烤最配的永远是啤酒，程北和李景春遇见，他俩的幼稚程度以指数级增长，没人劝，两个人又陷入了拼酒的循环中。
　　拍戏期间，林承修发现祁斐宁喝过一次酒，现在看他盯着啤酒杯，所以随意问：“喝吗？一起喝一杯。”
　　祁斐宁不是馋，是想起妈妈了，他俩经常过来吃烧烤喝啤酒。
　　祁飞雁喜欢这个牌子的啤酒，谁能想到，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最重要的酒友是自己的母亲。
　　晚风实在温柔，熟悉的食物充斥嘴巴与鼻尖，耳朵里是好友的笑闹声，祁斐宁不想撒谎敷衍：“之前来这里，都是和我妈，她喜欢喝这个牌子的啤酒。她喝完酒就这样子，非常开心兴奋，和平时完全不一样。不过她工作比较特殊，也不是每次都能喝。”
　　祁飞雁是医生，她事业心满满，喜欢酒精，但绝对不会让酒精影响自己的状态。
　　“很久没过来这里吃饭了吗？”问了一句废话，但此刻说什么已经不太重要了，祁斐宁眼中的怀念与温柔溢出，林承修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他。
　　“确实很久没过来了，唉。”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化成了一句轻叹。
　　这个话题已经不适合再继续下去了，但是这样的时刻不多，不聊一些拉近距离的话题又实在不甘心：“这部戏播完了之后，你想做什么？”
　　有很多人问过祁斐宁这个话题，简安、林建平、nana姐、程北……，他不是没想过这个话题，但他总在怀疑自己，他始终觉得自己会搞砸一切。
　　二十几岁总是在迷茫，人最需要的就是直面，所以沉重的回答会显得轻巧：“不知道，也不想做什么？你呢？你想做什么？”
　　“我想改变这个世界。”短暂的停顿，林承修依旧风轻云淡，他盯着祁斐宁的双眼，观察他的神态，“你相信我吗？”
　　林承修无意在对面这个人面前说谎，诚实的说出这句显得有些自大的话。
　　风轻轻吹过，夜空下的所有人都渺小黯淡。
　　祁斐宁眨了眨眼睛，林承修的自信是由内而外的，但他从来不自大。
　　相反，认识这么久，他觉得林承修的沉稳超过了他的自信，他总是有把握去做每一件事情，也从来不畏惧所有未知。
　　这样的人从不怀疑自己，祁斐宁歪头，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反问：“需要我相信吗？”
　　风轻云淡的脸上绽开笑容，林承修也歪头对视，他知道，不仅他触摸到了一部分真实的祁斐宁，祁斐宁也触摸到了一点真实的他。
　　深交的第一步，就是提出可能冒犯对面的话题，林承修回到之前的话题：“我真好奇你妈妈是个怎么样的人。”
　　“不用好奇，见到我就见到她了，她的一部分已经烙印在我的灵魂里面了。”祁斐宁诚实回答，藏起思念，说完这句，最终将面前的啤酒一饮而尽。
　　干杯吧，祁飞雁女士。
　　他们四个一起吃饭喝酒，插科打诨永远比深度对话多，李景春被程北灌的不少，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喝多之后，程北的悲伤自动从眼睛里跑出来，在林承修面前也没有演的想法。
　　“这下开心了？”自动解锁毒舌小宁。
　　喝了口啤酒，程北自嘲道：“别嘲讽我了，他爹的，就这几天，谁能走出来？”
　　或许是别扭的心态，对李景春，程北越来越恶劣，如果能调整过来心态就还好，但看程北这样子完全意识不到自己的动作已经变形。
　　祁斐宁不想他俩搞坏关系，彻底变成陌路人对他们都很难受：“你自己好好想想，这段时间你对景春的态度有多差。你搞清楚，在他眼里，你俩只是朋友。”
　　握紧拳头，使劲砸了一下桌子，眉头紧锁，程北不甘心又无能为力：“我真是个贱人，他爹的，连做个好的暗恋者都不够格。”
　　“唉。”祁斐宁轻叹出声，没人有错，本就不善言辞的人更加不擅长安慰这种无解的题。
　　因为不想被对方发现端倪，就想放松自己，但越想放松自己，就越会动作变形。
　　程北嘴巴里不停冒出各种胡话，祁斐宁实在不想再和醉鬼纠缠，站起来轻轻踢了他一下：“清醒一点，走吧。”
　　就像是巴普洛夫的狗，听见走这个字就开始应激：“不走，我不想走，下次就不见了，这次不走……”
　　祁斐宁真的无语，他试图理解爱情，但是真的没谈过，转头好奇问林承修：“你跟你女朋友也会这样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