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向决定》风畅

36、第 36 章 第一次一起

　　nana姐说是联欢会，真的没说错。
　　在娱乐圈工作，不代表每个人都有拿得出手的才艺。不过表演节目这种事情，只要放得开，就是开心大过尴尬。
　　没有硬性的摊派任务，唱歌、跳舞，每个人都挺自在的，所以这是一场很放松、愉快的联欢会。
　　祁斐宁和林承修的节目是最后一个，七点四十五，除开预留的林建平发表感言时刻，马上就到他们了。
　　抬头找人，一圈也没找见，正想发微信的时候，肩膀被人轻拍了一下。
　　舞台上的节目快要结束，程北还在旁边对着李景春吹嘘自己的街舞。
　　客观角度来说，他跳得一般，主观来说，他真的跳得一般。但那股子自信真是无人可比，至少祁斐宁比不上。
　　回头，是林承修的笑脸，温柔专注。
　　祁斐宁不得不承认，林承修的眼睛一直有光，抽象意义的光，即使带着眼镜也遮不住那股子劲儿。
　　此刻，随意的穿搭，发型也没被一板一眼的固定，在完全黑暗的环境下，他依旧英俊，顾盼生姿。
　　好看是好看，但并不会被迷住。
　　“我，有，点，紧，张。”林承修比口型，他从不介意向人示弱，只要能达到目的，所有的手段都只是过程。
　　“你，紧，张，什，么？”祁斐宁询问，这么镇定自若的样子，怎么看和紧张搭不上边。
　　“怕，唱，得，不，好，听，达，不，到，大，家，的，预，期，……怕，影，响，剧，……怕，观，众，失，望。”面部肌肉被嘴巴控制，头发一跳一跳的抖动，他的情绪以及想法透着眼神传达给祁斐宁。
　　希望对方能听懂，又害怕别人会听到，这是只属于他俩的对话。
　　一字一句，祁斐宁看懂了他说的每个字，他有些恍惚，对面这个人到底是他自己害怕，还是在描述……其他人……的恐惧。
　　“我，们，两，个，是，一，起，的。”并不只是安慰的话，情绪翻涌，他们是对方的支点，不再是冷脸，他的眼睛有温柔的光圈。
　　这一瞬间，时间停止，世界定格，周围复杂变换，而他们是一起的。
　　两只一起觅食的虫子，努力往南飞的伙伴，一起玩水的朋友。
　　在短暂的黑暗之中，他们并肩前行。阳光最终会照亮每个角落，找到光亮的时刻，是属于他们的美好目标。
　　没有那一刻比这刻更清晰，他们是拍了同一部戏的双男主，贡献了彼此第一次青涩的演技和完全的情感。
　　那些觉得对方是陌生人的时刻，祁斐宁在下意识依靠着林承修，就像林承修也在下意识依靠着祁斐宁。
　　林建平说，你俩不是在对抗，要互相信任。
　　陈可说，你可以找个支点。
　　林承修的表情在他眼里更加清晰，他所有的动作都被串联，不再是扁平化的印象，而是具体的，他知道林承修是个鲜活的人。
　　他总是恐惧单方面的依靠，他才注意到，林承修看起来穿得很随意，但和自己的衣服很搭。
　　自己穿的是黑色短袖，他穿的是白色短袖，似乎又回到了戏里，变成了学长学弟的关系。
　　不会放过对方的任何变化，林承修确认祁斐宁比刚才轻松一些。
　　章锋私下腹诽过很多回，小林总根本不像个二十六岁的年轻人。
　　冷脸，不达心底的温和，高傲……这些算不上正面的词语构成了一个很大部分的林承修。
　　他擅长控制自己的表情和情绪，但在真正温柔的时候，他永远也不会意识到自己的表现，恰如此刻。
　　因为是草台班子，表演者也不是从后台出来，都是林建平拿着节目单念到名字，再从下面走上去。
　　林建平热情激昂，越是接近播出时刻，他越兴奋：“接下来是我们的两位男主角的时刻，让我们欢迎林承修、祁斐宁，给我们带来主题曲《靠近》。”
　　欢呼声，掌声一片，程北还吹了个口哨。
　　“走吧。”这次不是比口型，点头微笑。祁斐宁像是回到了十八岁，面对舞台，自信享受将会多过一切。
　　顺着一节节台阶，在观众的注目之中走下观众席。
　　祁斐宁轻轻拉住林承修的手，大踏步带着他，顺着一节节台阶，在观众的注目之中走上舞台。
　　提前沟通过了，减少了开唱前后的聊天环节，两人站定，祁斐宁点头示意，音乐随即响起。
　　没有很多编排的单纯合唱，甜甜的旋律伴着微微酸涩的歌词，一个声音清澈纯净，一个声音醇厚，完美的技巧和完全理解的情感碰撞。
　　一上台，那些杂七杂八的念头全部消失，情绪短暂的不会影响到祁斐宁，投入音乐之中。
　　大屏幕上是特意剪辑的视频，从左易和南乙的第一次见面，再到熟悉、拉扯、相爱，配合着相得益彰的歌词，是一场高质量的演出。
　　偶尔的对视，在音乐和视频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暧昧。
　　那些在刷到过的，加了BGM，甜蜜的视频，祁斐宁觉得他很难做到的样子，此刻轻易的完成。
　　为了演出效果，最后一段歌词做了简单的改编。
　　“你讨厌我吗？（你喜欢我吗？）
　　灯光遮掩瞳孔
　　桌子只有两步
　　你会后退吗？（我不会后退）”
　　合唱唱，两个人站在舞台上对视，林承修随着那句“你会后退吗？”往前一步，两个人的距离变近。
　　音乐渐听停，鼓掌声、欢呼声越来越热烈。
　　坐在第一排的小玲姐捂着自己的心脏，夸张的剧烈呼吸，程北和李景春站在最后，拉着旁边的人疯狂挥手。
　　羞耻心突然回归，只是一首小情歌，又不是什么摇滚音乐节，怎么这么夸张？
　　向来镇定自若的祁斐宁，体温渐渐上升，白皙的脸上难得爬上了红晕。
　　在自己被这些夸张的举动尴尬到倒地之前，顾不上搭子，他捂着自己的脸快速下台。
　　七点五十三分，演出结束。
　　被敲打过，现在非常有分寸的林建平掠过刚才的演唱，直接开始自己的拍摄心得演讲。
　　“……，大家在一起这么久的成果马上就要被全世界看到了，《十九岁的时候》大卖！！！！”
　　全场齐喊：“大卖！！！”开心兴奋，每个人都是发自内心的欢呼期待。
　　吵吵闹闹的活动只在这个空间里，感叹这小剧场的隔音真不错。
　　灯光暗下，八点，片头曲响起。
　　祁斐宁的脸出现在大屏幕里，属于左易和南乙的故事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