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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明晚七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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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录给你听一遍。】
林承修的办公室位于市中心的高层,窗外是蔚蓝的天空和朵朵白云。
这个时候的阳光已经不算刺眼,他的歌声柔和,与这个充满数据文件的地方反差明显。
“今天是第一次见你
温度最舒适
不干燥不潮湿
阳光轻拂树枝
门口的花是最可爱的样子
我是说
今天是第一次见你
空气会随你变化
余光总在转动
期待搜索
哦
总是遇不见你
不想变成讨厌鬼
我们的距离永远有四步
遇见你
老套的词语变得伟大
哦,美妙的一见钟情
你抬头看着白云
我只站在云下
天气永远炎热
讨人厌的阳光
别让你不舒服
我站在你的四步外
别讨厌我
你看见我了吗?
酒精控制不了我的心脏
微醺
我咽下欲望
甘愿被你掌握
你讨厌我吗?
灯光遮掩瞳孔
桌子只有两步
你会后退吗?”
微信的提示音响起,祁斐宁的反馈很快就过来了。
祁斐宁:【这遍很好,你这两天有空吗?我们可能需要提前对一遍。】
章锋敲门,递过来厚厚一沓文件,公式化的语气夹杂着细微的疲惫:“林总,这些就是修改后的方案,叶工和陈工那边都没什么问题了。最迟明天下午就要确定好,你再确认一下全部可以的话,他们就往下推进了。”
林承修习惯亲力亲为,尤其是项目正在关键节点,修改后的方案他要自己确认一遍。
金丝框反射出电脑屏幕的光,各种光标跳动着不同的消息。林承修顺手将文件拿过来,直接翻页开始看。
他顺口回答:“没问题,明天上午下班前我给你答复。”
章锋暗自咋舌,真是工作狂。脸上依旧波澜不惊:“好的。”
林承修目光专注在文件上,轻应一声。
等到办公室只剩下一个人,气氛骤然变化,他拿起手机回:【明天晚上可以吗?】
对面依旧是秒回:【好的。明晚七点来我家吧。】
林承修:【好的。】
祁斐宁:【最后一条消息.jpg】
林承修轻笑,祁斐宁有个很可爱的习惯。
他发微信的时候,总会发“这是最后一条”、“结束,别回了”之类的消息。
程北最近终于可以休息了,他住在祁斐宁之前住的宿舍里,距离祁斐宁家不远。
林承修一心忙着《十九岁的时候》的播出,暂时没有新戏的计划,也没空管公司艺人的发展。
nana姐那边正在对接一部偶像剧的男三号,想把程北塞进去。不过那边项目正在筹备阶段,什么时候开拍,能不能塞进去都是未知数。
所以正巧,最近处于他的空档期。
公司福利好,一个娱乐公司,工作人员、演员都是六险二金、底薪,一切对标国内巨头企业,所以程北混日子混得光明正大。
祁斐宁约了林承修,今晚过来对一下演出计划。
虽然比起之前好多了,尤其是听到了林承修昨天唱的效果,但他依旧心神不宁。
不过他已经习惯处于不安之中,也没别的什么事情可干,所以他从一大早就等着林承修。
结果没想到早上九点多的时候,程北就不请再来。
祁斐宁也是疑惑,依他对程北的了解,休息日一大早起床真的很反常。
“你怎么了?”没有委婉的打算,祁斐宁双手抱臂靠在沙发上,看着摊在懒人沙发上的程北。
程北仰头,像一只翻倒的乌龟,支支吾吾,想说又不说。
祁斐宁自觉不算是有耐心的人,也不算温柔的人,继续道:“直接说吧,发生什么我都理解。”
“唉。”重重的叹气。
其实不是说不出口,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程北不喜欢优柔寡断,沉溺在过去的自己,但是谁能有多厉害?几年的感情,说走出来就走出来?
“李蠢货说明天看完首映礼,出去吃个饭。”程北索性直说。
“所以呢?”祁斐宁示意他继续说。
程北的语气低落:“这几天一直在演各种爱而不得的角色,上课演,下课练习。奇了怪了,每个角色都是这个样。”
他忽的坐了起来,声音有些哽咽,眼圈逐渐变红:“全世界都在跟我作对吗?我就这么活该,在哪里都是苦情角色?”
这世界总是这样子,你越想走出来,就越要提醒你,你深陷沼泽,别妄想简单爬出来。
祁斐宁语气变柔,眼神里是自己没察觉到的温和:“所以不想一起去?”
“他问我去不去学校那边吃饭,就是之前我们经常去的那家。从大一开始,我们之间发生的每件重要的事情后,就在那家吃饭。我们三个也一起去过,实在不想触景生情了”程北的情绪整理的很快,声音在呼吸间就已经变得平稳,只是眼圈依旧泛红。
越说语速越慢,停顿了一刻,自嘲一笑,程北接着说:“我他爹的,把我搞成情圣了。”
等着程北独自消化未完的情绪,片刻后,祁斐宁道:“我去找他换一家?”语气疑问,但是话里的意思是肯定的。
祁斐宁拿起茶几上的水瓶,直接扔在程北怀里:“喝口水缓缓吧。”
一瓶水瞬间喝完,所有的情绪都被溶解。
程北狠狠地揉着自己的头发,然后侧头看着祁斐宁说:“谢谢。”
看到这样子的程北,祁斐宁突然有些羡慕,这种强烈的情感与情绪变化,他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了。
虽然这个阶段的痛苦无法排解,但是他知道如果重来一次,程北一定还是选择一切都发生。
无论何种感情,最后的痛苦就一定代表着开始的幸福。
羡慕逐渐变质,甚至产生一丝忮忌。
祁斐宁环抱双臂,踹了一脚程北:“行了,景春又不知道事情是这样子的,他也是好意。情圣不是渣男,又不是什么很差的名号。”
程北往后靠,又瘫倒在懒人沙发上。
他顺手拿起旁边抱枕,捂在自己的脸上,发出棉棉的声音:“这世界上最恶心的事情就是,事情失败了,但竟然里面每个人都是对的。”
祁斐宁无奈失笑,失恋果然使人进步。
短短一段时间,自诩从不用脑子的程北,已经可以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了。再这样下去,祁斐宁丝毫不怀疑,程北已经可以去做个哲学家了。
虽然长脑子的程北进步很大,但祁斐宁还是希望他这样的状态早点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