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向决定》风畅

21、第 21 章 少用这么恶

　　自从祁斐宁带着程北参加了一次聚会之后，程北的消遣方式从睁眼躺着变成了拉着祁斐宁打游戏。
　　在祁斐宁耐心告罄之前，七天的假期终于结束了。
　　开机前一天晚上，林建平让场务给大家每个人都送了一大份零食礼包，每份都用一个超大露营车装着。
　　从导演、领导，到群演、打杂的，每个人都有。
　　不知道什么时候统计的名单，还有李景春的那份，场务顺便就把他的那份给了祁斐宁和程北。
　　坚果、瓜子、膨化零食、方便食品、酸奶一大堆，三个大车子挤满了房间的过道。
　　程北顺手拿起一罐酸奶，边读上面的说明书，边说：“这么多，咱俩十五天肯定吃不完。我看这些都是一个品牌的呀，名字这么可爱，洛可可，导演他们家开的不是食品企业呀？喏，还有瓜子呢，还是你喜欢的那种。”
　　每个人都是一堆，送都送不出去。
　　祁斐宁瞥了一眼地上的零食堆，边回复消息消息边说：“喜欢的就拿出来，其他的能吃就吃，吃不完就让老周他们过来拿去学校吃。”
　　第二天一大早，林建平甚至给每个人又发了一个开工红包，里面有168，钱不多，但取个好寓意。
　　林建平这个人就是这样子，偶尔做事是世俗永远不懂我的孤傲艺术家，但大多数都是一副生意人的做派。
　　矛盾的林建平会经常做讨人厌的事情。
　　轮到祁斐宁的时候，林建平亲热的搂着他，将红包递给他：“一路发、一路发，一路顺利呀。”
　　林建平说完吉利话，才开始说正事儿：“哎呀，小宁呀，接下来的戏份就很简单的，就是谈恋爱。咱们这感情戏，没什么好演的。”
　　林建平隔三差五就会过来给他加加油，打打气。问问他对剧本的想法，交流一下他对人物的理解。
　　今天的话说到这里似乎有些难言之隐，林建平欲言又止。
　　祁斐宁抖抖肩膀，将他的胳膊抖下去。
　　盯着他，皱着眉头，眼神示意他继续说。
　　即使在深夏的炎热之中，祁斐宁也总是看起来冷冰冰的，林建平在心里默默擦冷汗。
　　他安慰自己小宁只是看起来脸臭，不是真的这么凶，他一定会跟着自己拍完这部剧的。
　　接收到对面的信号，林建平索性直接说：“没谈过恋爱没事儿，你不喜欢承修也没事儿，咱们就照原来的样子演就行了。这一周你剧本读得怎么样了？”
　　后面就是两个人的拉扯、恋爱阶段，林建平不确定祁斐宁真的可以接受这样子的感情戏
　　虽然说剧情很清水，前期也演了这么久了，但是演这种同□□情剧的直男说到底还是不可控。
　　再说祁斐宁不是为了钱才来拍的，他愿意过来演这部戏百分之八十都是看在简安的面子上。
　　他不是一个专业演员，合同也很宽松，随时可以走。
　　自从上次在KTV包间之后，林建平越来越小心翼翼。撂挑子不干的结果，祁斐宁可以接受，他接受不了。
　　左易这个角色，除了祁斐宁，没有人可以演。
　　祁斐宁并不觉得和男的感情戏有什么问题，和林建平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祁斐宁腹诽，他确实不喜欢林承修，看起来这么明显吗？
　　自己双男主爱情剧的男主演不喜欢另一个男主演，导演还能这么坦荡的讲出来，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祁斐宁都有些佩服林建平了。
　　不想去理解林建平话里的其他意思，他双手抱胸，直接问：“还行，要先对戏吗？”
　　之前的戏份，林建平会让祁斐宁和林承修提前对戏，一般都是在现场。
　　前期的戏份主要是眼神和台词，后面几场会有一些肢体动作，祁斐宁没有和恋人亲密接触的经历，牵手、拥抱，他不知道尺度在哪里。
　　“等到开机前彩排一下吧，牵手、拥抱的戏份在后面了。最大的尺度就是一个额头的亲吻，这个不用试，我要看看第一遍的效果。”林建平骨子里还是信奉体验派大过技术派的导演。
　　剧组的工作在有条不紊的推进着，作为一个爱情剧，《十九岁的时候》对于感情的表达是相当克制的。
　　他们的感情转变很大一部分都是眼神戏的变化，祁斐宁没机会谈过恋爱，开拍前对感情戏的表演确实有些担心。
　　但是前几天他一直在观察李景春和程北，又从张先林不辞辛苦的每天传去群里的照片处获得了不少灵感。
　　欣赏与感情一起发酵，左易慢慢正视南乙，去除了所有的偏见，他爱上了这个从里到外都对自己很柔软的人。
　　明天是一场很重要的戏份，南乙发低烧，两个人第一次拥抱。
　　他俩的关系日渐暧昧，但是面对左易，即使是去看一场电影，去很远的地方一起吃饭，南乙总有一种小心翼翼的距离感。
　　他不确信左易的心思，压抑着的，过去长久的回避，给南乙留下了后遗症。
　　聪明的左易看穿了南乙，他俩之间总有一层淡淡的隔膜。
　　但他从没戳破。
　　事情的爆发就在南乙发了烧，还是出来陪左易看演唱会。其实歌手都不是两个人喜欢的，只是左易和朋友聊天，随口说了句想看演唱会。
　　虽然不想扫兴，但是偶尔颤抖的身体和逐渐苍白的脸色还是出卖了他。
　　演唱会很热闹，舞台的灯光和荧光棒互相呼应，歌声和歌迷的欢呼声要冲破天幕。
　　斜眼看着精力不济的南乙，左易突然很生气。他不是会忍着的人，所以冷脸一言不发，直接就走。
　　而迟钝的南乙更加无法思考，急匆匆的跟着他出去。
　　左易不是个很会关心别人的人，即使是南乙生着病，他也很生气。他不会忍着，直接问南乙到底在想什么。
　　南乙嗫嚅着不说话。那一刻，南乙的世界自卑疯长，失声，他只能卑微又祈祷的看着对面的人。
　　看着这样的南乙，左易气不打一处来，他伸手把南乙扯进自己怀里。
　　在一首小甜歌里，他大声在南乙耳边喊：“南乙，我喜欢你。还有，少用这么恶心的眼神看我。”
　　大脑慢半拍，但身体的触感让他确信，是左易在说喜欢南乙。
　　推开怀里的人，拥抱一触即分，左易转头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