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向决定》风畅

18、第 18 章 分离

　　笑容还来不及收回，祁斐宁转头与他对视，顺口回答：“两年多了。”
　　提问式对话，没有任何反问的意思。
　　背景音乐切换，是一首写失恋的歌。
　　李景春立马评价：“这歌不应景呀，应该放几首离别的歌。”
　　“你是电视剧看多了吗？不就是剧组结束了吗？大家都还在这个城市生活，以后见面的机会多着。”程北又把一粒花生米砸向李景春。
　　不应景吗？挺应景的。
　　祁斐宁怜悯的看着装疯卖傻的程北。
　　他看起来依旧是没心没肺，但是慢慢变红的眼圈已经出卖了他。幸好喝酒了，分不清是酒意还是情绪。
　　即使是满腹心事，表面也看不出来。
　　过去的四年是这样过来的，今晚依旧会这样过去。
　　李景春和程北热聊，偶尔祁斐宁也插几句。
　　兴起时，似乎是察觉到了有点冷落到了林承修，原本手舞足蹈的李景春突然关心道：“林哥，你怎么会过来拍戏呀？”
　　“之前的工作有点无聊，刚好小叔说他这边需要人，我就过来了。”林承修陈述事实，语气无波无澜。
　　李景春继续八卦：“你以后是还继续干这行吗？”
　　咽下酒，林承修随意回答：“不会，只是暂时的。以后可能还会干回之前的工作。”
　　“小宁也是吗？我听剧组的人说，小宁只签了一年的合约，你以后还想继续干这行吗？”程北突然插话。
　　焦点再次聚集到自己身上 ，祁斐宁不得不回答：“可能不会了，不喜欢。”他捏着杯子喝了口水。
　　“哇哦，咱们这剧组也是够神奇的，两个主演不拍了，结果跑龙套的正式出道。”李景春又在大呼小叫逗程北。
　　程北翻了个白眼：“少管我们剧组内部的事情，你已经杀青了。”
　　两个人又开始吵闹。
　　背景音乐换了又换，时间不早，酒也喝了不少。
　　对面两个人明显酒意上头，互相呛呛，玩骰子喝酒。祁斐宁了解他俩的酒量，丝毫不担心，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俩互相攻击。
　　林承修突然开口：“剧本看完了吗？”他喝了不少，但是声音中没有丝毫的酒意。
　　被气氛影响，祁斐宁心情挺好的，也愿意搭理一下他。
　　他转过头，眼含笑意：“喝酒了还谈工作，这么敬业。”少见的、放松的祁斐宁。
　　林承修也微笑，到底是有些被酒精染上的放松：“我见过你那张喝酒的照片。”
　　“哪张？”祁斐宁满脸疑惑，没有丝毫的印象。
　　“试镜的照片，导演那边的那张。你在酒吧里和朋友聊天。”林承修的声音低沉，但在这样的情境下并不显得暧昧。
　　记忆回笼，祁斐宁记起来了，张先林拍得。少有的喝酒照片，他记得简安说要发一张喝酒的照片给导演，应该就是那时候发的那张。
　　两个人坐在一张双人位沙发，祁斐宁转身靠在墙上，大喇喇地斜坐着，两个人的腿不小心撞到一起。
　　真实的体温加上并不讨厌的声音，祁斐宁觉得和他聊聊天也无妨。
　　“想起来了，怎么着？想和我一起喝酒？”祁斐宁挑眉，笑容张扬肆意，和昨天那个低落的他完全不同。
　　林承修轻笑出声：“没有，只是记起来那张照片了，喝不喝酒的选择权在你。”
　　没等祁斐宁接话，对面的李景春突然诈尸：“原来你俩没有互相不搭理呀！我一直以为你俩关系不好，我还特意拉你俩一起打游戏，就想着你们在一个剧组。关系稍微缓和一下。”
　　程北醉醺醺的反驳：“看起来没有关系很差吧，顶多就是不熟悉。之前不是还有已经分手的情侣演男女主，剧外吵架互相嘲讽，剧里照样爱得死去活来，人家不还是拿奖高收视。小宁和林哥演得这么好，你管人家私下的关系干嘛？住哪里呀？这么爱多管闲事。”
　　又是一粒花生米突袭。
　　祁斐宁觉得好笑，反问道：“看起来有这么差劲吗？”
　　程北在片场的时间更长，于是回答：“不能说是差劲，只能说是你眼里没有他。上一秒在剧里两个人靠得那么近聊天，下一秒表情暂停，转身不认识。”
　　说完又觉得不妥，他找补一下：“可能性格不合，小宁这个人本身就比较安静，不怎么主动。林哥看起来又比较冷漠，你俩又不是李蠢货，当然熟得慢。李蠢货，少在这里管别人了，快点喝，骰子都玩不明白。”
　　上次剧组KTV聚会发生的事情，只有他注意到了。虽然离得远没听见他们的谈话，不知道三个人究竟发生什么了，但他看见了小宁走的时候很生气。
　　后面看他们的表现，明显是导演和林哥有问题。如果真的是小宁在生气，那平时玩玩游戏也就罢了，不能在这个场合下硬让他们和好。
　　受到真实伤害的是小宁，这样子的和解对他不公平。
　　所以程北随意找了借口搪塞李景春，让这件事情赶快过去吧。
　　酒过三巡，瓶瓶罐罐都已见底。祁斐宁喝水，林承修偶尔和他俩碰几下，主要都是程北和李景春喝的。
　　一个要离开，一个有心事。
　　喝得真的不少，两个人都互不放过。
　　祁斐宁也不想劝，他想至少这时候借着酒劲把所有的留恋都用眼睛说尽吧。
　　“明天一大早我就走了，收假之后我就不来了。毕业那天我都说过一次了，今天我再说一次，我还在这里，大家以后要常联系呀。不要忘了我！”虽然是分别的话语，应该有些伤感的，但是说出这些的是永远乐天的李景春。
　　李景春讨厌分离，但永远期待重逢！
　　四个杯子相撞，酒入咽喉。
　　似乎是是杯子里的水太少，他们碰杯的又力气太大，将酒洒进了自己的杯子，祁斐宁也尝出了一丝苦涩。
　　他也讨厌分离，但想到朋友依旧生活在这世界的另外一个角落里，那分离也并没有多么痛苦。
　　所以直到最后，只有一个人红了眼眶，但自尊心让他最终都没有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