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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问情考官(二) “我的另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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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舞桐迎着漫天残雾抬眼,语气清亮而坚定,没有半分犹疑:“我的另一半,至少要能走到我面前来。”
至少要能够走到她的面前来,这看起来并不是一件多么难以做到的事情,所要求的也就仅仅只是平等而已。
可偏偏就是这句话,像一道劈开永夜的金光,直直撞进堕神被怨意尘封的神魂之中,打破了这无尽的怨恨与爱恋的轮回。那些纠缠了爱神无数岁月的不甘与愤懑瞬间寸寸崩碎,黑雾缓缓褪尽,露出了爱神原本温柔澄澈的眉眼。她混沌的意识彻底清醒过来,身形依旧虚淡,却带着一股洗净铅华后的空灵之气。
可一句话真的有这么强吗?当然不只是如此,在唐舞桐的那句话之中,还承载着属于自然之神的秩序之力,打破了那无尽的情感轮回。当然,这也和在乾坤问情谷中不断循环着的爱神有着很大的关系,秩序能够予人清明,却也还是因为这句话直击爱神的内心。她本就是因背叛而堕落、而迷茫,背叛者配不上她,她只是一直没想明白而已。
爱神对着唐舞桐微微欠身,声音如风拂过琴弦:“多谢自然之神点醒。是我执念太深,险些酿成大祸,更拖累了这些无辜的孩子。”
爱神的目光扫过谷中惊魂未定的众人,眼中闪过一丝愧疚,随后她看向唐舞桐,语气诚恳:“这场试炼因我的怨念开启,已失公允。我已无力继续公正主持。你是神界认可的自然之神,又兼有秩序之力,不知可否请你暂代主考官之职?”
唐舞桐略一沉吟,便点头应下:“既然爱神圣意,那唐舞桐便恭敬不如从命。”
话音未落,碧色的自然神光骤然从她体内汹涌而出,将她整个人笼罩在璀璨的光华之中。光影流转间,原本垂落在肩背的长发先漾开一层柔润的光晕,丝丝缕缕的粉蓝色头发在神光里晕开浅甜的雾感,发梢像是浸过了碎钻星河般泛着微光,几缕鬓发斜斜掠在颈侧,将原本绝美的轮廓衬得更加灵动。发间悄然缀上几支嵌着小朵蓝银花的蝶形银饰,细碎的蓝色花影顺着发丝轻晃,和发丝本身的粉蓝光晕缠成了柔美的云絮。
光影交错间,唐舞桐的身形发生了惊人的蜕变——背后“唰”地张开八片覆盖着绚丽羽毛的神翼,蓝鳞粼粼,泛着彩色的星辉,每一次扇动都有细碎的光点洒落,仿佛夜空中最璀璨的星河。她的头顶缓缓探出一对水晶龙角,角身通透如琉璃,雕刻着玄妙的天然纹路,散发着远古龙神的威压。龙角之上,纤细的蓝银皇藤蔓悄然缠绕,蜿蜒而生,藤梢绽放出细小的蓝色与金色花朵,一部分垂落在她的粉蓝色发顶,和原先的蝶形发饰缠在一起,竟看不出半分突兀,反倒生出几分浑然天成的灵气,与她双眸的颜色交相辉映。
蜕变的光华顺着她的肩头往下漫延,脖颈间多了一条细银链,坠着一枚半透明的粉蓝水晶龙鳞吊坠,鳞片随着呼吸轻轻晃动,漾开丝丝缕缕的暖光;左手腕上多出一圈雪白色的毛绒兔子手环,圆滚滚的兔耳朵翘在腕侧,绒毛细软蓬松,和周遭流转的森罗灵气相衬,竟半点也不违和,反倒为这神圣的蜕变添上了几分独属于她的娇俏感。
她身上的衣裙也随之变幻——裙摆呈不规则剪裁,一侧短至大腿根部,缀着星辰日月,另一侧迤逦垂落,如水波般铺展。左腿从脚踝到膝弯处,缠绕着翠绿的花枝,枝上点缀着初春的新芽与嫩叶,生机勃勃;右腿则爬满了染着秋霜的金红藤蔓,叶片间结着殷红的果实,透着丰收的沉静;腰际一圈淡粉的春花藤环与裙边暗藏的冬青松枝,便在一转身间若隐若现,四季轮回的灵气尽数融于每一道藤蔓的纹理中。
她赤足踏在半空,足踝处恰好缠着一朵带露的夏荷,足尖沾着一点尚未融化的冬雪,每踏一步,脚下便有草木萌发、落英缤纷的虚影交替闪过。宽大的裙摆上,成群的彩蝶翩翩飞舞,翅膀闪烁着荧蓝色的光芒,时聚时散,几只彩蝶还绕着她腕间的毛绒兔子手环打转,软绒光点与蝶翼灵光缠在一起,仿佛为她的衣裙织入了流动的星海。
谷中众人皆被这神装之姿震慑,连呼吸都为之一滞。贝贝喃喃道:“这才是……真正的神祇之貌……”徐三石更是瞪大了眼睛,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