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大陆之神女录》星河织梦

32、阳光之外（三） 筹谋与抉择

　　“邪魂师肆虐边境，扰我日月子民，本殿早有心整肃这批毒瘤，可单凭皇室力量，终究难免鞭长莫及。只有明德堂能主动站出来表态并为此付出行动，这站在本殿这边的态度，实在是令本殿动容，既如此那你们此行的所有开销补给、沿途关卡通行的权限，甚至必要时可以调动的城防魂导师队伍，本殿统统都会为你们安排妥当。
　　别说只是清剿邪魂师，哪怕你们要踏遍半个日月疆土历练，本殿也能让没人敢轻易找你们的麻烦。”
　　镜红尘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圆滑笑意，连连拱手称是。此刻，他不仅仅只是明德堂的堂主，同时也是一位祖父。他希望明德堂能够在自己的手上更上一层楼，但这更进一步的代价，绝对不能够是他的孙子孙女。
　　野心很好，但他更在意亲情。徐天然的条件，除非梦红尘自己答应，否则他绝不会同意。只是……此刻，镜红尘好像突然有些明白了这位储君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了。
　　“殿下仁心庇佑百姓，自然是我日月之福。清剿邪魂师本就是明德堂分内之责，老夫回头便让人拨一批高性能防御魂导器给孩子们带上，路上也好多几分保障。”话说得滴水不漏，偏偏半句没接“明确站定立场”的核心，虚虚浮浮绕在边上打转，半点不肯落到实处。
　　徐天然像是早料到他会这般推诿，也不挑破，漫不经心转动着拇指上的龙纹玉扳指，目光似有若无扫过镜红尘身侧的梦红尘，语气淡得像在聊寻常闲话。
　　“镜堂主说得没错，口头的承诺终究太轻，风一吹就散了。便是至亲，隔些年不走动也会生分，本殿和明德堂要共撑日月的江山，总得把缘分扎得深一点，捆得紧一点，往后遇上事才不会掉链子。明德堂下一代里，能扛得起这份缘分的，也就只有梦姑娘了。”
　　场间瞬间静了下来，暗流顺着城门的风悄然翻涌。作为镜红尘的长孙、梦红尘的亲兄长，笑红尘第一时间品出了这话里的交换意味，脸色唰地沉了下去，手按上腰间魂导器的扣柄就要上前反驳。
　　梦红尘早留意着哥哥的动静，没等他迈步便悄悄侧身，抬肘轻碰了碰他的小臂，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摇了摇头，眼神稳得没有半分慌乱。笑红尘盯着妹妹平静的眉眼看了两秒，终究按捺下翻涌的火气，松开了按在魂导器上的手，没有冲动发作。
　　这边唐舞桐听出徐天然是拿他们的历练做筹码逼明德堂站队，瞬间眉头拧起，按捺不住就要开口点破这份挟制，站在她身侧的圣清梧很快察觉到她的冲动，不动声色往前半步，指尖轻轻拉了拉她的衣摆，对着她微微摇了摇头，暗示这是日月皇室与明德堂的内部博弈，外人不宜插手，唐舞桐深吸一口气，终究按捺下了到嘴边的话。
　　站在队尾的叶骨衣挑了挑眉，偏头看向身边扛着大包的荆紫烟，荆紫烟撇了撇嘴冲这边抬了抬下巴，两个人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都清楚分寸，便都收回目光，自始至终什么都没说。唯有季绝尘靠在路边的青石碑上，双手抱剑，眉眼依旧冷淡淡的，仿佛这场暗流涌动的交锋和他毫无关系，自始至终没有变过一丝神情。
　　梦红尘心头一动，瞬间摸透了徐天然未说出口的心思。
　　他要的哪里是几句表态？是要把明德堂整个绑上他的储君战车，要一份整个日月都看得懂、改不了的凭据，而这份绑定，对他来说最稳妥的方式，早已选定了她。她没有开口说出半个准话，只是微微上前一步，站在了祖父镜红尘身侧，抬眼迎着徐天然的目光轻轻颔首，鬓边银饰随着动作晃出细碎的光。
　　“殿下看重，红尘不敢推辞。此行我跟着大家清邪，必定尽我所能，绝不辱了明德堂的名头，更不辜负殿下的期许。”
　　没有明说答应，没有半句提及婚事，可这份不推不拒、顺势接下的态度，早已让场中核心的几个人心照不宣。
　　镜红尘喉结动了动，话到嘴边终究咽了回去——孙女的态度已经摆得明明白白，他再推诿反倒撕破了脸，只能捋着胡须，似叹似笑地接了一句。
　　“梦的年纪还轻，往后还要劳殿下多提点。”一句不沾实质却偏有所指的话，就算应下了这份隐晦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