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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亲友 我那举世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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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影别过头去偷笑,怎么说呢,有一种把小孩惹哭的邪恶感,但是转念又一想,这样做不太妥,所以她只好故作镇定。
她刚打算再安慰一下他,却看见茗儿手里拿着一封信来此,递在她面前:“小姐,有人往江府送了封信,署名是您。”
江月影道:“好。“
“阿月,展信佳:
近来可好?我前几日刚来此,对于此地还人生地不熟,本在一家酒楼里见到了你,但我想那时候见面并不合适,故便没去叨扰。我想还是很想见你一面,今日我在再三犹豫下还是写下此信,那么不知可否赏个脸于茶坊见一面?
雨姐姐留”
读完信后,她立刻闪到君安面前给他展示,然后开心的手舞足蹈。
“小君子我跟你讲,这个姐姐是我在乡下时遇到的,她真的人可好了,而且实力强悍,可谓是女中豪杰。”江月影一副崇拜的模样回味着以前,她将信抱在怀里,傻呵呵的笑着。
君安点点头,就这样看着她,“嗯,我知道。”
江月影此时才突然想起来:“哦,我应该是跟你说过来着,哎,瞧我这记性,我都给忘记了。不知为何,我这越来越容易忘事了。”
君安道:“没关系,我替你记着。”
江月影开心的站起身蹦跶几下,伸出双臂想拥抱一下君安,但忽然想起男女授受不亲,这样不太好,所以就转身抱了下茗儿,拉着她一起欢快。
随后她松开手,对茗儿说:“你去备辆马车,我们稍后就到。”
“是,小姐。”茗儿以一种奇怪的目光瞥了一眼君安,而后离开。
江月影再次看向君安,他的面容早已恢复正常,皮肤白皙,在加上眉心那颗红痣,真是越看越舒心。她伸手触碰了下那颗痣,没有凸起的感觉,想来应该是点上的,真是没想到他还有此等爱好。
君安就静静的看着她那为所欲为的动作,然后一把抓住她的手,道:“好了,别捏了,我的脸都要坏掉了。”
江月影收回手,轻轻拍了几下,眼神飘向别处,道:“那……那我们走吧,我想茗儿应该已经弄好了。”
君安注视着她离开的背影,笑了笑,也跟了上去。
一路行驶到了茶坊,一切照常,就如她第一次来时那般,依旧人声鼎沸,说书人激情澎湃的讲评书,底下人偶尔插嘴几句评论好坏。
下人来此,对江月影鞠躬行礼,退到一边伸手迎他们,“这位就是江小姐吧,请。”
“啊好。”江月影心里泛起波澜,倒不是因为上次之事,就是感觉后面会发生出乎意料的事情。
嗯……应该不致死。
三楼是独立于茶坊的地方,属于老板的私人地方,任何外人除非有请帖否则绝无可能靠近,但……有一人除外。
下人站到门前示意江月影进去,待她踏进门里后就关上房门,将三人分割开,君安和茗儿立马警惕的望着她,但只听见她开口说:“抱歉,两位并不在坊主的邀请之内,请在门外稍后。”
俩人异口同声:“你!”
但她只是气定神闲重复刚才的话语:“抱歉,两位并不在坊主的邀请之内,请……”
君安打断她,说道:“罢了,等就等,至少也得给我们搬个椅子吧,怎么说我们也是江小姐的人,你这样也太没待客之道了。”
茗儿难得与他统一战线,这么同意他的话,在旁边你一言我一语的,并且不断添油加醋。
下人在旁边翻了个白眼,然后让其他人搬了两个椅子上来,并拿些绿豆糕堵住他们的嘴,想要茶水?不好意思,暂时卖光了。
进去看到的第一眼就是斜右方有一个大书架,琳琅满目,凑近了看还能瞧见书籍上方都被翻得不成样了,可以想象到此地主人有多喜爱书籍。既如此,她就不必碰了,免得惹了人家不痛快。
她来到书案前,旁边放着一盏灯,上方半开着的竹简里的墨渍还没有彻底干透,显然人刚离开没多久。
还有就是,是她心目中的雨姐姐邀请她来此,而且时间也过了那么久了,岂不是说明这里的主人是!
“你来的还挺早,我刚去给你取了糕点来,我亲手做的,你尝尝。”她将手中的盘子放到书案上,并把竹简合上,随意丢在旁边。
江月影也不管其他,立马飞过去抱紧那人,将侧脸使劲蹭着她的衣物,觉着有些磨脸了才放开手,像一只玩够了就将东西随意丢弃的小猫。
“哎呀,雨姐姐我好想你,你怎的今日才来找我叙旧,你不知道我可无聊了,简直都没事做。”她滔滔不绝讲出一大堆话,诉说着自己的苦楚。
雨师秢安静的听着,像一个无声的观众,只专注于欣赏不做评价。她生来就不似寻常人,对于情感很漠视,但她的父母并不会因为她不哭不闹不喜不悲就放弃教养她,反而在空闲时都会想尽办法去给予她爱。
周边人也常说:“这孩子定是神仙转世,瞧这脾气、这心性,你家可有福气了!”
而父亲也只是简单笑笑不说话,什么神仙不神仙转世,他只知道那是他的宝贝疙瘩,是他夫人怀胎许久才生下的孩子。
于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某一天她终于学会了如何什么是情,可是她的母亲为什么不回应她了,父亲也贪睡,怎么也叫不醒,到底为什么?
后来有人告诉她,她的父母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他们会化作蝴蝶,只要思念,就一定会来到你身边。
但也有人说,是她命带孤煞克死了父母,从她出生起便早已命中注定,看啊,这不就应验了吗?
身边人的话如无形的银针刺入她身体里,疼,但不会受伤,更不会死。那也是她第一次感受到疼,小小的她,抹去眼泪,抱着父亲留下的剑远去。
她记得,父亲说过要好好活下去,别让他们找到。
他们……是谁?又为何脸上会有水滑落,那是泪吗?我……哭了?
走呀,走呀,从日升走到日落,从天边走到海角,身体也早已麻木、疲惫不堪,所以她倒下了,但倒下前她迷迷糊糊瞅见好像有一道幼小的人影跑来这里。在心里苦笑一声,怎么可能呢,荒郊野岭早已无人家居住,真是做梦了,随后便昏了过去。
睁开眼就看见一个圆溜溜的小脑袋正杵在床上不断摇晃着,还用手扣着席子,那小家伙见她醒来立刻跑出去叫人。她娇小的身躯推着一个中年人进来,那人嘴上虽说着难听话,但还是给她检查了一番,索性只是劳累过度以及太久没有进食昏过去了而已,并无大碍。
他给她开了个药方子,把药方递给小孩就离开了。小孩盯着药方瞧,头越埋越深,像是要把药方盯死,随后她从头上取下毛笔在上面画,好多地方都圈上了个圈,转身就去另一个房间去取东西熬药。
小孩一只手指着嘴,歪着头看手里的东西,嘀嘀咕咕:“嗯……红枣五枚,桂圆七粒,还有红糖一勺,嘿嘿。”
很快一副汤药就熬好,她小心翼翼的盛了一碗端到她面前,递给她前现在碗里吹了吹,觉得不太烫了后才给她。她喝下后把碗轻轻放在桌上,眼前突然伸出一只手过来,展开手心里放着一颗糖。
小孩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抱歉啊,我习惯了每个人喝完药之后都递一颗糖,不嫌弃的话你先收着,等以后送给别人或者自己吃了都可以。”
她只是轻轻点头,收下了。
日光太照眼了,她抬头望向小孩,可是那小孩早已走远,她还想……想什么,又不知道了。
“嘿,在想什么?”耳边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雨师秢侧眸看着那人,那人吃着糕点,支着胳膊摇晃着脑袋笑着面对她。
雨师秢淡淡一笑,随后摇头,说道:“没什么,觉得你很可爱。”她伸出手抹去江月影嘴角道碎屑,到了一杯茶水推倒她面前。
江月影端起杯子饮尽,乖乖的坐着。
雨师秢问:“你回来后可有遇到有趣的事?”
江月影想了想,说:“遇到了一个好玩的人,心肠不坏,但是闷葫芦样,可是逗他玩真的老有意思了。”说着她捂起嘴来偷笑。
雨师秢道:“是门外那个君安?”说完,她微微抬头望向门口。
江月影点头,很惊喜她怎么会知道,然后鼓起掌为她庆祝:“哎,你怎么知道的,真厉害。”
雨师秢只是笑笑,没有多言,她不知道的是自己早就向那家伙打过招呼了,如今看来他还挺守口如瓶,并没有把事情说出去,这一点到可以放过他,少揍他几次。
她忽然被旁边的东西吸引,视线移过就去看见江月影的头上插着一枚莲花簪子,那簪子散发着透亮的蓝色光芒,可以看出这东西并非俗物,饶是所有仙器加起来都逊色于它。
那阿月又是如何得到的?心中有疑惑,但她并不打算问出来,私物也没必要多嘴。
雨师秢道:“我可以看看你头上那个簪子吗?”
江月影拿下簪子递到她眼前,说:“给你,随便看。雨姐姐你也觉得这个好看吧,是不是很适合我?”
雨师秢颔首,眼神一直盯着手中的东西,她轻轻抚摸着,簪身翠蓝,从里面感受出蕴含的强大法力,而且此物早已认主,除了它的主人没有谁可以使用它,但可以由拥有者心意保护佩戴者。
她觉得再看下去也没什么了,便把簪子插回江月影发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