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玩偶（1） 应允逽抬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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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月光下有一排玩偶，一双粗糙而布满老茧的手抚摸着玩偶。他把脸贴在玩偶面前，轻轻吹了口气，笑了笑，说道：“可爱的小朋友们，这是你们自己做的选择——永远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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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队，吃煎饼吗？”范哲琪从一家老式煎饼店里走出来跑到应允逽边上，把一份新煎饼在他眼前晃晃。
应允逽瞟了眼饼，摇头拒绝：“不了，谢谢。”
话音刚落，就加快步伐走了。
“等等我嘛。”范哲琪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小声嘀咕道，“免费的早餐不吃，只吃某人卖得死贵死贵的廉价早餐。”
范哲琪一口并作三口吃完了自己的那份早餐。她在附近丢了垃圾，抬手看着应允逽的那份，吃掉了。
“浪费粮食！不吃跟我说声非要不吱声，烦死了，中午又吃不下去饭了。”范哲琪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样子分外可爱。
两个煎饼吃下去对于胃小的女性而言相当于一顿丰盛的午餐。
范哲琪丢了垃圾，又摸摸肚子，皱皱眉头，自言自语地感叹道：“有力气干活却无心工作啊。”
就在这时，她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秒钟。她拿出来一看——
「偏爱某人的无心·口是心非队长」：人呢？有案子不知道吗？快点赶过来！
范哲琪吐槽：我一秒钟得去行吗？况且，晚到不是因为你吗？还有那个规定——局内禁止带早餐，请大家吃完再进来工作。
「范围」：马上到！
关了手机，她拼命地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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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队，来了？”周默嘉版停下手中的事，打声招呼。
应允逽点头，几步走到尸体身旁。
这次案件发生在森林里。
大雾弥漫在空气中，树挺立在那儿，像一座座墓碑。
空气中夹杂着一股尸臭，土松软又潮湿，树枝落在地上，被人们踩的“吱吱”作响。
应允逽的尸臭闻多了，已经习以为常。
他问旁人要了副手套，他快速套上去。
他眼前的这块地已被挖空，几十个小孩的头颅就被藏在这儿，手臂与双腿却不见踪迹。
应允逽看了几眼，没有下手，而是直接问做记录的周默嘉版：“报案人是谁？”
周默嘉版无法忍受尸臭，捂了下鼻子，强装正定的公事公办地回答道：“一位女幼儿园老师，她现在在警局里做调查。”
李默嘉版的认真没有维持多久，就灰溜溜地逃走了。
李默嘉版是局里新调来的记录员与调查员，他的工作能力有限，很多东西都没有接触过，不被吓到就已经不错了。
洝凌霄路过此地，就见到李默嘉版就跑了。她看着脸色不太好的应允逽，在心里暗骂李默嘉版。原本的路线变了。她漫不经心地走过来，手攥着衣角，站定在应允逽的身边，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根据尸斑推测作案时间约莫在傍晚七点至九点之间。我们发现了附近树上的叶子有露水，认为作案时在下雨。我们又在十四位小孩的脖颈处，发现都有同样的细小孔——”
“——孔的四周微微泛紫，之后就要等待法医检查结果了。”洝凌霄揉了揉发酸的脖子，转了转，发出“咔嚓”的声来。她的声音渐渐变得懒散起来：“死者的身体是空的，只有皮囊，器官都被带走了。”
洝凌霄忽然感叹道：”凶手蛮惨忍的，他（她）是怎么能对十四名幼儿园小孩下得去手的？她们还是那么可爱的孩子呢。”
“在凶手眼中，死者只是他（她）的猎物，无论生前的关系多么要好。”应允逽拍了拍手套上的灰，神情暗淡地看着白骨，声音是以往的低沉，“凶手不会因为死者与自己的关系而放下武器。凶手之所以是凶手，是因为他（她）们有常人没有的冷血无情。况且，那个猎人会让自己的猎物跑走？答案显然易见。”
洝凌霄呆呆地站在原地，显然她被应允逽的所言给震撼住了。她很难想象，一个平时里对下属极其严厉的人能说出这么长的话，就像哑巴忽然会说话那样。重点是内容。这些东西她很难想象到的。
应允逽抬眼看着她，冷漠地说道：“有案子要认真对待，总有人想要结果。”
洝凌霄愣了几秒钟，才离开。
应允逽蹲了一会儿，站起来是差点摔了，他下意识扶着树。
李默嘉版刚好路过。应允逽问他：“施邤垣呢？”
李默嘉版想了想，回答道：“不知道，好像在局里吧。今天可能迟到了几分钟，没赶上我们的步伐，然后懒得来现场看，回去就等我们汇报。”
“他迟到总是这样？”
“对啊，一直都是。”李默嘉版生怕队长跟他说，央求道，“应队，千万别批评他，不然，我们会被他说的。”
应允逽轻轻地“嗯”了声。
李默嘉版走几步回头几步。应允逽忍不住说道：“你在这样，就不仅仅是说出来这么简单了。”
李默嘉版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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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里。
施邤垣端坐在椅子上，桌面上是一本本子，右手拿着一支笔转，低头翻看着。长头发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看不清楚神情。在这时，阳光忽然亮起，照在他的身上。吸引人的是他的那头长发，阳光下，齐腰的头发微微泛紫，犹如璀璨的宝石。
应允逽比其他人有的都快。他放慢脚步，悄无声息地走到施邤垣的旁边。应允逽低头，此时在他眼中施邤垣宛如一只猫正被主人圈在怀中玩弄玩偶。他故意把手放在施邤垣的肩上。
施邤垣觉得肩上有些沉，转过来看了一眼，一只手正放在那儿。他被吓得手中的笔脱落，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幸好应允逽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才没让他摔。
“你就不能走路带点声吗？跟个鬼一样，”施邤垣拍拍自己的胸口，过了几秒，在应允逽的身上打了一下，对应允逽控诉道，“如果面前是位年纪比较大的人，早就被你吓死了！”
应允逽温柔地笑了笑，把手搭在他的肩上拍拍，安慰道：“你没事就行了，至少没死……”
施邤垣听到“死”字时，就用比平时还大的力气打他：“你嘴里就不能说点好话啊，晦气话说多了阳气会减少的。”
其他人进来时就看到的是这样的场面。
李默嘉版尴尬地笑笑，说：“应队，怎么样了啊？”
应允逽脸上的笑瞬间收回，变回了平日的模样：“我也刚回来。”
一如既往的幽默啊。
李默嘉版在心里想。
“那个幼儿园老师怎么说勒？”洝凌霄打断了他们的对话，提醒道，“我们去看看。”
她扒了扒李默嘉版。
李默嘉版愣了一秒钟，就跟着洝凌霄走了。
其他人匆匆也走了。
“走吧，我们。”应允逽抬脚跟了上去，施邤垣紧随其后。
询问室内。
一位身着朴素的女人坐在那儿，对面是一名警官。女人抠着发颤的手指，脸色煞白，原本黑长直的头发如今却变成鸡窝。冷光打在她的身上，把她的皮肤衬得透明，如死人的皮肤。这十分难想到是位28岁的幼儿园女老师。
警官见他们回来了，站起身，看着女人说道：“回来之后就一直这样了，问什么都不答，嘴里一直念叨‘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要问我。’”
应允逽点头：“知道了，你先回吧，剩下的我们来，辛苦了。”
警官走了。
“这样的最难弄了，半天憋不出个什么来。”李默嘉版用肩膀撞撞洝凌霄，小声低语。
洝凌霄点头附和：“没错，老实说出来不行吗？偏要弯弯绕绕的。”
应允逽应该听见了，转头看了他们一眼。
洝凌霄和李默嘉版立马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施邤垣看着女人，有了想法：“我来与这位小姐谈谈吧，你们先出去。”
其他人对视了眼，走来了。
门“砰”地关上了，室内只剩两人。
施邤垣走到女人面前，双手撑着桌子，抬眼与女人对视：“这位小姐，有时候装傻不是个明智的选择。要找时机。”
女人回避视线，慌张地说：“你在说什么，我没听懂。”
“许夏宁小姐，你多么聪明，”施邤垣觉得有些好笑，“你不适合装傻，听懂了没？”
下一瞬，许夏宁变了。
“你怎么看出来的？”
“真正怕的人身上有种不想接触的感觉，她（他）们并不会老老实实地坐在椅子上，而是蜷缩在墙边。”施邤垣解释道。
“说说看，当时发生了什么。”施邤垣拉开椅子坐下来，拿起笔与本子。
“那次是幼儿园举行的外出活动，所有孩子都参加了。选址人是校长，他说那里风水不错，不下雨时，空气特好。不过，我们的运气不好，到的时候就下大雨了。车子已经原路返回了，也不可能在掉头回来。校长跟司机说了下午五点送回来，那师傅很听话。我们就兵分两路，我带的那群孩子都听话，我指哪走他们就往哪里走。后来，雨下大了，不过，我们发现了一个洞口，因此我们的步伐走得更快了，有几个孩子落后一大截，我就叫其余的孩子先去洞里面躲一躲。我去找落单的他们。等人找齐的时候，我再次返回时孩子不见了，我就叫其余的孩子去那里躲一躲，再一次回来时也不见了。最后没有办法，我只好原路返回，就看见有堆土鼓鼓的，我刨了刨，发现了白骨。我不知道是不是那群孩子的。”许夏宁一口气说完，松了口气。
施邤垣问：“这一路一共经过了多少小时？”
“大概四五小时吧。”许夏宁老实回答。
施邤垣问：“其他人呢？”
“不太清楚。”许夏宁回答。
施邤垣：“报警后，也没有？如果没有，那有没有发现有可疑人物？”
许夏宁摇摇头：“都没有，当时雨也停了，林子里特安静，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好了，就先这样。”施邤垣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许夏宁急忙说：“不是我，我甚至认为有人想杀我。”
施邤垣提醒：“注意安全，少走夜路。注意身后，小心遇害。
“在最短时间内打我电话，我会赶来的。”施邤垣撕下一张白纸，写下电话号码递给她。
然后转身离开。
许夏宁看着他的背影出了身，过了些时间，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玩偶（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