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兽都是村霸养的》钱包有点沉女士

5、 仙符当草纸 大家积极评

　　苏小余蹲在茅房里，面临着一个人生中最尴尬的局面——她发现，纸用完了。
　　她翻了翻口袋，空的。又看了看角落里备用的草纸卷——只剩一个空卷筒，上面连一片纸都没剩下。
　　“不是吧……”她绝望地闭上眼睛，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昨天明明想着今天要去王婆婆家拿纸的，怎么就忘了呢！”
　　茅房外面，大黄似乎感应到了她的困境，用爪子扒了扒门，发出“呜呜”的声音。
　　“大黄，去帮我拿卷纸来！”苏小余朝门外喊了一声。
　　大黄“汪”了一声，跑开了。过了一会儿，它又跑回来了，在门外“呜呜”地叫。
　　苏小余打开一条门缝，伸手一摸——大黄嘴里叼着一只破草鞋。
　　“……我要的是纸，不是鞋！”苏小余哭笑不得，“鞋能干嘛！”
　　大黄歪了歪脑袋，似乎不理解纸和鞋有什么区别。
　　“算了算了，你帮不上忙。”苏小余关上门，开始搜肠刮肚地想对策。
　　茅房里当然不会有别的纸。她看了看四周——土墙上糊着旧报纸，但已经发黄发脆了，一碰就碎，根本不能用。地上铺着干草，但那是垫脚的，她还不至于沦落到那个地步。
　　“难道要喊人送纸来？”她犹豫了一下，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太丢人了，都这么大个人了，上个厕所还要人送纸……”
　　就在她进退两难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前几天去王婆婆家，王婆婆给了她一沓黄纸，她随手放在了房间的柜子里，还没来得及用。
　　“对了！王婆婆给的纸！”苏小余眼睛一亮，“虽然画得花里胡哨的，但纸的质量还不错，将就着用一下吧。”
　　她朝门外喊了一声：“大黄！去我房间柜子里，把王婆婆给的那沓黄纸叼来！”
　　大黄“汪”了一声，又跑开了。这次它去的时间有点长，苏小余蹲得腿都麻了，它才跑回来，在门外“呜呜”地叫。
　　苏小余再次打开一条门缝，伸手接过大黄叼来的那沓黄纸——纸张质地厚实，摸起来比普通的草纸细腻多了，就是上面画满了弯弯曲曲的红色线条，看起来有点奇怪。
　　“王婆婆这爱好也挺特别的，好好的纸上画这么多道道干嘛。”苏小余嘀咕了一句，也没多想，撕下一张，准备使用。
　　纸刚接触到皮肤的一瞬间，她感觉到一股微微的温热，像是纸在发热。她愣了一下，但也没在意——可能是纸放在柜子里捂热了。
　　然而，几息之后，那股温热突然变成了一阵灼热。
　　“哎哟！”苏小余猛地跳起来，低头一看——那张黄纸正在冒烟，金色的烟雾从纸张的边缘升腾而起，伴随着一股焦糊味。她赶紧把纸扔在地上，纸刚一落地，“噗”的一声，窜起一朵金色的火苗，瞬间烧成了灰烬。
　　“这什么情况！”苏小余目瞪口呆地看着地上那堆金色的灰烬，“纸还会自燃？”
　　她愣了几秒，突然想起王婆婆上次给她的纸也是这样——用着用着就冒烟了，还冒出金色的烟。她当时还觉得挺好玩，跟王婆婆说了，王婆婆的表情好像有点奇怪，但也没说什么。
　　“难道王婆婆给我的纸，是特制的？”苏小余挠了挠头，“擦完会自动烧掉？这也太高级了吧……”
　　她想了想，觉得这个解释很合理——王婆婆是个手巧的人，会织毛衣，会做各种小玩意儿，做一种会自动燃烧的纸，好像也不是不可能。而且烧完之后确实干净，连清理都不用清理。
　　“王婆婆真是心灵手巧。”苏小余由衷地赞叹了一句，然后撕下第二张黄纸，小心翼翼地再次使用。
　　这次她有了心理准备，动作快了很多。果然，纸刚用完，又开始发热、冒烟，然后“噗”地烧成了灰烬。虽然过程有点吓人，但结果确实很干净，而且烧完之后还留下一股淡淡的清香，比普通的草纸好用多了。
　　“就是有点费纸。”苏小余看着手里剩下的那沓黄纸，大概还有十几张，“得省着点用。”
　　她整理好衣服，推开茅房的门，走了出来。大黄正蹲在门口，仰着头看她，尾巴摇来摇去。
　　“大黄，你刚才怎么去了那么久？”苏小余蹲下来摸了摸它的脑袋，“柜子里的纸不好找吗？”
　　大黄“汪”了一声，眼神有些躲闪。
　　苏小余没多想，站起来，拿着那沓黄纸回了房间。她把纸放在柜子里，想着下次去王婆婆家的时候，再问问她这种纸是怎么做的，能不能多做一点——虽然用起来有点吓人，但确实比普通草纸好用多了。
　　她完全不知道，刚才那两张被她用掉的黄纸，是王婆婆花了整整三个月才画出来的天雷符。每一张都蕴含着精纯的雷系灵力，贴在法器上可以召唤天雷，贴在敌人身上可以劈得对方灰飞烟灭。是符箓界最高等级的符咒之一，有价无市，一张难求。
　　而她，用来擦屁股了。
　　还评价说——“就是有点费纸。”
　　下午，苏小余去菜地里干了一会儿活。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她扛着锄头回到家，正准备做晚饭，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巨响——
　　“轰隆！”
　　像是什么东西被炸开了。声音是从她家茅房的方向传来的。
　　苏小余吓了一跳，赶紧跑出去一看——整个人呆住了。
　　她家的茅房，塌了。
　　不是普通的塌，而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炸开的。茅房的顶棚飞到了三丈开外，四面的土墙倒了三面，剩下的那一面也摇摇欲坠，上面还冒着黑烟。茅房里面更是一片狼藉，地上有一个焦黑的大坑，坑边散落着一些金色的灰烬，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和雷电过后的臭氧味。
　　“这……这怎么回事？！”苏小余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惨状。
　　大黄从角落里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塌掉的茅房，又缩回去了。二美站在鸡窝顶上，伸着脖子往这边看，眼神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四白从墙根下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灰，“嘎”了一声，像是在说“活该”。
　　苏小余走到茅房废墟前，蹲下来，捏起一撮金色的灰烬，放在手心里看了看。灰烬中还残留着一丝温热，指尖触碰上去，有一种微弱的麻痹感，像是被静电电了一下。
　　“这灰……怎么跟我早上烧掉的那张纸的灰一样？”她皱了皱眉头，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不会吧……”
　　她赶紧跑回房间，打开柜子，拿出那沓黄纸，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纸张上的红色线条在光线下泛着微微的光泽，隐隐有流光在纹路中游走，像是活的。
　　“王婆婆给我的这纸……到底是什么纸？”她心里隐隐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苏小余抬头一看，只见王婆婆正站在院门口，手里还拿着一根织针，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是跑过来的。
　　“王婆婆？”苏小余愣了一下，“您怎么来了？”
　　王婆婆没有回答她，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落在了她身后那片茅房废墟上。当看到那个焦黑的大坑和满地的金色灰烬时，王婆婆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王婆婆，您没事吧？”苏小余赶紧上前扶住她。
　　王婆婆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转过头来，看着苏小余，用一种极其克制的语气问道：“小余……我给你的那些纸……你用来干什么了？”
　　“啊，那个啊。”苏小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今天上厕所发现没纸了，就用了几张。王婆婆，您做的那个纸挺好用的，就是擦着擦着会冒烟，然后还会烧起来，有点吓人。不过烧完之后特别干净，还香香的，就是……”
　　她指了指身后的茅房废墟：“……好像威力有点大，把我家茅房炸了。”
　　王婆婆的身体又晃了晃。
　　“王婆婆，您别生气啊。”苏小余赶紧说，“我知道那是您辛苦做的纸，我用错了地方。您告诉我这纸多少钱一张，我赔给您。”
　　王婆婆张了张嘴，又合上了，然后又张开，如此反复了好几次，最终只说出了一句话：“……不用赔了。”
　　“那怎么行！”苏小余认真地说，“用了您的纸，还把茅房炸了，这必须得赔。要不这样，我明天帮您织一件毛衣，就当赔礼了？”
　　王婆婆看着她那张真诚的脸，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能说什么呢？说那不是纸，是天雷符？说一张天雷符在外面能卖一千块灵石？说苏小余刚才那两下，炸掉了一个小宗门三年的符箓预算？
　　她说了，苏小余能听懂吗？
　　“不用了。”王婆婆摆了摆手，声音有些沙哑，“你……你以后别用那个纸擦……就行了。”
　　“好的好的，我记住了。”苏小余连连点头，“以后王婆婆给的纸，我都好好收着，不随便用了。”
　　王婆婆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一步一步地走了。她的背影看起来有些佝偻，像是瞬间老了好几岁。
　　苏小余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但又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她低头看了看手里剩下的那沓黄纸，想了想，还是小心翼翼地放回了柜子里，决定以后再也不用了——虽然确实挺好用的，但既然王婆婆不高兴，那就不用了吧。
　　当天晚上，苏小余在院子里搭了一个临时的茅房——用几块木板和一张油布，简单凑合一下。她蹲在临时茅房里，用着普通的草纸，心里还在想着白天的事。
　　“王婆婆那纸到底是怎么做的呢？”她百思不得其解，“擦完之后会自己烧掉，还能把茅房炸了……这纸要是用来点火，不是比火折子好用多了？”
　　她越想越觉得可惜——那么好的纸，以后不能用了。
　　而在村子的另一头，王婆婆坐在自己家的院子里，手里拿着一根织针，却半天没有动一下。她的面前放着一壶凉透了的茶，茶面上漂着一片枯黄的茶叶，在月光下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
　　她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
　　“我画了一辈子的符……从没想过，天雷符最大的用途，居然是被人用来擦屁股……”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凉茶，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
　　“而且她还说……挺好用的。”
　　她把茶杯放下，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来。
　　“苏小余……你到底是什么品种的怪物啊……”
　　没有人回答她。夜风拂过，吹动了院子里的葡萄藤，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传来几声狗叫，打破了夜的宁静。
　　第二天一早，苏小余还在睡梦中，就被一阵敲门声惊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打开门一看——王婆婆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布包。
　　“王婆婆？您怎么这么早就来了？”苏小余揉了揉眼睛。
　　王婆婆把布包塞进她手里：“这个给你。”
　　苏小余打开布包一看——里面是一沓新的黄纸，跟之前那沓一模一样，上面画满了红色的线条。
　　“王婆婆，这……”苏小余愣了一下，“您不是说别用这个擦……吗？”
　　“不是给你擦屁股的！”王婆婆没好气地说，“这是给你防身用的。你以后要是遇到坏人，撕一张扔出去，能保命。”
　　“防身？”苏小余更加困惑了，“这纸……还能打坏人？”
　　王婆婆深吸了一口气：“……你记住就行。用的时候，往坏人身上扔，然后跑远点。”
　　“哦哦，好的。”苏小余虽然不太明白，但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谢谢王婆婆！”
　　王婆婆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转身走了。
　　苏小余拿着那沓黄纸，站在门口，看着王婆婆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王婆婆人真好，给我送纸还不好意思说。”她把布包收好，转身回屋，“不过她说这纸能打坏人……怎么打？扔出去砸人吗？那还不如板砖好使呢。”
　　她摇了摇头，也没多想，把布包放进了柜子里。
　　而在村子的另一头，王婆婆走在回家的路上，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不少。
　　她昨晚想了一夜，终于想通了——既然苏小余能用天雷符炸茅房，那说明这丫头的体质对雷系灵力有天然的亲和力。既然如此，不如多给她一些天雷符防身，万一她在外面遇到危险，也能多一张保命的底牌。
　　虽然她大概率会把天雷符当成炮仗玩。
　　但至少，能保命。
　　王婆婆想到这里，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丫头……也不知道是福是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