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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49章 风雨前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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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风雨前夕
苏小余在望月亭斩杀血影宗元婴期修士的事,很快就在宗门里传开了。
虽然她本人没有声张,但萧逸在把她带回来的时候,有几个早起路过的弟子看到了她身上的血迹和伤口。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宗门——苏小余一个人,在望月亭,斩杀了一名元婴期的血影宗修士。
“金丹中期斩杀元婴期?这越阶战斗的能力也太恐怖了吧?”
“她用的还是她父亲留下的斩夜剑,那可是剑圣苏慕白的佩剑!”
“剑圣的女儿,果然名不虚传……”
类似的议论在宗门里此起彼伏。但苏小余没有心思去听这些——她躺在床上,睡了一天一夜,才缓过劲来。
那一战,她虽然赢了,但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体内的灵力几乎耗尽,经脉也有几处受损,至少要休养几天才能完全恢复。
“元婴期果然不是那么好打的。”她坐在床上,喝着一碗林婉儿给她熬的灵药粥,嘀咕道,“下次遇到这种级别的对手,还是得先跑为妙。”
林婉儿坐在床边,看着她那副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还好意思说?一个人跑去望月亭,跟元婴期的修士拼命——你知不知道我听说这事的时候,吓得魂都快飞了?”
“对不起嘛。”苏小余放下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下次一定叫上你们。”
“还有下次?”林婉儿瞪了她一眼。
“没有了没有了。”苏小余连忙摆手。
林婉儿叹了口气,站起来:“你好好休息,药田那边孙伯说他会盯着,让你别操心。”
“好的,谢谢婉儿师姐。”
林婉儿走了之后,苏小余坐在床上,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灵力已经恢复了大半,经脉的损伤也在缓慢愈合。但她的心情,却不像身体恢复得那么快。
天机阁主这次派来的人被她杀了,但他肯定不会就此罢休。下一次,他派来的人只会更强,手段只会更狠。
她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她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丹田之中。丹田中,那颗混沌之种正在缓缓旋转,散发着柔和的金色光芒。经过这次战斗,混沌之种似乎又大了一圈,表面的纹路更加清晰,隐隐能看到一些细小的芽点——那是即将发芽的征兆。
“快了。”她轻声说,“等它发芽的时候,我应该就能突破到金丹后期了。”
她睁开眼睛,握紧了拳头。
“天机阁主……你等着。等我突破到元婴期,第一个就去拆了你的天机阁。”
接下来的几天,苏小余老老实实地待在住处养伤。每天除了吃饭和睡觉,就是打坐修炼,加速恢复。
大黄每天都陪在她身边,哪儿也不去。二美也难得地没有到处乱跑,而是蹲在窗台上,安静地陪着她。四白也不再嘎嘎叫着到处捣乱,而是趴在墙根下,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五胖连吃食的时候都安静了许多。三默虽然还是整天睡觉,但每次她咳嗽或者翻身,它都会伸出脑袋来看一眼。六六飘在水缸上方,吐出的泡泡都比平时小了一些,像是怕吵到她。
苏小余看着动物们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既感动又好笑:“你们别这样,我就是受了点小伤,又不是快不行了。”
大黄“汪”了一声,像是在说“那也要小心”。
她伸手摸了摸大黄的头,笑了笑:“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这天傍晚,苏小余正在院子里打坐修炼,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宗门。她猛地睁开眼睛,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但那股气息在接近宗门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
然后,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宗门外传来:“太虚剑宗掌门云中君,可在?”
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宗门。声音中蕴含着一股深厚而悠远的灵力波动,显示出说话之人修为极高——至少是化神期以上的存在。
苏小余站了起来,握紧剑柄,警惕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不一会儿,一个弟子快步跑来:“苏师妹!掌门请你去大殿一趟!”
“来的是什么人?”苏小余问。
“不知道……但掌门说,让你务必过去。”
苏小余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那个弟子往主峰大殿走去。
大殿里,云中君正坐在主位上,脸色有些凝重。在他面前,站着一个身穿灰色长袍的老者。老者面容清癯,白发苍苍,但腰背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如鹰,整个人散发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苏小余一走进大殿,老者的目光就落在了她身上——那目光像是能看穿她的一切,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压力。
“你就是苏小余?”老者开口了,声音苍老但有力。
“是我。”苏小余不卑不亢地回答,“请问前辈是?”
“老夫姓白,单名一个‘崖’字。”老者说,“天机阁上任阁主。”
苏小余的瞳孔猛地一缩——天机阁上任阁主?那不是天机阁主的师父吗?
“白前辈来我太虚剑宗,有何贵干?”云中君开口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戒备。
白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着苏小余,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我是来道歉的。”
苏小余愣住了:“道歉?”
“我那不肖徒儿,给你和太虚剑宗添了不少麻烦。”白崖说,“老夫闭关多年,近日才出关,得知了他的所作所为。老夫管教无方,特来赔罪。”
他说着,竟然真的向苏小余深深鞠了一躬。
苏小余吓了一跳,连忙侧身避开:“前辈不必如此!这不关您的事!”
白崖直起腰来,看着她,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你跟你父亲,长得很像。”
苏小余愣了一下:“前辈认识我父亲?”
“认识。”白崖说,“你父亲苏慕白,是老夫最敬重的对手。当年我们曾切磋过三次,每一次都让老夫受益匪浅。他是一位真正的剑客,也是一位真正的君子。”
他顿了顿,然后叹了口气:“老夫没想到,我那不肖徒儿,竟然会对他的女儿下手。这是老夫的罪过。”
苏小余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前辈不必自责。您徒弟做的事,跟您无关。”
白崖看着她,眼神中带着一丝欣慰:“你不仅长得像你父亲,心性也像。你父亲当年也是这样——宽厚待人,从不迁怒。”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递给苏小余:“这是天机阁的最高令牌——天机令。持此令者,可在天机阁任意行走,调取天机阁的任何资源。就当是老夫给你赔罪了。”
苏小余看着那块令牌,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多谢前辈。”
“另外,老夫会约束我那不肖徒儿,不让他再找你麻烦。”白崖说,“但如果他依然执迷不悟……老夫也不会再护着他。”
他说完,转身,大步走出了大殿。
苏小余站在原地,看着白崖远去的背影,手里握着那块天机令,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小余,你觉得这位白前辈的话,可信吗?”云中君问。
苏小余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觉得……他是真心的。但他能不能管住他那个徒弟,就不一定了。”
云中君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天机令你收好,也许以后用得上。但不要完全放松警惕——天机阁主,不会因为师父的一句话就放弃的。”
“我知道。”苏小余把天机令收好,“我会继续小心的。”
她走出大殿,站在门前的台阶上,看着远方的天际。
夕阳的余晖把天空染成了一片橘红色,几朵云彩被镀上了一层金边,像是被火烧过一样。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走下台阶,往住处的方向走去。
不管天机阁主还会耍什么花招,她都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