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第14章 灵药疯长 看我给种田 ...
-
第14章灵药疯长
苏小余在药田里干了一整天的活。
说是干活,其实她干得很开心——翻地、松土、除草、浇水,每一件事都是她做惯了的,做起来得心应手。唯一不同的是,这里的“菜”比她以前种的那些娇贵得多,叶片薄得透光,茎秆脆得一碰就断,根须细得像头发丝,稍不注意就会伤到。
“这也太娇气了。”她蹲在一株凝露草旁边,小心翼翼地用小锄头松着根部的土,“我以前种的白菜,随便折腾都没事。这玩意儿,喘口气大了都能把它吹折了。”
孙伯站在田埂上,听到她的嘀咕,嘴角抽了抽,但没说什么。
苏小余松完了一垄土,直起腰来,捶了捶后背,看了看自己的劳动成果——嗯,土质确实改善了不少,但还不够。她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孙伯,咱们这儿有肥料吗?”她转头问。
“肥料?”孙伯愣了一下,“什么肥料?”
“就是……给地增肥的东西。”苏小余比划着,“比如草木灰、腐熟的堆肥、粪肥什么的。这地太瘦了,光松土不够,得加点肥。”
孙伯沉默了片刻。他种了三百年的灵药,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要给灵药施肥。灵药生长靠的是灵气,不是肥料。灵药吸收的是天地灵气和地脉灵力,跟普通作物不一样。
但看着苏小余那张认真的脸,他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你说的那些……在哪儿能弄到?”
“草木灰的话,烧点草木就有了。”苏小余说,“堆肥的话,找些烂菜叶子、枯草、落叶堆在一起沤一段时间就行了。粪肥的话……宗门里养的那些仙鹤,它们的粪应该能用吧?”
孙伯的嘴角又抽了抽。让太虚剑宗的仙鹤拉粪去肥地?这事要是让灵兽堂的长老知道了,非跟他急不可。
“你先松土吧。”孙伯最终说道,“肥料的事……以后再说。”
“好吧。”苏小余也不坚持,继续埋头干活。
但她心里已经在盘算了——等回头找机会,偷偷弄点肥料来。这地太瘦了,不加点肥,这些“菜”长不好的。
中午休息的时候,苏小余坐在田埂上,拿出李婶给的“糖豆”,吃了一颗。一股温热的感觉从胃里升起来,流遍全身,干了一上午活的疲惫瞬间消散了大半。
“李婶这糖豆真是好东西。”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又拿出一颗,但想了想,还是放了回去,“省着点吃,一天一两颗。”
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正准备继续干活,突然想起了什么——她低头看了看脚下的泥土,又看了看那些蔫了吧唧的凝露草,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秘境的土……好像比这里的土肥得多。”她蹲下来,捏了一把药田的土,又回想了一下秘境里菜地的土,“要是在这里面掺一点秘境的土,会不会好一点?”
她想了想,觉得这个办法可行。正好她带出来的那包种子,是用秘境的土包着的——她出发的时候,特意从菜地里挖了一些土,把种子裹在里面,保持湿润。那些土现在还在包袱里。
“用一点应该没关系吧?”她嘀咕了一句,然后跑回住处,从包袱里掏出那包种子,小心翼翼地倒出大约一小捧土,用一片大叶子包好,然后又跑回了药田。
她蹲在药田边上,把那捧秘境的土均匀地撒在了一小片凝露草的根部,然后用土盖好,拍了拍手上的泥:“试试看吧,看看有没有效果。”
她没敢多用——怕被孙伯发现。而且她也想先试试效果,如果真的好用,再想办法多弄一些。
撒完土,她又给那片凝露草浇了水,然后继续去干别的活了。
她不知道的是,她那捧秘境的土,刚一接触到药田的泥土,就仿佛活过来了一般——土中的灵气像是找到了出口,疯狂地向四周扩散开来,渗入到每一寸土壤、每一条根须之中。
她更不知道的是,她浇下去的水,混合了她手上的汗液——而她的汗液中,蕴含着微弱的混沌灵根气息。这股气息虽然微弱,但对于灵药来说,就像是干涸的土地遇到了甘霖。
但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活干完了,该回去做晚饭了。
第二天早上,苏小余照常来到药田。
她刚走到田埂上,就愣住了。
昨天她撒了秘境土的那一小片凝露草——一夜之间,长高了一倍。
原本只有一尺来高的植株,现在已经有将近两尺高了。叶片变得更加宽大厚实,颜色也从浅绿色变成了深翠绿色,叶面上泛着一层油亮的光泽。植株之间的间距明显变小了,有些甚至挤在了一起,像是抢着要长大一样。
而且,这些凝露草散发出的灵气,浓郁得几乎肉眼可见——植株周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白色雾气,那是灵气浓度过高凝结成的灵雾。
“这……”苏小余蹲下来,伸手摸了摸一片叶子——叶片厚实而有弹性,触感温润,带着一股浓郁的药香,“这也长得太快了吧?”
她看了看旁边那些没有撒秘境土的凝露草——还是昨天那副蔫了吧唧的样子,跟她手边这些比起来,简直像是两种不同的植物。
“难道真的是那土的作用?”她挠了挠头,有些不敢相信,“秘境的土这么厉害的吗?”
她站起来,又看了看其他几片撒了土的区域——效果都一样,那些凝露草全都疯长了一截,长势喜人,灵气逼人。
而没撒土的区域,毫无变化。
“这差距也太明显了。”苏小余嘀咕了一句,“要是让孙伯看到了,肯定会问的……”
她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了孙伯的声音:“这是怎么回事?!”
苏小余回头一看——孙伯正站在田埂上,瞪大眼睛看着那片疯长的凝露草,嘴巴张得老大,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孙伯,早啊。”苏小余尴尬地笑了笑,“那个……我正想跟您说呢……”
“这些凝露草怎么一夜之间长了这么多?!”孙伯快步走过来,蹲在那片凝露草旁边,伸手摸了摸叶片,又凑近闻了闻,脸色越来越震惊,“这灵气浓度……这药力……至少相当于五十年的年份!”
“五十年?”苏小余愣了一下,“它们不是才种下去没多久吗?”
“种下去才三个月!”孙伯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了,“三个月,一夜之间长到了五十年的药力……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猛地转过头来,盯着苏小余:“你昨天做了什么?”
“我……我就松了松土,浇了浇水……”苏小余心虚地缩了缩脖子,“然后……加了一点点……土……”
“土?什么土?”
苏小余只好老实交代:“我从老家带了一点土过来,想着这里的土太瘦了,就加了一点试试……”
“你老家的土?”孙伯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你老家的土在哪儿?给我看看!”
“在……在我住的地方。”苏小余说,“但是不多了,就一小包。”
“带我去看!”
苏小余只好带着孙伯回到住处,从包袱里拿出那包种子——种子外面的土已经用掉了一大半,只剩下薄薄一层裹在种子表面。
孙伯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包种子,凑到眼前仔细看了看那些土——土色偏黑,质地细腻,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他伸出食指,沾了一点土,放在舌尖上尝了尝。
然后他的脸色就变了。
“这土……”他的声音有些发颤,“这土里蕴含的灵气浓度,比宗门的灵土高了十倍不止……这到底是什么土?”
“就是……我们那儿的普通土啊。”苏小余说,“我种菜用的就是这种土,长得挺好的。”
孙伯沉默了很久。
他种了三百年的灵药,自认为对土壤的了解不输给任何人。但此刻,他手中的这捧土,彻底颠覆了他对“灵土”的认知。
“这些土……你还有吗?”他问。
“没了。”苏小余摇了摇头,“就这一包,还用了大半。”
孙伯看着手中那薄薄一层土,沉默了片刻,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土重新包好,还给苏小余:“这些土你收好,别浪费了。”
“好的。”苏小余接过土包,放回包袱里。
孙伯站在门口,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今天……你把那片凝露草周围的土都松一遍,小心点,别伤到根。”
“好的,孙伯!”
孙伯走了。他走在路上,脑子里一直在想一个问题——那个村姑说的“普通土”,到底是什么来头?她说的“普通村子”,又是什么地方?
他想不通。
但他隐隐有一种感觉——这个新来的杂役弟子,可能不是普通人。
接下来的几天,苏小余继续在药田里干活。她没有再用秘境的土——因为确实没有了。但她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她碰过的那些灵药,好像都长得比其他的好一些。
不是那种一夜疯长的好,而是循序渐进的好——叶片更绿了,茎秆更粗了,散发出的灵气也更浓郁了。就像是她手上有什么东西,能促进灵药的生长一样。
“难道是我种地技术太好了?”她蹲在田埂上,看着自己经手的那片灵药,百思不得其解。
她不知道的是,她手上的汗液中蕴含的混沌灵根气息,对于灵药来说,就是最好的养分。她每次触碰灵药,都会有一丝混沌灵气渗入植株体内,促进它们的生长。
她也不知道,她每次呼吸之间,都会有微量的混沌灵气散逸到空气中,被周围的灵药吸收。她每次浇水,水中都会沾染上她手上的气息。她每次松土,泥土中都会留下她的痕迹。
她整个人,就是一个行走的灵药催长剂。
但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种的“菜”长得很好,她很开心。
这天下午,苏小余正在药田里干活,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她抬起头,循声望去——只见一群穿着白色长袍的弟子正从山道上走下来,为首的是一个面容冷峻的年轻男子,腰间挂着一柄长剑,气势不凡。
“那是谁啊?”苏小余问旁边的孙伯。
“首席弟子,萧逸。”孙伯头也不抬地说,“宗主的亲传弟子,年轻一辈的第一人。”
“哦。”苏小余应了一声,也没太在意,继续低头干活。
但萧逸却注意到了她。
他本来只是路过药田,但目光扫过那片疯长的凝露草时,他的脚步顿住了。他停下脚步,看着那片长势惊人的灵药,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孙伯。”他开口了,“这片凝露草是怎么回事?”
孙伯抬起头,看到是萧逸,连忙站起来:“萧师兄,这片凝露草是新来的杂役弟子打理的,长得确实不错。”
“新来的杂役弟子?”萧逸的目光落在了苏小余身上——一个穿着灰色杂役服的年轻女子,正蹲在田埂上,手里拿着一把小锄头,脸上沾着泥巴,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村姑。
“就是你打理的这片灵药?”萧逸问。
苏小余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啊,是我。怎么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
“就……正常种啊。”苏小余理所当然地说,“松土、浇水、除草,跟种白菜一样。”
萧逸沉默了片刻:“……种白菜?”
“对啊。”苏小余点了点头,“白菜比这个好种多了,这个太娇气了,稍微干一点就蔫,稍微湿一点就烂,太难伺候了。”
萧逸的嘴角抽了抽。这片凝露草是宗门花了大力气培育的珍品灵药,每一株都价值连城。在她嘴里,变成了“太难伺候的白菜”。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苏小余。”
“苏小余……”萧逸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点了点头,“我记住你了。”
他说完,转身走了。
苏小余看着他的背影,挠了挠头:“记住我干嘛?我又没犯什么错。”
孙伯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首席弟子记住了一个杂役弟子的名字,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他看了看那片长势喜人的凝露草,又看了看蹲在地上继续干活的苏小余,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这丫头,恐怕要在宗门里掀起不小的风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