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兽都是村霸养的》钱包有点沉女士

12、第12章 初入修真界

　　第12章初入修真界
　　苏小余在山林里走了大半天，终于意识到一个问题——她好像迷路了。
　　“村长爷爷说，出了秘境往东走，走半天就能到大路上，沿着大路再走一天就能到太虚剑宗……”她站在一棵歪脖子树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环顾四周，“可是这哪儿有大路啊？”
　　四周全是树。高的、矮的、粗的、细的，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把天空都遮得严严实实。地上铺满了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散发着一股潮湿的腐朽气味。偶尔有几缕阳光从树冠的缝隙中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已经在山里转了快两个时辰了。按照她的估算，她至少走了十几里路，但周围的景色看起来都差不多——除了树还是树，连一条像样的小路都没有。
　　“大黄，你认识路吗？”她低头问走在她右边的大黄。
　　大黄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汪”了一声，继续往前走，步伐坚定，看起来很有把握的样子。
　　苏小余放心地跟了上去。
　　然后大黄把她带到了一个死胡同——一面陡峭的石壁，高约三四丈，光滑如镜，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大黄站在石壁前，回头看了她一眼，尾巴摇了摇，眼神中带着一丝困惑，仿佛在说“我记得这里以前有路的啊”。
　　“……你也不认识路对不对？”苏小余面无表情地说。
　　大黄的尾巴不摇了，它低下头，假装在闻地上的气味。
　　“算了，指望你不如指望我自己。”苏小余叹了口气，把肩上的锄头放下来，拄着锄柄，踮起脚尖，往远处看了看——除了树冠还是树冠，什么也看不到。
　　她想了想，决定爬上一棵高一点的树，看看能不能找到方向。她把包袱放在树下，把三默也放在包袱旁边，然后手脚并用地爬上了一棵高大的松树。
　　爬到树顶，她手搭凉棚，往四周看去——终于看到了！东南方向，大约四五里远的地方，有一条蜿蜒的土路，像一条黄色的带子，在山林间穿行。
　　“找到了！”她开心地喊了一声，然后从树上滑下来，落在厚厚的落叶堆上。
　　她拍了拍手上的树皮屑，重新背起包袱，扛起锄头，把三默夹回腋下：“走！往那边！”
　　这次她没有再迷路。她认准了方向，一路穿林越沟，大约走了一刻钟，终于从树林里钻了出来，踏上了那条土路。
　　土路大概一丈多宽，路面被踩得很实，上面有一些车辙印和脚印，看起来经常有人走。路的两边是开阔的田野，种着一些她没见过的作物——植株高大，叶子宽阔，结着一些紫红色的穗子，在风中轻轻摇摆。
　　“终于走上大路了！”苏小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把包袱和锄头放下来，一屁股坐在路边的草地上，“累死我了。”
　　大黄也趴下来，吐着舌头喘气。二美从她肩膀上跳下来，抖了抖羽毛，开始啄地上的草籽。四白也累了，蹲在路边，把脑袋埋在翅膀底下。五胖更惨，直接四仰八叉地躺在草地上，肚皮朝天，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像是一头被翻了面的甲鱼。
　　“五胖，你也太虚了吧。”苏小余看着它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才走了多远啊，就累成这样。”
　　五胖翻了个白眼——如果猪能翻白眼的话——然后翻了个身，把肚皮藏起来，继续喘气。
　　六六倒是一点都不累，它在空中飘来飘去，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它飘到路边那些紫红色穗子的作物旁边，围着转了两圈，然后吐了个泡泡，又飘回来了。
　　“六六，你别乱跑。”苏小余说，“万一被人看到了，把你当妖怪抓走怎么办。”
　　六六吐了个泡泡，像是在说“谁能抓得住我”。
　　苏小余休息了一会儿，从包袱里拿出一个红薯，啃了几口，又给大黄和二美分了点吃的。五胖看到吃的，立刻来了精神，从地上爬起来，凑到苏小余身边，用鼻子拱她的手，嘴里发出“哼哧哼哧”的声音。
　　“你不是累得动不了了吗？”苏小余看着它那副馋样，又好气又好笑，“看到吃的就来劲了是吧？”
　　五胖的尾巴尖愉快地卷着圈，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手里的红薯。
　　苏小余掰了一半给它，五胖一口吞下去，连嚼都没嚼，然后又抬起头，用那双圆溜溜的小眼睛看着她。
　　“没了。”苏小余摊了摊手，“剩下的我要自己吃。”
　　五胖的眼神瞬间变得幽怨，但它没有再纠缠，转身走到路边，开始啃地上的草。
　　苏小余吃完红薯，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走吧，争取天黑之前赶到太虚剑宗。”
　　她重新背起包袱，扛起锄头，沿着土路往东南方向走去。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土路逐渐变宽了，路面上也开始出现一些碎石和沙砾，看起来是经过人工修整的。又走了一会儿，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路边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几个字。
　　苏小余凑过去看了看——她不认识。
　　不是她不识字，秘境里的村民教过她认字，但石碑上刻的字跟她学过的字不太一样，笔画更复杂，结构更古朴，看起来像是某种古老的字体。
　　“这写的什么？”她皱着眉头看了半天，一个字都不认识。
　　大黄走过来，闻了闻石碑，然后抬起头，看了看左边的路，又看了看右边的路，然后“汪”了一声，往左边走去。
　　“你认识路？”苏小余将信将疑地跟了上去。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前方传来了一阵说话声。苏小余心中一喜，加快脚步走过去——果然，前方的路边有一群人，正在休息。
　　那是五六个穿着统一服饰的年轻人，有男有女，都穿着白色的长袍，腰间系着蓝色的腰带，背上背着剑。他们坐在路边的树荫下，有的在喝水，有的在打坐，有的在低声交谈。
　　“有人！”苏小余开心地跑过去，“请问——”
　　她的话还没说完，那几个年轻人就齐刷刷地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了她身上——不，准确地说，是落在了她身后那支奇怪的队伍上。
　　一条大黄狗，一只芦花鸡，一只大白鹅，一头粉白色的猪，一只巴掌大的乌龟，还有一条飘在空中的金鱼。
　　年轻人们沉默了片刻。
　　“请问……”苏小余没注意到他们脸上的异样，继续问道，“太虚剑宗怎么走？”
　　为首的一个年轻男子站了起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粗布衣裳，背着一个大包袱，扛着一把乌黑的锄头，身边跟着一群家禽家畜，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刚从山村里走出来的村姑。
　　“你是……凡人？”年轻男子有些不确定地问。
　　“凡人？”苏小余愣了一下，“应该是吧。我从小在村里长大，没去过别的地方。”
　　年轻男子和同伴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凡人在修真界并不罕见，但一个凡人带着一群家禽家畜出现在这片山林里，就有些奇怪了——这片山林虽然不是什么凶险之地，但偶尔也有低阶妖兽出没，一个凡人独自在这里行走，实在不太安全。
　　“小姑娘，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年轻男子问，“这里常有妖兽出没，很危险的。”
　　“妖兽？”苏小余眨了眨眼睛，“是那种大一点的野猪吗？”
　　年轻男子愣了一下：“……不完全是。”
　　“那应该没关系。”苏小余笑了笑，“我连野猪都不怕，更不怕什么妖兽了。对了，你们知道太虚剑宗怎么走吗？村长说让我去那儿打工。”
　　“太虚剑宗？”年轻男子的表情变得更加古怪了，“你要去太虚剑宗……打工？”
　　“对啊。”苏小余点了点头，“我什么都会干！种地、养鸡、喂猪、做饭！他们那儿应该需要人手吧？”
　　年轻男子和同伴们面面相觑。
　　太虚剑宗是修真界五大宗门之首，门下弟子数千人，光是外门弟子就有上千人。一个凡人村姑，要去太虚剑宗打工？这听起来就像是有人说要去皇宫里当杂役一样——不是不可能，但实在太奇怪了。
　　“太虚剑宗离这里还有大约半天的路程。”年轻男子说，“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南走，翻过前面那座山，就能看到了。”
　　“太好了！谢谢你们！”苏小余开心地道了谢，然后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她又回过头来：“对了，你们是哪个宗门的？也是太虚剑宗的弟子吗？”
　　年轻男子笑了笑：“我们是青云宗的弟子，出来历练的。”
　　“青云宗？没听说过。”苏小余耿直地说，“不过你们的衣服挺好看的，白色的，很干净。”
　　年轻男子嘴角抽了抽：“……谢谢。”
　　“那我走啦！再见！”苏小余挥了挥手，转身继续赶路。
　　青云宗的弟子们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沉默了片刻。
　　“师兄，那个村姑……”一个女弟子开口了，“她身边那条狗，我怎么感觉不太对劲？”
　　“有什么不对劲的？”另一个弟子问，“不就是一条普通的黄狗吗？”
　　“普通的黄狗……”女弟子皱了皱眉头，“可是我刚才跟它对上了一眼，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灵力都凝滞了。”
　　“你太敏感了吧？”旁边的弟子笑着说，“一条狗而已，还能让你灵力凝滞？”
　　女弟子没有再说话，但她心里始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那条黄狗看她的眼神，不像是一条狗在看人，倒像是一个上位者在看一个蝼蚁。
　　她摇了摇头，把这个荒谬的想法甩出了脑海。
　　苏小余沿着青云宗弟子指的路，继续往前走。翻过那座山之后，眼前的景色豁然开朗——远处，一座巍峨的山峰矗立在天地之间，山峰上云雾缭绕，隐约能看到一些宫殿和楼阁的轮廓，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芒。一条白玉石阶从山脚蜿蜒而上，消失在云雾之中。
　　“哇……”苏小余站在山路上，看着远处那座气势恢宏的山峰，嘴巴张得老大，“这也太气派了吧！”
　　她见过最气派的建筑就是村长家的青砖大瓦房，跟眼前这座仙气缭绕的山峰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太虚剑宗……果然名不虚传！”她虽然从来没听说过太虚剑宗的名头，但这并不妨碍她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
　　她加快脚步，沿着山路往太虚剑宗的方向走去。走了大约一个时辰，终于来到了山脚下。
　　山脚下立着一座巨大的牌坊，通体由白玉砌成，高约十丈，上面刻着四个大字，笔力遒劲，气势磅礴。牌坊后面是一条宽阔的白玉石阶，一直延伸到云雾深处。
　　牌坊下面站着两个白衣弟子，腰悬长剑，神情肃穆，看起来气势不凡。
　　苏小余走到牌坊前，仰头看了看那四个大字——还是不认识。
　　“请问……”她走到一个守门弟子面前，“这里是太虚剑宗吗？”
　　守门弟子低头看了她一眼——粗布衣裳，大包袱，乌黑的锄头，还有一群家禽家畜。他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你是何人？来我太虚剑宗有何事？”
　　“我叫苏小余，来打工的！”苏小余笑着说。
　　守门弟子愣了一下：“……打工？”
　　“对啊！”苏小余点了点头，“我什么都会干！种地、养鸡、喂猪、做饭！你们这儿应该缺人手吧？”
　　守门弟子和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表情有些古怪。太虚剑宗立派数千年，还从来没有一个凡人跑到山门前来，说要来打工的。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通报执事长老。”一个守门弟子说了一句，转身沿着石阶快步往上走去。
　　另一个守门弟子留在原地，目光在苏小余和她身边的动物们身上扫来扫去。他的目光在大黄身上停留了片刻，又在二美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在飘在空中的六六身上停留了更长的时间。
　　“你的这条鱼……”他忍不住开口了，“怎么是飘着的？”
　　“啊，这个啊。”苏小余回头看了一眼飘在空中的六六，“我也不知道它怎么做到的，反正它从今天早上开始就会飞了。”
　　守门弟子：“……鱼会飞？”
　　“对啊。”苏小余理所当然地说，“可能是品种比较特殊吧。”
　　守门弟子沉默了片刻，决定不再追问这个问题。他又看了看那头圆滚滚的粉白色小猪，和那只趴在苏小余腋下的乌龟，以及那只昂首挺胸的大白鹅和那只站在苏小余肩膀上的芦花鸡。
　　“这些都是你养的？”他问。
　　“对啊，都是我的家人。”苏小余摸了摸大黄的脑袋，“它们都很乖的，不会惹事。”
　　大黄适时地“汪”了一声，尾巴摇了摇，看起来确实很乖。
　　守门弟子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他摇了摇头，决定不再多想——反正执事长老会处理的。
　　过了一会儿，那个去通报的守门弟子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中年人。中年人面容清瘦，留着一缕长须，看起来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
　　“执事长老，就是这个人。”守门弟子指了指苏小余。
　　执事长老打量了苏小余一番——没有修为，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凡人村姑。他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你是来……打工的？”他问。
　　“对！”苏小余用力地点了点头，“长老您好，我叫苏小余，我什么活都能干！您就收下我吧！”
　　执事长老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到嘴边的拒绝话又咽了回去。他沉吟了片刻，说：“你跟我来，先测一下灵根。”
　　“灵根？”苏小余歪了歪脑袋，“灵根是什么？能吃吗？”
　　执事长老的嘴角抽了抽：“……不能吃。你跟我来就是了。”
　　苏小余跟着执事长老走进牌坊，沿着白玉石阶往上走。大黄它们也跟了上来——大黄走在她右边，二美站在她肩膀上，四白跟在她身后，五胖哼哧哼哧地跟在后面，三默被她夹在腋下，六六在空中飘着。
　　执事长老回头看了一眼这支奇怪的队伍，嘴角又抽了抽，但没说什么。
　　沿着石阶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他们来到了一座大殿前。大殿气势恢宏，朱红色的柱子，琉璃瓦的屋顶，门前挂着一块匾额，上面写着三个大字。
　　苏小余依然不认识。
　　执事长老带她走进大殿，来到一块一人多高的白色玉石前。玉石表面光滑如镜，泛着温润的光泽。
　　“把手放在上面。”执事长老说。
　　苏小余依言把手放了上去。
　　玉石沉默了片刻。
　　然后——亮了一下。
　　只是一下。很短暂的一下，像是烛火被风吹动时的那一瞬闪烁，然后就灭了。
　　执事长老皱了皱眉头。他又等了片刻，玉石依然没有任何反应，恢复成了一块普通的石头。
　　“没有灵根？”执事长老有些意外。他本来以为，这个村姑敢一个人跑到太虚剑宗来打工，至少应该有一些灵根天赋，没想到居然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凡人。
　　“长老，怎么样？”苏小余把手缩回来，“我有灵根吗？”
　　执事长老沉默了一会儿：“……没有。”
　　“哦。”苏小余对这个结果并不在意，“那我能留下来打工吗？”
　　执事长老看着她那张期待的脸，犹豫了一下。按照太虚剑宗的规矩，没有灵根的凡人是不能入宗的——连杂役弟子都不行。但这个村姑看起来确实挺勤快的，而且太虚剑宗的药田最近确实缺人手……
　　“长老，要不让她去杂役处试试？”旁边一个弟子小声建议道，“正好药田那边缺人，她看起来像是干过农活的。”
　　执事长老沉吟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也好。那就让她去杂役处吧。”
　　“太好了！”苏小余开心得差点跳起来，“谢谢长老！我一定好好干活！”
　　执事长老看着她那张灿烂的笑脸，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村姑，可能不会像看起来那么简单。
　　但他很快就把这个想法压了下去。
　　一个没有灵根的凡人，能翻出什么浪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