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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他说:“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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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沉默地进了电梯,上到三楼。
她开了门,往旁边让了一下,李宏成走了进来。索性家里并不算乱,只有茶几上堆满了资料,沙发上的毛毯已经滑到地上。
她有点慌乱地拿过毛毯,然后对折两下,叠起来,又重新放好,转身看他:“你先坐吧,我去给你倒杯水。”
他似乎比她更从容一些,甚至有点闲适,沉默地在沙发上坐下来,随意看向她桌上的书和笔记本,发现里面确实有一本《中国县级电视台生存报告》,不觉笑了一下,拿过来翻开两页。
于真倒了水过来,递给他一杯,他放下书接过来,笑了笑问:“你说的就是这本书?”
她抿着嘴点头笑了。
接着回到正题上:“你这件衬衫要不要去洗手间脱下来,我这边没有合适的衣服,所以可能要委屈你……”
还没说完,李宏成若无其事道:“不用换了,已经干了,大晚上也没人看出来,又不是出去谈业务,你别忙了。”
“那怎么行……”她小声嘀咕,“你等一下。”
等她转身进了洗手间,李宏成的目光莫名淡下来,他搓了把脸,把杯子里的水喝完,于真拿着一个小盆和毛巾走了出来。
李宏成正要站起身,她让他坐下别动,走到他身边蹲下来,用蘸了洗手液的毛巾帮他擦衬衫。他没有动,低头看她,一言不发。不是没有过那种念头,他不是能轻易坐怀不乱那种人,只是拿捏不准她的意思。
终于她擦干净了,站起来对他笑笑:“现在好多了。”
李宏成伸手拂了一下,把衬衫拉展,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听到她说:“你这衣服晚上回去最好还是机洗一下,要不然可能会留下印子。”
“回去再说吧。”李宏成淡淡一笑,“这么晚了,不能再坐了,你也收拾一下早点睡。”
他转身往门口走,拉开门,看了她一眼,于真就站在身后,静静看着他,他对她点了一下头,带上门出去了。
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让人有点无所适从。她原地站了两秒,转身走向沙发,下意识打开电视,窝在沙发上,坐了很久,只觉得有一种巨大的空荡袭来,心里压着一口气,说不清楚。
忽然觉得电视声有点吵。
去摸遥控,摸到一只手机,黑色的、陌生的触感。
这是李宏成的。
她几乎是瞬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拿着手机往门口走,却又忽然停下,这么晚也不知道去哪儿找这人,想到这整个人泄了口气,又像是有所感应,她静下来,听到外面似乎有声音,眉头一蹙,犹豫了两秒,上前打开门。
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还没走,低着头靠在墙边。
于真就那么站着,心里猛然被什么扯住了,也不说话。他也转过脸看她,神情上有一种暧昧不明,眼神里像是压着什么东西。
他们彼此沉默对视着。
五秒之后,又或者更短,李宏成忽然三两步走过来,双手扶着她的脸颊,直接吻下来。
起初她只是被动承受着。
有些呜咽,双手也不知道往哪儿放,他的攻势渐渐变得猛烈,一手握着她的腰,把她带进家里,关上门,她的后背抵在门板上。
手机“砰”的一声掉了。
他低低喘息着,掌心贴着她的后颈,不给她一点机会,唇紧紧覆上她的,从嘴角一路滑到耳根,带着一点克制后的急切。她伸手推他,没推动,反被他握着手腕按住,似乎此刻,已经没有了拒绝的理由。
“李宏成……”她低声叫,“你的手机。”
他闷闷嗯了一声:“别管它。”
没再说话,一路纠缠在一起,她往后退,后腰撞在餐桌边沿,轻哼了一声,他顺势把她抱上去坐着,气息喷在她锁骨上,随即低头咬住她的肩带,慢慢往下扯。
他给了她足够思考的时间,足够多了。
于真想起他们在锦江酒店门口那个夜晚,他眼神看过来,沉默无声,即便是与他对视,她都有点被拉扯着,只觉得过于有紧迫感。这样一个男人,他似乎很擅长压制自己的欲望,但又会在合适的时候乘胜追击,让你无法自拔。
他们最后踱到房间卧室里。
李宏成把她推倒在床上,身体重重压下来。这不是他第一次进来,却和上一次感觉完全不同。他看着身下这个有点娇羞又想抗拒的女人,心里忽地一扯。
于真的手此刻无意识摸上他的腰,他整个人神经都绷紧了,撑在她上方,伸手把她额前那缕碎发拨开,先是低头看了她一会儿,心里有点说不清的喟叹。
他抬手,碰了碰她的脸,像是在确认什么,随即低下头,手轻轻按着她的肩。她迷蒙着眼睛,看着他,他额角起了薄薄的汗,眼神又深又沉。
于真脑子里有一阵是空的,手抓着他后背的衣服,只感觉到他呼吸粗重,落在她耳边上,她闭上眼,心里冒出来一个很清醒的念头,这事做了,就没有回头路了,然后这个念头很快被别的东西盖过去了。
他比她想象中要慢,鼻尖抵着她的,然后呼吸落在她嘴唇上,她的手腕被他按在一边,他的唇一点一点落下来,忽然偏头亲了一下她的掌心。
似乎被这个动作烫到了,于真整个抖了一下。
他笑了笑,就在耐心慢慢丧尽的时候,他停下来,眼神暗得吓人,压着嗓子问了句:“于真,你想清楚了?我说的是我们之间的关系,不只是做爱。”
只听他吸了口气,强忍着最后的耐性,已经不在意她心里如何去想,不管什么原因,现在她就在他身边。他知道冲动是什么感觉,过了就过了,这次不一样,他低头看见她闭着眼,睫毛在动,心里那点东西迅速在往下坠。
她眼睛里像含着水,晶莹剔透。
答非所问:“你能不能……缓着点?”
此刻人已经混沌,只知道现在房间是温暖的,男人动情地抚摸着,他填补了内心的空洞和茫然,好让那颗心不那么冷漠。
他闷声笑了一下。
她把头埋在他胸膛。
他慢慢俯下身,额角有汗,扣住她的手腕按在头顶,声音压得很低,只从喉咙里滚出一句:“没办法缓,你忍忍。”
窗帘没拉严,留了一道缝,路灯把树影投在天花板上,一晃一晃的,像水波。床上的靠背掉了一下在地上,另一个被挤到角落,皱成一团。
李宏成其实也很讶异。
他抚摸着身下的女人,也是慢慢到后来,才觉察到她似乎更是怕疼,眉头皱得很紧,不免心里不忍,那个表情他想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他深深呼吸,闭上眼睛,只觉得她在刻意迁就他,忍着也不出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紧紧把头埋在她怀里。
“于真——”男人低喃。
她默默承受着,一点声音没有。
有点恍惚地看着李宏成。
他在用尽全力让她身体感到快乐,甚至忽视自己的快感。这人看着表面不动声色,但实际上像是在步步紧逼,却又表现得风轻云淡,可是他的眼神有一种深邃,让人无法忽视。
只知道内心被他一点一点填满了。
他们之间是什么样的感情?大概还算不上多爱,只是他刚好来了,而她的心此刻需要这么一个人,非常需要。
然后一室混乱,风光旖旎。
终于停下来,他从身后抱着她,还带着低微的喘息,停了几秒,问她:“要不要去洗一下?”
于真累得不想动,背对他躺着,此刻忽然不知道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他,只好摇了摇头:“你先去吧。”
只当是女人经历此事的害羞,李宏成低头吻在她的颈上,跟她呼吸相闻,然后坐起身,从床头抽了几张纸巾,清理了一下自己和床铺,翻身下床去了洗手间。
听到浴室里水声流淌,断断续续地,男人从浴室出来,捡起地上的裤子穿上,似乎出了房间,推开了阳台的玻璃门,打火机“啪嗒”一声,利落清脆,接着就是无边的安静。
确认他不会很快回来,于真起身去清洗,换了干净的睡衣。
房间里的味道还没有散去,淡淡的,床下是他乱扔的衬衫和外套,她弯腰拾起来,放在床头柜上,这才上床睡去。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李宏成推开门进来。
只留了一盏他那边的小灯,经历了巨大的折腾,于真却异常清醒,感觉到男人上床,身上带着清凉的冷意。卧室里的空调开到26度,房间里有些寒意。
李宏成仰面躺着,一只手搭在额上,盯着天花板,胸口还在起伏,慢慢缓下来。他偏过头,看了她一眼,伸出手,碰了碰她的后颈,动作很轻,像是在试探她是不是还醒着。
只见她肩膀松动了一下。
“冷不冷?”他嗓子有点哑。
“不冷。”
手就留在那儿了,搭在她肩头,没拿走。又过了一会儿,他低声开口:“刚才,是不是弄疼你了?”
于真安静了两秒,轻声说:“没有。”
何止没有,甚至能感觉到他一直忍着,整场前戏做得格外漫长,给了她足够适应的时间。
他似乎笑了一下,很轻的一声,伸手把她往这边带了带,她也没推拒,只是下意识皱了皱眉,然后顺势靠过来,额头抵着他胸膛。
彼此都没有说话,半晌,他收了笑,神情颇有些认真,“最近在跟老徐谈一些新的业务,可能会比较忙,明天还要去一趟外地,好几天才回来,要是有什么事情,你给我打电话。”
“我能有什么事情。”几秒后,她静静地说。
李宏成就笑了,语气轻松自然:“本来想着,万一今天晚上你没让我进门,我就连夜开车去了。”
于真抿了抿唇,忽略掉他话里的揶揄,不由得多嘴一问:“什么业务还要连夜过去?这么敬业。”
“做销售这一行,白天都很忙的,晚上有时候还要组饭局,请人喝酒,要是过去谈事,当然是赶人家中午大忙之前,一般会提前一晚过去,找个地方开个房,第二天一早直接去店里谈,早上人比较清醒,人家也会觉得你这人靠谱,自然会尊重你几分,事情也就好说下去,谈得特别投机,还会介绍新的资源,很多事情都是这么聊出来的。”他声音低哑,娓娓道来。
他等了一会儿,见她不说话了,低头看她。
“你回宣城有大半年了吧,等这阵子忙完,要不要带你出去走走?县里正在建一个公园,还挺大,听说占地两千来平米,回头一起过去看看。”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睡了?”
半天不见她回答,还以为她真睡着了,他轻手轻脚给她拉过被子,刚碰到她的手臂,听到她轻声道:“这么说,还是我耽误你敬业了。”
李宏成随即愣了一下,望着她清淡的面容,低声笑了,然后情不自禁,低下头去,与她深吻。第一次的时候,她精力还跟得上,现在却已经困意上来,好在李宏成并没有再继续,只是拥紧了她。
这场短暂的温存过后,房间的温度很快冷却。这个月时而下几场雨,温度骤减,夏天已经快要过去。后半夜于真有点冷,一直蜷缩着,李宏成从床上坐起来,摸出遥控器调高了温度,又跟她一起睡去。
早上醒来的时候,天还没大亮。
她不太擅长睡懒觉,见李宏成还睡着,一只胳膊枕在脑后,忽然觉得有点魔幻。
他侧躺着,被子只盖到腰,肩胛骨的线条微微起伏,呼吸绵长而均匀,下巴上冒出一层青色胡茬,整个人陷进枕头里,睡着时看起来反而更年轻些。
昨晚一夜混乱,但他们都很清醒,知道有些东西从今天起改变了。
李宏成忽然睁开眼,与她对视,于真没有防备,惊了一下,眼神有点躲闪,他似乎缓了好一会儿,伸出手把她脸上的一缕头发拨开,静静端详着她的脸,然后说:“老徐估计还等着呢,我得起了。”
于真低低从嗓子眼溢出一声。
拿手蹭了一下她的鼻子,他翻身下床,穿好裤子,衬衫随意穿在身上,皱巴巴的,一会儿去店里,免不了要被老徐笑话。他匆匆洗了把脸,从洗手间出来,于真已经穿戴整齐,正在整理床铺,她抖了一下被子,看到床上有一片已经湿过但又干了的痕迹,不禁有些尴尬,听到身后动静,回过头。
李宏成站在门口,看了她一眼。
他说:“那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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