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8、老婆。 屋外暴雨倾 ...
-
屋外暴雨倾注,像是天空撕开一道裂口,雨水疯狂往下浇灌。
大头倚靠着门头美滋滋地吃薯片,一包下肚没吃爽,转身又去拿一包,顺便打开音响。
“轰——”
弹跳出来的重金属音乐吓得他一激灵,赶忙拿着薯片回到修理区,刺眼的顶灯跟火烤一般炙热,他眯眼看向那辆崭新的越野车,还没上路先拆开改装,也只有不缺钱的骆淞干得出来这种事。
骆淞动手麻利地更换完发动机,工具递给小头,走到水池边洗尽掌心的黑泥,小头顺手递来烟盒,骆淞咬在嘴里正要点燃,余光瞥见站在门口向外眺望的大头。
“你在看什么?”
“淞哥,好像有辆车朝我们这边开过来。”
“你眼花了吧,下这么大的雨,哪个傻子会...”
“我去!”
大头一声惊呼,呆呆地看着从车上下来的女人,顶着大雨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狂奔而来。
骆淞习惯他的一惊一乍,没当回事,火机窜起蓝光,耳边晃过一阵脚步声,从模糊到清晰,等他反应过来,淋成落汤鸡的清棠从大雨中出现,急切地往他身上蹦。
他猝不及防地接了满怀,火机掉在地上,咬在嘴里的烟也被她扔掉。
她双手捧起他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
“唔...!”
骆淞错愕两秒,唇舌被她三两下吸得发麻,他下意识往后退几步,重重地撞上放置零件的货架,“哐”的一声震天响。
清棠吻得很用力,不断更换角度咬他的舌头,饥渴地汲取他的气息。
骆淞整个傻眼,怀里抱着湿漉漉的人儿,寒冰与烈焰的激烈碰撞,撞得大脑一片空白。
同样惊呆的还有吃瓜群众大头和小头,两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平时对外拽得二五八万的淞哥被一个小女人压制地毫无反手之力。
两兄弟隔空对视一眼,一边装模作样看别处,一边伸着脖子欣赏那头的火热。
小头走到大头身边,压低声音问:“我们现在怎么办?”
大头笑圆了胖脸:“这回是真得走了。”
说着他便拽着小头往外冲,小头喃喃:“你先等我拿件外套。”
“还拿个屁。”
他们这副干柴烈火的架势,估计是等不及他拿外套了。
大头生拉硬拽将小头扯出门外,很懂事地帮忙按下卷闸门的按钮,赶在门帘落地之前离开。
两兄弟站在门口看着狂风暴雨发愣,默默看向对方,同时笑了,随后一头扎进风雨里,哪怕淋成狗也坚决不当千瓦电灯泡。
*
闭合的卷闸门有效屏蔽屋外杂乱的雨声,静下来后,低吟的喘息持续加重,骆淞终于寻到反攻的机会,抱着她走到车边,压在车门上吻得比她还要强势。
半晌,他移开嘴唇,额头用力相抵,滴落的汗水和雨水交织,空气里弥散着甜腻的气息。
“你怎么跑来了?”
骆淞紧盯着那双潮湿的眼睛,刚才被她亲懵了,终于回了一点神智。
“湿成这样,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清棠的双瞳又黑又亮,勾着一丝清纯的魅气,她不吱声,只是笑,两手捧起他的脸轻轻抚摸,忍不住又亲了一口。
骆淞被她磨得没点办法,嗓音低了些,“清棠...”
“我好饿。”
她张了张嘴,用小可怜的语调地说,“好想吃红烧肉。”
他拧着眉重喘几声,深深地吻上去。
战火燎原,一触即发。
*
屋外的暴雨逐渐转小雨,狂躁的摇滚乐也改成舒缓的轻音乐。
副驾驶的清棠懒洋洋地趴在车窗上,蜷缩在骆淞的衣服里,看着他仔仔细细清洗现场痕迹。
骆淞处理完所有,回头见她盯着自己傻笑,走到车前摸饿她的头,“饿不饿?”
“嗯,晚上没吃饱。”
说完她自己愣了一下,觉得哪里不太对。
骆淞也跟着想歪,笑带几分深意。
她小声解释:“是肚子饿,那个...饱了。”
“哪个?”
清棠柔柔地瞪他一眼,他笑得如沐春风,重新打开卷闸门,驱车离开前给小头发去信息,言简意赅的两个字。
——走了。
那头正在网吧打游戏的小头瞥见信息,拍拍身边打瞌睡的大头,大头迷迷瞪瞪地看了一眼时间,夜里10点,由衷地发出一声感叹。
“不愧是淞哥,猛男中的战斗机。”
*
骆淞把清棠带去那家馄饨店,依旧坐在靠窗的位置。
老板很快端来馄饨,好奇地多看了清棠两眼,想问什么没敢问出口,最后还是骆淞主动开口介绍:“这是我老婆,清棠。”
老板很识趣地没再多问,连说几声恭喜。
清棠淡定地用汤勺舀馄饨,嘴角根本压不住,双唇抿紧,生怕自己笑出声。
骆淞瞥见她唇角的那抹笑,把自己碗里的馄饨匀给她几颗,漫不经心地说:“想笑就笑,憋着多难受。”
她小声揶揄:“某人不是天天自称情夫吗?上位还挺快。”
骆淞冷哼:“我只是可以接受这个身份,不代表我喜欢这个身份。”
“你明明很陶醉,沉迷其中。”
骆淞噎一嗓子,嘴角隐隐抽搐,“我下辈子要是遇到你,一定躲得远远的,你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小狐狸。”
“你少血口喷人,我很单纯的。”
骆淞不反驳,静静地看着她。
清棠尴尬一笑,知道装无辜没用,索性暴露本性,“下辈子我还要缠着你,三生三世,不离不弃。”
骆淞自然求之不得,面上还要装一下,“那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你,免得你跑去嚯嚯别人。”
清棠难得没有回呛,允许他小小嘚瑟。
“您可真是大好人啊。”
“过奖了,不敢当。”
略显做作的交流方式明显不适合他们,两人视线对焦,同时笑了。
“吃吧。”
骆淞瞄了一眼墙上的钟,“吃完我送你回去。”
清棠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他,“你送我去哪里?”
他不太确定地开口:“不是徐明奕家?”
清棠没吱声,默默低头吃馄饨,过了很久才轻飘飘地冒出一句:“我解封了。”
骆淞愣住,沉声向她确定,“解封的意思是...”
她放下汤勺,坐直身体,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
“我和他今天正式解除婚约。”
清棠担心他这个木鱼脑袋听不懂,悄咪咪地补了一句:“以后你别再阴阳怪气地喊我小舅妈,我不是小舅妈,我是你老婆。”
他懵怔地看着她,脑子一片空白,完全压不住心头的狂喜,莫名有一种轻舟已过万重山的释然感。
“所以...吃完跟我回家?”
她扬唇一笑,重重点头,“嗯。”
骆淞很想表现得沉稳一点,可是突如其来的喜悦把理智冲得四分五裂,他恨不得立刻马上回家,用全新的身份去拥抱她亲吻她,用极致的缠绵填补两人分开的那一段空白。
清棠抬眼看他,余光不经意地扫过锁骨处那个惹眼的吻痕,回想起不久前的疯狂,脑子麻麻的,有些心神荡漾。
当一切尘埃落定,当这场暴风雨停止,余下的时光只剩晴天。
她再也不会和他分开。
认准了,就是一辈子的事。
*
骆淞急不可耐地把她带回自己的家,他的忍耐力仅限于把车停稳。
从一楼到二楼,他们一同抱了三次,亲了四次,他一只撒娇的巨型大狗,恨不得一直粘在她身上。
清棠躲不开他的热情,柔声细语地哄着,好说歹说才争取到一个洗澡的时间,刚才在车行来回折腾,身上全是汗,黏糊糊的不舒服。
半小时后,她从洗手间出来,身上套着骆淞的宽松白T,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像猫一样缓慢前进,妄想从身后扑倒他,结果扑上去的瞬间被他勾住脚直接抱到腿上。
两人靠得很近,他刚洗过澡,身上散发着同款沐浴的香气,呼吸声同步,心跳一下缠着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