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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小镇惊现命案 “哥哥倒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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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宋之逸便循着以往的生物钟起了床,但沈殊还在睡。
他看了看床上人的睡颜,无奈地笑了笑,装也不知道装得像点。
宋之逸出门买好早餐回来,便见沈殊坐在床上神了个懒腰:“我昨晚没说梦话吧?”
宋之逸摇头:“没有啊,很安静的。”
沈殊困得不得了,他很少有醒得这么早的时候,要不是为了维持身份。
沈殊闭着眼喝着小米粥,差点喂到了鼻子里,看着他十分困倦的样子,宋之逸忍不住道:“你要不再去睡会,今天我不走,留在这个镇上。”
沈殊努力睁大眼看向他:“怎么了吗?”他知道宋之逸是很想知道他的身世的,除非特殊情况,他不会停下脚步的。
宋之逸沉吟片刻才道:“刚刚我买吃食的时候,听说昨夜有个商人妇死在了家中,死状凄惨,仵作验出伤口似乎是犬类撕咬所致,不像人为的,我觉得可能是妖怪作祟。”
沈殊一下子就来了精神:“我也想去看看!”
宋之逸打量了他一眼:“你不怕?”
沈殊努力挺直脊背:“我也略通一些拳脚功夫。”
待到二人来到府衙,宋之逸亮出了他的通行证后,知州立马将他迎为了座上宾:“不知仙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宋之逸第一次遇到这种谄媚的热情,属实有些尴尬,幸好沈殊上前一步挡了回去。
“我们今日是为昨夜那具死装怪异的案子而来,别的不想多说,你带路便是。”沈殊双手背在身后,气势十足,但是他如今身量尚小,倒显得有些可爱。
知州尴尬地看了看宋之逸,他起初还以为这位是仙人的奴仆,但见他走在宋之逸身前,一时竟拿不定主意,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这是家弟。”宋之逸刚说完,沈殊就回头瞪了他一眼。
知府连忙道:“原来也是仙人,仙人家真是一门双杰,厉害厉害。”
二人刚一踏进停尸房,便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不同于妖兽的血味,这种味更为刺鼻,更加地让人心中生起恶心。
宋之逸站在门口犹豫了一瞬,脸色白了白,随后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沈殊已经穿戴好手套掀开了妇人身上的盖单,宋之逸立马冲了出去,吐了一地。
知州不解地看向宋之逸,但并不敢开口询问,倒是见沈殊神情专注,仔细地翻看着妇人的全身。
妇人主要因失血过多而死,而失血的原因是腹部被人强行撕开,见妇人面容痛苦,眼睛大睁,手紧紧地捂着腹部,凶手怕是在死者活着的时候实施的。
沈殊趁着知州不注意,将一小撮东西收了起来,随后摘下手套扔到了一旁的净手池里:“带路吧,我们去死者家里看看。”
知州弯下腰,连忙称是,见沈殊胸有成竹的样子,话语在嘴边转了又转。
沈殊看出他的困惑,斜睨了一眼:“是妖所为。”
知州连忙倒吸一口气,幸好沈殊及时补充道:“不过是个小妖。”
知州又将气吐了出来。
出了门后,便见宋之逸脸色苍白地靠在墙边,神情落寞。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沈殊只是拍了拍他的肩,随后将一枚东西塞到了宋之逸手里。
宋之逸摊开手,发现是一颗糖,他盯着看了看糖果,随后笑了笑,这个时候又不怕暴露了,将糖放进嘴里细细品味。
那抹甜腻味,一下将血腥味冲淡了许多。
宋之逸上前揽着沈殊:“弟弟发现了什么?”
沈殊拳头捏得紧紧的,恨不得给他一拳:“说话就说话,勾肩搭背的做什么!”
宋之逸这才恋恋不舍地松了手,虽然平时师尊就和他亦师亦友,关系很好,但第一次看到师尊变成这幅样子,他才起了逗弄的心思。
这要怪就怪师尊太可爱了!
二人一路打打闹闹地来到了商人家门口,因为死的是主母,所以院内外都挂满了缟素,但又因死状凄惨,很多人都怕妖怪还在这府中,所以前来吊唁地人极少,只有寥寥数人。
沈殊站在门外,询问知州道:“我听说,现在人间都由仙人保护,你们这块是哪家仙人管辖的?为什么过了半天了,还没有人来查看?”
知州擦了擦额间的汗珠,低声道:“回禀仙人,是墨枢阁名下四象门管理,但是他们经常无应答,很多时候,妖怪都作乱离开了,他们才来,但有时又很及时,可能是赶来要花费不少时间吧。”知州还在帮忙辩解。
沈殊轻哼了一声,果然又是这群乌合之众,他转头看了宋之逸一眼,后者和他眼神撞了个正着,两人不约而同地移开了。
二人刚一进门,里面就传出了凄厉地哭声,宋之逸和沈殊赶忙上前,待看到情况,才察觉是虚惊一场。
原来是商人的小妾哭晕了过去,商人正趴在她身上痛哭流涕。
宋之逸见到被商人硕大的肚子挡去一大半的小妾,嘴角微抽。
知州连忙吩咐人将小妾扶下去。
商人连忙起身,见是知州,连忙跪伏在地:“拜见知州大人。”
知州指向宋、沈二人:“这是两位仙人,听闻你家出事,特来看看。”
商人连忙行了个大礼:“不知仙人驾到!有失远迎!”
商人抬起头,用绿豆大小地眼看了看知州和两位仙人,却见仙人是两个十四五岁的孩子,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道:“不敢欺瞒知州,只是此事草民已经查清,还没来得及禀告知州呢。”
知州看了一眼沈殊,见他没制止,便示意商人继续说。
商人见没人制止他,随即继续道:“草民后院中豢养了一只受伤的狐狸,毕竟是野兽,本打算待他伤好便送归山野。”
“谁料贱内看上了他的皮毛,想要据为己有,许是那狐狸通灵智,听到了这话,所以才咬死了贱内。”
沈殊闻言,轻笑一声,场上目光一瞬间全聚集到了他的身上:“原来是这样啊。”
商人闻言松了一口气。
知州正准备说话,却被宋之逸打断了:“不知那只狐狸在哪里?”
宋之逸朝沈殊眨了眨眼,后者朝他笑了笑。
商人闻言,忙引着众人向后院走去,只见笼子里躺着一只奄奄一息的狐狸。
宋之逸只觉这狐狸眼熟得很,那狐狸见到他,也强撑着抬起了头,但下一瞬头又耷拉了下去。
沈殊笑道:“我以为这狐狸已经被你们打死了,没想到还全须全尾地在这呢。”
商人低头拿衣袖擦了擦额角的汗:“草民打算将这狐狸剥皮抽筋做条围脖同夫人一起下葬,所以才留了他一命。”
宋之逸眉头微皱:“若是按你所说,他们生前便有纠葛,死后还将二人一同埋葬,不怕他们下了阴曹地府还缠斗吗?”
商人腿都抖成筛子了,立马跪在地上告罪:“是草民没想到,草民这就让人把这畜生处理了!”
沈殊嗤笑一声:“不急,这狐狸我自有方法处理,先留他一条命吧。”
“不过今天早饭吃得早,这会竟有几分饿了,不知府上可有什么吃食?”
商人闻言立马爬了起来,招呼知州、沈、宋三人入席吃饭。
不知为何,席上多是些鸡肉,可以说是全鸡宴也不为过。
宋之逸也发觉了异常,看向沈殊,沈殊回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听闻你那小妾已醒,府上有贵客,怎么不来?”沈殊放下筷子,目光锐利地看向商人。
商人立马派人将小妾唤来,来人弱柳扶风之姿,肤如凝脂,眉眼间尽是妖娆。
小妾刚一来,就微软身躯,向众人行了一礼:“妾见过各位大人。”嗓音婉转如黄莺般。
说完便要站到商人身后去伺候饮食。
却被沈殊制止了:“听闻你有身孕了,便坐下一起吃吧。”
小妾身躯一震,猛地看向商人,见商人僵着脑袋,一时竟不知道做什么动作。
就在瞬间,小妾突然转身朝外闪去,却被一直注意着她的宋之逸挡住了去路。
一柄剑横在了颈间,她瞬间就僵在了原地,一双眼中尽是怒意:“你们怎么发现的!”
宋之逸率先开口:“你身上的血腥味太重了,常人可能闻不出来,但我们不可能闻不出。”
沈殊也起身鼓鼓掌:“不错,而且你身上的狐狸味也太重了,我一进府就被你熏到了。”
宋之逸挑眉看向沈殊,沈殊看向一旁云里雾里的知州:“知州大人,抓人吧。”
知州依言,将商人捆了起来,宋之逸掏出一张符纸贴在了小妾额头上,瞬间她便再不能动作,只能被捆绑起来。
待到将人押回府衙,知州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来找二人请教。
但宋之逸却道:“你先将那个笼子里的狐狸给我,我就告诉你。”
知州闻言不解:“他不是杀害商人妇的凶手吗?”
宋之逸道:“另有其人,你将那笼子提来,我便告诉你。”
知州立马差人将那笼子提来,那狐狸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宋之逸叹了口气:“早知如此,昨日还不如将你收了,可能你还能逃过这劫难。”话毕,他从袋中拿出一枚丹药,塞进了狐狸嘴中。
师尊出品果然是精品,不消片刻,狐狸就恢复了精气神。
宋之逸拿余光看了一眼沈殊,见少年郎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方才长舒了一口气,却不成想,下一秒沈殊便开口了。
“哥哥认得这狐狸?”沈殊现在这哥哥唤得是越发地顺溜了,如果省略掉牙齿磋磨的声音就更好了。
宋之逸尴尬地挠了挠头:“昨夜在镇外一处农户那里遇到的,他偷了那农户家的鸡,我恰好在。”
“本想着偷鸡不至死,便教训了一番就放了,谁承想被这商人抓到,差点成了替罪羊。”
沈殊哼了一声:“哥哥倒是心善。”
知州在一旁急得直擦汗,但见兄弟二人在拌嘴似的,又不好插嘴,等了半晌,还是宋之逸率先开口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