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月落星沉 · 周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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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既白和代晗坐在回望杉东巷的车上，两人无言。
代晗问完那个问题就闭着眼睛，周既白一路上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车子停在巷口，周既白先走到后备箱那去把两人的箱子搬下来。代晗接过自己的箱子，深深地看了周既白一眼。
“小晗来啦。”刚按下门铃，韩芳就迎了出来。
“阿姨，等我们好久了吧。”代晗笑得灿烂。
“快进来，”韩芳拉着代晗的手就往屋里领，“没等多久，你叔叔刚做好饭。”
“你俩最近身体还好吧？”代晗问。
“我俩能有什么不好的，先吃饭再说，一会儿菜都凉了。”韩芳说。
“看你最近瘦了，没人照顾你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饭桌上，韩芳接着问代晗。
“我减肥呢阿姨，前段时间没锻炼都胖了，我最近天天泡健身房。”代晗说。
“减什么肥？你好不容易长点肉。”韩芳说。
“不减肥明天婚礼上被周既白比下去了怎么办？”代晗开玩笑道。
周既白也跟着笑了一下，他从下飞机开始就一直紧绷着，回家也没跟父母说几句话，远不如代晗和老两口聊得起劲。
韩芳笑道：“你俩啊，从小就爱比谁长得帅，都长大了还要争。”
“别的可以不比，脸蛋和身材必须卷，我可不想上班了就变得头顶稀疏、肚皮浑圆。”代晗笑着说。
“也有道理，”韩芳吃完，把筷子一放，托着腮说：“那样可不好看。”
“周既白什么时候回B市？你俩还是互相照应着我比较放心。”韩芳接着说。
“再过一个多月就回去了。”周既白答。
“阿姨，你就放心吧，我俩能照顾好自己。”代晗说完看了看周既白，他正闷头吃饭，好像听不见代晗在说什么似的。
韩芳无声地吐了口气，欲言又止地点了点头。
两人吃完晚饭就拉着箱子去了酒店，陈秉临在开单身告别派对，已经催他俩好久了。
“过来过来，一人罚三杯啊，迟到一个小时了。”刚走进包厢，陈秉临就一边一个地搂着他俩说。
“没问题啊。”代晗笑笑。
周既白没说话，已经自己举起了杯子。
代晗拿着杯子往周既白那边送了送，示意要和他碰杯。周既白目光闪躲地看了他一眼，勉强把杯子伸了过来。
“你俩还碰什么杯啊，”夹在中间的陈秉临把他俩都拉近了点，自己退了出去，“来吧，你俩喝个交杯我看看。”
周既白瞪了陈秉临一下，“别闹。”
“我的单身告别派对，是不是应该听我的？”陈秉临说。他办的虽然叫单身派对，实际上只有一屋子男的，都是他要好的朋友和同事，孔昭和他男朋友也在。
“你躲什么？”代晗又往前凑了一步，张开端着酒杯的那只胳膊，示意周既白也把胳膊放过来。
周既白看着代晗略带攻击性的眼睛，跟他交了杯。
房间里起哄的声音四起，一群人嚷嚷着让他俩继续。两人在众人的目光中喝完三杯酒，终于被允许落座了。
代晗在陈秉临身边的位置上坐下，周既白捧着手机一个人坐到了包厢角落。陈秉临当他不习惯这种闹哄哄的场合，随他去了。代晗吸了口气，忍着脾气坐在陈秉临身边迎来送往了一会儿。
趁着包厢里的大家玩得正尽兴，代晗给周既白发了条消息。
-代晗：出来。
周既白盯着手机，呆坐了一会，走出了包厢。
刚打开门，代晗就攥着他的手腕把他拽走了。代晗抓握的力气很大，周既白不敢反抗，只能任由他拽着自己走。
“要去哪？”周既白问。
代晗没回答，转身进了一个没人的包厢，把他顶在墙上，“你躲着我干什么？”
“我…”周既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以后都这样了是吗？”代晗沉着声音说。
周既白重重地呼吸了一下，没说话，眼眶有点儿发酸。
“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代晗又问。
周既白顿了顿：“我对你好不是应该的吗？再说了，也没有多好。”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代晗紧紧地注视着他，继续逼问：“周既白，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本来打算等到陈秉临婚礼后再问的，可当他看到周既白对自己躲避的视线，他觉得自己一刻也忍不下去了。
周既白垂着眼睛，不敢去看代晗的表情。良久后，低声答道：“是，我会离开——”
没等他说完，代晗的手指已经捏住了他的嘴巴，快速说：“我也喜欢你。”
周既白猛地看向代晗，想要张口说些什么，可是他的嘴还被代晗钳着。
“你想好了再说。”代晗并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周既白盯着代晗看了好一会，目光里的震惊迟迟没有褪去。
直到周既白机械地点了点头，代晗才终于把他放开了，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却是：“不可能。”
代晗忍住想和周既白打一架的冲动，眼底通红地盯着周既白，两人的呼吸都越来越重。
他伸手推了下周既白的肩膀，让他后背完全贴在墙上。然后一只手捧上他的脸，大拇指轻柔地摩挲着周既白的嘴唇，吻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代晗用力地喘着气，声音里是从未有过的凶狠，“现在呢？”
周既白倚着墙才能勉强站稳，他皱着眉，伸手一把搂过代晗的腰，再次把唇贴上去。
……
“你真的喜欢我吗？”周既白两只手把着代晗的肩膀，代晗那句‘我也喜欢你’还在他耳畔回响。
代晗掐着他腰的手使劲捏了捏，“你是不是有病？”
周既白一把把代晗搂进怀里，在他耳边说：“我简直像做梦一样。”
代晗偏了偏脑袋，“行了，别点火了，回去吧，咱俩出来太长时间了。”
周既白还抱着他不撒手，嘟囔着：“不想回去了。”
代晗嘶了一声，伸出一根手指头捅了捅周既白的肚子，嗔怪道：“那你早干嘛去了。”
周既白没说话，在代晗头发上一下一下地亲着。
“行了，别叨我了，晚上回去再说，好吗？”代晗觉得再这么下去自己真要忍不住了。
“好。”周既白终于肯把头抬起来。
两人理了理挤皱了的上衣，往包厢外走去。临出门前，周既白又不舍地摸了摸代晗露在外面的手臂。
“走啦。”代晗安慰地拉拉他的手。
回到包厢，陈秉临正拉着一屋子人大合唱，见他俩进来，陈秉临走过来：“你俩上哪去了？去这么长时间。”
“去抽了根烟。”代晗说。
“抽烟还要出去？”陈秉临又看不懂了，这俩人今天从进门就挺别扭。
“你管呢。”代晗用手背扇了一下他胳膊，示意他闪开。
陈秉临闪身让他俩进去，这次他俩倒是好得跟一个人似的，紧挨着坐着。
都这么大了还吵架——陈秉临心想，这俩人肯定是来之前刚闹过矛盾，刚才又出去和好去了。
周既白和代晗坐到了包厢角落里，趁着光线昏暗，两人肆无忌惮地窃窃私语。
“别着急。”看周既白耷拉着小脸，代晗揉着他膝盖哄道。
“我想回房间。”周既白说。
代晗笑笑，其实他也心痒痒，但他更想稍微报复一下周既白，“你活该。”
周既白嗯了一声，“我活该，”他眨巴着眼睛对代晗委屈道：“那你可以原谅我吗？”
“原谅你什么？”代晗问。
“原谅我让我们错过了这么多年。”
代晗看着周既白，心里好像透不过气似的。他站起来走到陈秉临身边，跟他耳语了几句，转身对周既白招招手。
两人刚走出包厢，周既白就攥着代晗的手不放，生怕他跑了。
没想到，转头碰到了不知刚从哪个房间出来的孔昭和他男朋友。四个人尴尬地点了点头，一脸不用解释了我都明白了的表情擦肩而过。
回到房间，周既白就把代晗按在门板上，贪婪地吻着。
两人脚步乱缠着，一路到了床上。
代晗把头埋在周既白脖颈里，仔细地啃咬着那块薄薄的皮肉。周既白重重地呼吸着，美妙得好似能看见天花板上五颜六色的绽放的烟花。代晗手顺着他身体向下，拍拍他的腰，“转过去。”
周既白猛地瞪大眼睛，他感觉代晗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捧着代晗的脸把他推起来：“你说什么？”
代晗吻吻他的手心，又趴下去，把头埋在他肩窝：“转过去，白白。”
周既白一把把代晗从他身上掀下来，两个人不怎么浪漫地对视着。
“不对吧。”周既白说。
代晗往前凑了凑，贴着周既白的嘴唇说：“我觉得挺对的呀。”
周既白碰碰他嘴巴，没说话，一路顺着下巴吻到代晗耳朵，然后趁机把他转过身去，凑在耳边说：“宝贝，我忍了十年了，让让我吧。”
热气喷在耳边，代晗感觉自己从耳朵一路连着左半边身子都麻了。他转过身，恶狠狠地瞪着周既白。
周既白假装没看到他的眼刀，顺势爬上去。
代晗呼吸越来越重，他低头看了一眼，往上拱了拱，把小臂遮在眼睛上搭着。他脖子都红透了，两只胳膊搭在脸上就没拿下来过。
其实回来之前他做过这些思想准备，只是从来没考虑过自己是在下面。
周既白凑上来，把他的手拿开，“这么害羞啊。”
“滚蛋。”代晗骂道。
周既白又吻上来，怎么也不够似的。
“我可以开始了吗？”
“你不行就赶紧滚下来。”代晗说。
“我让你看看我到底行不行。”
……
两人挤在标准间的小床上，肌肤相贴地抱着，像要把多年错过的全补回来似的。
“周既白，我们是不是该算算帐了？”代晗咬着他下巴问。
“算什么帐？”周既白装糊涂道，他用脸颊蹭着代晗的额头。幸福来的太突然，他几个小时前还觉得自己和代晗这辈子应该是做不成朋友了，一场单身派对的功夫代晗竟然就乖巧地躺在他怀里了。
“你别得寸进尺，”代晗狠狠咬了一下，从床上坐起来，“你是不是偷偷亲过我？”
“是啊。”周既白没什么可不承认的了。
“我说的不是在你家那次，是平安夜的时候。”
周既白腾地从床上坐起来，“那次你就发现了？？？”
“对啊。”代晗故意说。
“那你就天天看我跟着你鞍前马后？你耍我？”周既白声音越来越大。
代晗凑上去轻轻亲了他一下，“小点声，宝宝。”
周既白有点生气，但没法抵抗代晗主动的亲吻，只能任由他动作。
“所以你是那段时间才喜欢上我的？”周既白把声音压低了些，皱着眉说。
“你真可爱啊，” 代晗笑了笑，又搂着周既白躺下，“是也不是吧。”
“什么叫是也不是？”
“其实平安夜那次你亲我，我是最近才知道的，我当时没察觉到。”代晗把鼻子埋在周既白头发里，闻着他清爽的洗发水香味。
“你怎么知道的？”周既白抬头看着他。
代晗把他脑袋按回去，“你傻的呀，被裴静看到了你都没发现。”
“裴静看见了？我靠！”
代晗点点头，“她那时候就以为咱们俩在一起了。”
“那她为什么——”
代晗又把周既白的嘴巴捏住了，凑上去啄了一口，想想自己当时误以为裴静喜欢周既白，他心里还有点酸酸的，于是说：“在床上能不能不聊别的女人？”
周既白乖巧地点点头，代晗很满意地把手松开了。
“那你说是又是什么意思？”周既白又问。
代晗把头埋到周既白颈间，“你知道吗？从你回国开始，我就一直幻想你是我男朋友就好了。”
“真的假的？”这答案实在出乎周既白意料。
代晗俯身上来，贴着他脖颈说：“真的，我可喜欢你了。”
周既白虽然整个人感觉像是被泡在蜜糖里一样甜蜜，但还是发现了事态又开始不对。“你要干什么？”他警惕地说。
“你呗。”
周既白扭着身子，“明天咱们还要当伴郎呢，不能太放肆了。”
“嗯，我知道，我有数。”代晗说。
周既白还想找理由拒绝，但又想不到合适的说辞——毕竟刚才他已经占了一次上风，于是只能左躲一下右闪一下地试图逃脱。
代晗被他蛇一样的动作晃得太阳穴一跳，用力把他双手钉在头顶，“我今天说什么来着，不许躲我。”
周既白圆睁着眼睛表示委屈，代晗拍拍他的脸，凑下去：“听话，宝贝。”
月落星沉，楼上美人春睡。*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月落星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