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模狗样》玄一九

39、不被接纳的赎罪者 林浩跟着不

　　林浩跟着不丢，回到了领养中心。

　　他的出现，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

　　冯圆看到他的时候，吓得差点叫出来。

　　“他……他真的是林浩？”冯圆看着不丢，不敢相信地问。

　　不丢点了点头。

　　“他没有死。”不丢说，“他想留下来赎罪。”

　　冯圆看着林浩。

　　林浩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冯圆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叹了口气。

　　“好吧。”冯圆说，“既然你决定了，我没意见。但是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他敢伤害任何一只狗，我立刻把他赶出去。”

　　“我明白。”不丢说。

　　但是，狗群却不接受他。

　　老黄第一个站出来，对着林浩发出了威胁性的低吼。

　　它能闻到林浩身上的味道。

　　那是虐狗者的味道。

　　是刻在骨子里的、洗不掉的恶意。

　　三脚黑、墨墨、白白也都围了过来，龇着牙，对着林浩狂吠。

　　小炭吓得躲到了不丢的身后，只敢露出半个脑袋，偷偷地看着林浩。

　　雪球和棉花也躲得远远的，不敢靠近他。

　　只有坦克，没有动。

　　它只是静静地看着林浩。

　　眼神里，没有敌意，也没有善意。

　　只有一种看穿一切的平静。

　　“别叫了。”不丢说，“他以后就是我们中的一员了。他不会伤害任何人。”

　　但是狗群根本不听。

　　它们依然对着林浩狂吠。

　　林浩站在原地，低着头，一动不动。

　　任由它们对着自己吼叫。

　　不丢叹了口气。

　　他知道，狗群不会轻易接受一个曾经伤害过它们同类的人。

　　哪怕他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只狗。

　　“他跟我们住在一起。”不丢说，“如果他真的做了什么坏事，不用你们说，我亲自把他赶出去。”

　　狗群这才渐渐安静了下来。

　　但是它们依然离林浩远远的。

　　不肯跟他有任何接触。

　　林浩在领养中心住了下来。

　　他住在后院的杂物间里。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打扫院子，清理狗笼，给狗添水添粮。

　　所有的脏活累活，他都抢着干。

　　他把最好的食物，让给其他的狗。

　　有小狗打架，他总是第一个冲上去拉架。

　　有新来的流浪狗害怕，他会默默地陪在它们身边，安抚它们的情绪。

　　晚上，其他的狗都睡了，他就绕着院子巡逻。

　　比坦克还要尽职尽责。

　　但是，狗群依然不接受他。

　　它们不肯跟他一起玩，不肯跟他一起吃饭，甚至不肯跟他待在同一个地方。

　　只要林浩一靠近，它们就会立刻走开。

　　林浩从来没有抱怨过。

　　他只是默默地做着自己的事。

　　用行动，一点点地证明自己的改变。

　　这天下午，有一只新来的小土狗，不小心掉进了院子里的水井里。

　　水井很深，水很凉。

　　小土狗在水里拼命地挣扎，发出凄厉的叫声。

　　所有人都吓坏了。

　　冯圆赶紧去找绳子。

　　不丢想要跳下去救人，但是水井太窄，根本下不去。

　　就在这时，林浩冲了过来。

　　他没有丝毫犹豫，纵身跳进了水井里。

　　冰冷的井水，瞬间把他淹没了。

　　他游到小土狗身边，用嘴叼住它的后颈，然后奋力地向上游。

　　井水很深，他的腿又不好。

　　游得非常吃力。

　　好几次，他都差点沉下去。

　　但是他始终没有松口。

　　终于，他把小土狗推到了井口。

　　不丢赶紧伸手，把小土狗抱了上来。

　　然后，他又伸出手，把林浩拉了上来。

　　林浩浑身湿透了，冻得浑身发抖。

　　但是他没有在意。

　　他只是看着不丢怀里的小土狗，确认它没事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老黄走了过来。

　　它看着浑身湿透、冻得发抖的林浩。

　　然后，它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林浩的脸。

　　这是老黄第一次，主动接触林浩。

　　林浩愣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老黄。

　　眼睛里，充满了不敢相信的泪水。

　　紧接着，三脚黑、墨墨、白白也都走了过来。

　　它们围着林浩，用舌头舔着他湿漉漉的毛。

　　用自己的方式，给他取暖。

　　雪球和棉花也走了过来，轻轻蹭着他的腿。

　　小炭从不丢的怀里跳下来，跑到林浩身边，用头蹭了蹭他的爪子。

　　林浩再也忍不住了。

　　他趴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三个月的委屈，三个月的痛苦，三个月的不被接纳。

　　在这一刻，全部烟消云散了。

　　他终于，被原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