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模狗样》玄一九

36、铁盒里的哭声 黑暗中，狗

　　黑暗中，狗群的叫声和工人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坦克像一辆真正的坦克，横冲直撞。

　　它的体型高大，力量惊人。

　　一个工人拿着铁棍向不丢打来，坦克猛地扑上去，一口咬住了铁棍，轻轻一甩，就把铁棍夺了过来。

　　那个工人吓得转身就跑。

　　墨墨和白白在车间里来回穿梭，把想要逃跑的工人一一扑倒。

　　三脚黑和雪球切断电源后，也冲进了车间，加入了战斗。

　　阳光和小炭则跑到铁架旁边，对着盒子里的小狗，发出轻柔的呜咽声。

　　安抚着它们受惊的情绪。

　　不丢直奔胖子的办公室。

　　胖子正拿着手机，想要打电话叫人。

　　“不许动！”不丢大喊一声。

　　胖子吓得手一抖，手机掉在了地上。

　　他抬起头，看到了不丢。

　　“是你！”胖子脸色惨白，“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流浪动物救助中心的。”不丢说，“你涉嫌非法经营和虐待动物，跟我们走一趟吧。”

　　“我警告你，别过来！”胖子从桌子底下拿出一把砍刀，指着不丢，“你要是敢过来，我就砍死你！”

　　不丢没有停下脚步。

　　他一步步地向胖子走去。

　　眼神冰冷。

　　胖子被不丢的眼神吓到了。

　　他挥舞着砍刀，向不丢砍来。

　　不丢侧身躲开。

　　就在这时，坦克猛地扑了上来。

　　它一口咬住了胖子的胳膊。

　　“啊——！”

　　胖子发出一声惨叫，砍刀掉在了地上。

　　不丢冲上去，一脚把胖子踹倒在地。

　　然后，他拿出绳子，把胖子绑了起来。

　　“都不许动！”不丢对着车间里的工人大喊，“警察马上就到！谁要是敢反抗，后果自负！”

　　工人们都被吓破了胆。

　　一个个乖乖地蹲在地上，不敢动了。

　　战斗结束了。

　　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十分钟。

　　拯救小队，大获全胜。

　　不丢打开了手电筒。

　　光束照亮了整个车间。

　　铁架上，成千上万个快递盒，在黑暗中静静地躺着。

　　盒子里，传来了小狗微弱的哭声。

　　“快，把它们都放出来。”不丢说。

　　冯圆带着几个闻讯赶来的志愿者，冲进了车间。

　　大家一起动手，把快递盒一个个拆开。

　　一只只刚出生的小狗，从盒子里被抱了出来。

　　它们浑身发抖，眼睛都还没有完全睁开。

　　有的在哭，有的在找奶吃，有的已经奄奄一息了。

　　冯圆立刻开始给生病的小狗做急救。

　　志愿者们则把健康的小狗，抱到提前准备好的纸箱里，铺上软毯子，给它们喂温水和羊奶。

　　不丢走到后面的小仓库。

　　仓库里，关着二十多只生病的小狗。

　　它们躺在冰冷的地上，有的已经死了，有的还在苟延残喘。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和腐烂的味道。

　　不丢蹲下来，抱起一只还活着的小泰迪。

　　它得了犬瘟热，不停地抽搐，体温很高。

　　“冯医生！”不丢大喊。

　　冯圆立刻跑了过来。

　　她给小泰迪打了一针退烧针，又喂了它一点药。

　　“它能活下来吗？”不丢问。

　　冯圆摇了摇头。

　　“太晚了。”冯圆说，“它已经病入膏肓了。我们能做的，就是让它少受一点痛苦。”

　　不丢抱着小泰迪，轻轻地抚摸着它。

　　小泰迪在不丢的怀里，停止了抽搐。

　　它抬起头，用舌头轻轻舔了舔不丢的手指。

　　然后，它的头歪向了一边。

　　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不丢抱着小泰迪冰冷的身体，站在原地。

　　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这已经是今晚死掉的第十七只小狗了。

　　它们还没有来得及看看这个世界。

　　还没有来得及拥有一个家。

　　就匆匆地离开了。

　　凌晨四点。

　　警笛声终于划破了夜空。

　　警察和媒体记者，赶到了工厂。

　　当他们看到车间里的景象时，所有人都震惊了。

　　两百多只刚出生的小狗，密密麻麻地挤在纸箱里。

　　地上，堆着小山一样的小狗尸体。

　　还有被狗群制服的胖子和工人。

　　记者们立刻拿出相机，不停地拍照。

　　闪光灯照亮了整个车间。

　　胖子和工人被警察带走了。

　　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志愿者们也陆续赶来了。

　　大家一起动手，把活着的小狗，转移到了领养中心。

　　天渐渐亮了。

　　第一缕阳光，照进了工厂的窗户。

　　不丢站在车间里，看着满地狼藉。

　　还有那些没能活下来的小狗的尸体。

　　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冯圆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难过了。”冯圆说，“我们已经尽力了。我们救了一百九十只小狗。它们以后都会有一个幸福的家。”

　　不丢点了点头。

　　是啊。

　　他们救了一百九十只。

　　这就够了。

　　虽然有十七只没能活下来。

　　但是至少，这一百九十只，不用再被塞进黑暗的快递盒里。

　　不用再在恐惧和痛苦中死去。

　　它们会有名字。

　　会有主人。

　　会有一个温暖的家。

　　“我们回去吧。”冯圆说，“领养中心那边，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们做呢。”

　　不丢转过身，看向门口。

　　狗群都站在门口，等着他。

　　老黄、三脚黑、墨墨、白白、小炭、雪球、阳光、棉花，还有坦克。

　　它们的身上，都沾满了灰尘和泥土。

　　有的还受了轻伤。

　　但是它们的眼神，却异常明亮。

　　像天上的星星。

　　不丢笑了。

　　他走到狗群中间，伸出手，摸了摸每一只狗的头。

　　“谢谢你们。”不丢说，“你们都是英雄。”

　　狗群围着不丢，摇着尾巴，发出开心的叫声。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

　　温暖而明亮。

　　不丢知道。

　　这场战争，他们赢了。

　　但是，这还不是结束。

　　只要还有一个黑心的商家。

　　只要还有一只小狗在受苦。

　　他们的战斗，就不会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