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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交锋 与七人的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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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青裴将桑樱放下,对着仍然呆在地上的于初霁冷声道:“还不快站起来!”
桑樱在地上站定,知道洛青裴要出手了。
她在二人没注意的地方暗示小蜘蛛赶紧跑。
小蜘蛛也是个有眼力见的,在感受到洛青裴的白鸿剑气后立马跑了。
虽然它跑慢了还是被砍断了两三条腿吧。
桑樱看着都疼。
抱歉啊,快跑吧。
桑樱跑到于初霁身边:“于道长,你可还好?”
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于初霁安抚道:“我没事,桑姑娘请放心。”
洛青裴此时还执着的追着小蜘蛛,桑樱只能先与这个于初霁虚与委蛇了。
心中祈祷这个小蜘蛛还是逃掉吧,否则后面她连个帮手也没有。
没多会儿,洛青裴带着小蜘蛛回来了。
令桑樱出乎意料的是洛青裴并没有杀掉小蜘蛛。
还以为要就地正法呢。
洛青裴提着变小的蜘蛛回来看到的就是二人互相关心的场景。他微微挑了挑眉,想到安悦然和于初霁的关系,又看了看已经毁得差不多的屋子。
他想知道他的这个师弟会怎么做。
桑樱见他果真把小蜘蛛带回来了,只是略微躲在于初霁身后。她声音有些怯怯的:“多谢道长救命之恩,只是这蜘蛛妖……”
洛青裴提了提手中蜘蛛,道:“这妖物伤了我师门弟子,毁了姑娘的居所,需带回宗门处置。”
桑樱没想到洛青裴还要把蜘蛛带回宗门。
见洛青裴把蜘蛛收进了镇妖塔,桑樱才好像略微放松了些。
害怕的样子装得不错。
她冲着洛青裴微微行了一礼:“多谢。”
于初霁还在看桑樱,刚刚桑樱冲在他身前替他地方妖物攻击那一幕让他深受感动。
这样一个明明很害怕的人,却在他受攻击时挡在她身前。
这样的桑樱,他又心动几分。
“师弟,你当如何?”洛青裴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个人。
他这个师弟,当真是艳福不浅。
还不等于初霁说一句话,桑樱抢先柔柔弱弱的说:“道长……我如今什么也没有了,我愿意跟随道长,哪怕只是做一个婢子。”她那忧郁的样子令人心疼,“这个地方埋葬了我的父母,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了,我希望能离开这里。”
她的语气极其诚恳:“于道长,你带上我吧!”
美人双目含泪却无比坚定,眼神里还有几分期待。
这样的神情,于初霁受不了了。
“师兄,我们带上桑姑娘吧!”
洛青裴看向桑樱,当他看过去时,桑樱刚刚好眨眼,一滴清泪落了下来。
的确是我见犹怜,也难怪于初霁喜欢。
洛青裴微微偏开头:“随你。”
洛青裴说完,扔了一个小型飞行法器给两个人:“跟上。”
桑樱跟着于初霁上了法器。
洛青裴,我们来日方长。
*
云气萦绕的天边,一个船状飞舟显露出来。
桑樱记得这个飞舟,当时她和梦仙就是袭击了这座飞舟。
这次来历练的一共七人。
带队的是洛青裴,其他的还有于初霁,代初芽,安悦然,齐枝,方灼,尹却。
其中洛青裴和于初霁是同门师兄弟,代初芽和齐枝是同门师姐妹,其余的并不是师出同门,但也都是昆仑弟子。
偷袭的那天,洛青裴不在。
笑话,谁要当着洛青裴的面抢人。
那时候桑樱和梦仙只想躲过洛青裴,现在好了,她得期待看到洛青裴了。
三人很快进了飞舟。
齐枝是七人中医术最好的,洛青裴一进飞舟,就让齐枝看于初霁的伤。
而这边两人才刚刚落在甲板上,一个少女跑过来拥住了于初霁。少女的声音哽咽,口中喊着“初霁哥哥”。
桑樱看到这个场景:情蛊,就是她的吧!
桑樱此刻真是咬牙切齿了,她的情蛊一定是被这个女子的情蛊吃了。
紧跟着过来的人瞧着眼前三人的微妙关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说话。
于初霁摸着安悦然的脑袋,轻抚她因抽泣而颤动的背。
桑樱真是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于初霁最好能够活到她好起来,否则她就不能亲手杀了他。
“先让我去疗伤,可好?”于初霁问少女。
“悦然,我好疼。”
桑樱看着于初霁那张脸,听着他令人恶心的撒娇声。
心里一直在叹息。
安悦然从于初霁怀里抬起头:“对,先去疗伤!”她回头喊着齐枝。
一众人这才拥着于初霁进了船舱。
桑樱跟着进去,忽地注意到洛青裴走了。
他去哪儿?
洛青裴在他们上演大戏时已经和齐枝交代过他要出去一趟。
他出去当然是要去查桑樱。
虽说洛青裴不是很在意飞舟里多了一个人,可这毕竟关乎他同门的安全,还是摸清底细更好。
毕竟,他是这次带队的人。
刚刚已经看了一出戏了,说真的,还以为有什么不一样。但其实每次都这样,已经没什么新鲜感了。
于初霁被扶着坐在床边。
齐枝为他治疗的过程中,桑樱一直都站在几人的身后,这时候她一点都不想被关注。
忽地,她感到袖子被人扯了扯。她微微低头,看到了一个到她肩头的小姑娘。
“姐姐,我叫代初芽,你呢?”
代初芽是七人中年纪最小的,一张娃娃脸,冲她笑起来的时候实在可爱得紧。
桑樱微微低头,在少女耳边低语:“桑樱。”
少女咧开嘴笑得更加灿烂,真是个天真烂漫的少女。
“桑姐姐,我这样叫你。”
桑樱眼珠子转了转,微微的笑:“好呀,芽芽。”
代初芽听见桑樱喊她芽芽,高兴极了,一双眼睛弯成月牙。
代初芽看不懂几人的爱恨情仇,只知道桑樱实在很美丽。
当然了,桑樱一点都不想牵扯到这样的爱恨情仇。
浅绿色的灵力裹挟着于初霁替他治疗身上的伤。
良久,齐枝收回灵力,拿出一瓶丹药,倒出一粒给于初霁:“吃了。”
于初霁顺着她吃掉了丹药。
“好了,这几日,好好养着吧。”
桑樱站在后面,看不见,却能听见声音。
随后她听见那个情蛊主人问:“初霁哥哥,刚刚与你一起回来的姐姐是谁呀?”
来了,桑樱竖起耳朵,想听听于初霁会怎么说。
于初霁沉吟了片刻,他看了看安悦然,握住她的手:“那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此次受伤,多亏了这位姑娘花费积蓄为我寻来一位道友救了我。今日,那妖物突袭,毁了姑娘的居所,我于是带她回来了。”
桑樱微微上前,轻声细语的道:“我知道我此来冒昧,唐突了诸位道长。然我并非要挟恩图报,只是希望能离开埋葬我父母的伤心之地,所以才跟于道长回来了。多有打扰,我先向诸位赔个不是。”
桑樱又是一礼,她眼角已有泪光闪烁,一个诚心的道歉后,桑樱又道:“几位道长放心,我知道修仙历练之路艰难,我既然来了,便是死生不论。是生是死,全由我一人承担。断没有让诸位道长承担的道理。”
桑樱自诩通情达理,还是于初霁的救命恩人。这样说了,他们还有什么理由赶她走?
从桑樱开始说话起,一众人就转过头来看向了她。
代初芽听了桑樱的话很是触动,她挡在桑樱前面,带着几分焦急的神色:“我们就把桑姐姐留下吧,也不怕多一个人的!”
小姑娘的神色认真极了。
桑樱该怎么说了呢,这姑娘居然这么快就被她拉拢过来了。
安悦然听了代初芽的话,在心里叹了口气,她很喜欢于初霁,不希望有任何人打扰他们。而这个女子留下来的理由太过充足,她很难拒绝,这时候代初芽又站在那边,她真是有些不好办。
安悦然反握住于初霁的手,微微抬了抬两人交握的双手。看一眼桑樱,又低头看交握的手。
她知道于初霁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留下人,他肯定会分神。可是现在赶人走是不可能的,只能加大情蛊的力度了。
桑樱看到安悦然的眼神,心想:我发誓,我真的不喜欢你那个什么初霁哥哥,我喜欢的是我的心羽!
于初霁显然是沉浸在情蛊之中了,看着安悦然的表情越来越腻歪。
桑樱还是那副恳求众人的样子,还微微有些懊恼自己的凡人身份,好像在担忧几人会不会答应。
“既然是初霁哥哥的救命恩人,我们自然要好好招待。自然也会保护好你的安危。”安悦然把玩于初霁的手,“只不过,姑娘毕竟是凡人,有危险的时候可要好好躲在我们身后,这样一来就不会受伤了。”
桑樱觉得这姑娘肯定是不开心的,毕竟谁也不希望自己喜欢的人带回来个土特产。
她更加觉得选择于初霁是个错误的决定。这个选择给她带来了一系列的麻烦。
“多谢姑娘,我……”桑樱的话被打断了。
“安师妹就是太大度了,于师弟带回来的人,也要师妹来负责吗?”方灼说道,脸上没有半点善意,尽是防备。
桑樱微微抬头去看说话的人,有几分好奇他到底想说什么。人家姑娘都没说什么呢,这个人来放什么屁?
“依我看,于初霁应当自己来处理,怎么尽让安师妹把话都说了。”方灼神情极其高傲,“况且,这凡人在飞舟上,不仅打扰我们修行,而且姑娘自己也受不了吧。修士清修之地,谁有时间管你?到时候连饭都没得吃。”
其实桑樱是不用吃东西的,但是她现在是个凡人,这时候倒是提醒她了。
“没事,桑姐姐可以吃我的零嘴。”代初芽用她稚嫩的声音维护桑樱。
方灼斜眼看向代初芽:“师妹,大人的事情你一个小孩子少管。”
代初芽听他说自己是个小孩子,心中不爽,腮帮子鼓着:“方师兄,你不说话会死吗?”
桑樱心里暗笑:好样的。
几人眼观鼻鼻观心,视线就在方灼与代初芽身上转。
方灼啊方灼,你说你没事惹她干嘛?
方灼这回面子都没了,他神情有些狰狞,咬牙切齿:“你说什么,师妹?”
代初芽见他生气,一点不慌,道:“我说,你能不能闭嘴!”
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明明安师姐都有于师兄了,他在这里像个跳梁小丑一样跳来跳去。还要做这些自我感动的事。
方灼怒了,伸手提溜着代初芽打算教训她。
正要动手,尹却握住了方灼的手说:“方师兄,跟师妹计较什么?”
尹却笑得灿烂,手下力道却一点不轻。
“尹却,放手。”方灼想移动手腕,发现移不动。
代初芽躲在尹却身后,朝着方灼做了个鬼脸。
方灼更气了。
桑樱:当真是一出大戏。想不到情蛊主人和她的两位师兄也是三角恋。
桑樱的眉在无人注意的地方轻轻扬了下。
这样乱的队伍,洛青裴怎么带的?好好奇啊。
“我叫你放手!”方灼已经压不住愤怒了。
今日代初芽不顾他的面子也就算了,怎么连尹却也开始掺和。
此刻只有强硬下去,否则,丢大脸了。
方灼与尹却视线在空中交汇,空气里好像燃了一团火,使得整个室内都仿佛灼烧起来。
正剑拔弩张的时候,洛青裴的声音传进来。
“在干什么?”洛青裴抱臂走进来,语气戏谑,“在打架。”
桑樱是离门口最近的人,她回头,正看到洛青裴抬步走进来。身上似乎还带了外面的雨水,有几分潮气。
原来外面下雨了,桑樱这样想。
而那张脸上擒着笑,哪是什么不近人情的样子,分明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在看到桑樱的时候,洛青裴微微眯了眯眼。
桑樱看见了,以为她看不见吗?不好意思,她看见了。
难道是怀疑她了?
洛青裴只略微看了她一眼就把目光转向了正怒目而视的两人:“二位,还不放手吗?”
尹却听见洛青裴发话了,这才终于放开方灼的手。
代初芽也收起了自己的幸灾乐祸,乖乖站到尹却身边。
方灼还是很不爽的,至少他的面子过不去。
“洛师兄,你不管管?”他年龄比洛青裴大,只是入昆仑晚了些,却也要叫他师兄。
洛青裴并不理会方灼,他首先转身问代初芽:“疼不疼?”
听到代初芽回答不疼,这才对方灼说:“方师弟先别着急。”
方灼正要发作,却听洛青裴问:“桑姑娘,你不是姓容吗?”
桑樱抬头,对上洛青裴玩味的视线,她不慌不忙拿出早准备好的话术:“我父亲的确姓容,可是十年前父亲发疯纵火想要烧死我和母亲。后来父亲死了,我和母亲活了下来。母亲爱父亲,她依旧对父亲恋恋不忘。可是,我恨他,我想改姓,母亲不同意,外人也一直当我是容樱。后来母亲也离开了,我便以母亲的姓为我的姓,给自己改名叫做……”
桑樱再次与洛青裴对视,似乎想要通过眼神触动他:“叫桑樱。”
桑樱真的是她名字里的字。
洛青裴去查了她。一个普通凡人,父亲曾经是郎中,为了靠近自家药园,住得偏远,但每日都会走山路去镇上给人看病。
后来,一个夜里,她家中失火,只有她和母亲活下来了。自大火后,两人无论去哪儿都是以纱覆面。二人还在居所周围养了许多虫蛇,这一点洛青裴在救下桑樱时也察觉到了。不过那些虫蛇都随妖火被烧干净了。
对于二人以纱覆面的原因,有两个猜测,一个是说,在大火中毁容,面纱用来遮丑。还有一个也是认为两个女子在家,为了躲避不轨之人才会戴面纱。
洛青裴打量桑樱的面容,这样一张漂亮的脸,看来原因是第二个了。
她没有灵力,没有灵根,身上也没有妖魔气息,怎么看都只是个凡人,暂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
姑且留着吧。
桑樱还是那副伤心事被提起的样子。
洛青裴再看她一眼,这女子,当真是我见犹怜。
他并没有多看,只是对方灼说:“方师弟以为,我该怎么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