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终结 “ ...
-
“我才不会!”
贞娘恼羞成怒地的捶了他一下,雀南没有躲,任由她那软绵绵的一拳落在自己胸口,只是了然地看着她,仿佛早就预料到了什么。
夜幕很快降临,贞娘早早地洗漱完毕,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又将屋里那盏油灯调暗了一些。她坐在床沿上,手指绞着衣角,心里既期待又有些紧张。
她暗暗告诉自己:今晚一定不会认错的。雀南和雀北虽然长着同一张脸,但雀南的气息更沉稳,雀北则带着一股子轻浮的甜香,她只要仔细分辨,一定能分清楚的。
到这个时候,过去那些荒唐的念头全部被她抛诸脑后,她的思绪已经被接下来的相认占据。
仿佛那才是她最应该操心的事情。
正思衬着,侧门被轻轻推开,随即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烛光昏暗,映出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他站在门边,没有立刻走过来,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贞娘站起身来,借着微弱的灯光打量了他片刻,沉稳的站姿,安静的目光,那种沉默中带着压迫感的气场。是雀南,没错。
她放下心来,主动迎了上去,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胸口,轻声唤了一句:“阿南,你来了。”
被她抱住的那具身体顿了一下,随即一双手臂缓缓抬起,回抱住了她。然后,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清亮而狡黠:“贞娘,你又认错了。”
贞娘的身体瞬间一僵,她抬起头,正对上一双盛满了得逞的明亮眼睛,不是雀南那种沉稳内敛的目光,而是雀北特有的、没皮没脸的狡黠。
“雀北!”她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一把推开他,又羞又恼:“你又耍我!”
雀北被她推开,也不恼,反而笑得更欢了:“贞娘,你可不能怪我啊。是你自己扑上来的,我都没来得及说我是谁呢。”
贞娘气得跺了一下脚,正要骂他,门口又传来一阵脚步声。她转头看去,雀南正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盏小灯,看着屋里这一幕,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贞娘看看门口,又看看身边这个,一时间又羞又急又委屈,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雀北没有再给她过多羞窘的时间,一把将她抱了起来,朝门口的雀南挑了挑眉:“哥,她先选了我哦。”
什么说好了的?你们兄弟俩到底说好了什么?
第二日,贞娘醒来的时候,身侧已经空了。她伸手摸了摸旁边的被褥,都还残留着余温,但人已经走了。窗外的天光已经大亮,日头透过窗棂的缝隙照进来,开始了刺眼的照耀。
她坐在床沿上发了好一会儿呆。脑子里乱糟糟的,翻来覆去都是昨晚的画面。她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思,是羞耻?是懊恼?还是某种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隐秘的满足?她只知道,她的心跳到现在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
她甩了甩头,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些画面,起身穿衣洗漱。等她收拾好自己,推开房门走到院子里时,晨光已经铺满了整个院落。她深吸了一口气,正要去灶房生火做饭,目光看见矮墙边放着两样东西。
一捆扎得整整齐齐的干柴,旁边还用一片荷叶包着什么东西。她走过去,蹲下身,揭开荷叶一看,里面是几个还冒着热气的包子,白白胖胖的,显然是刚出锅不久。
荷叶上还压着一张纸条,字迹有些潦草,却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
“贞娘,早饭记得吃,北”
贞娘看着那张纸条,愣了好一会儿,嘴角不受控制地弯了一下,又赶紧抿直了。她捧着那包包子站起身来,转身往灶房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道矮墙。
隔壁院子里很安静,两扇木门都关着,看不出有人在的迹象。她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手中还冒着热气的包子,心里那团乱麻似乎悄悄松开了一个角。
她咬了咬唇,轻声嘟囔了一句:“两个冤家。”然后捧着包子,转身走进了灶房。
日子又心照不宣地过了起来。
自那夜之后,三人之间仿佛达成了一种无声的默契。他们白天不会同时出现在她面前,只不过夜里嘛,可就难说。贞娘从一开始的紧张羞赧,到渐渐习惯了这种奇异的相处方式,甚至偶尔会在雀北缺席时往隔壁多看一眼,又在雀南沉默时没来由地想起雀北那张没皮没脸的笑脸。
她说不清这算什么,也不敢深想,只是任由日子一天天地流淌过去。
这天傍晚,她又被雀北缠上了。此时,她正坐在院里摘豆角,一双手突然从身后伸了过来,蒙住了她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身后那人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语气里那股使坏的调子。贞娘甚至不用猜,就知道是谁。
雀南才不会蒙她的眼睛呢。
“雀北。”她掰开他的手,不自觉地白了一转,一转头果然看见雀北正歪着头笑眯眯地看着她。
“猜对了。”他伸手从背后拿出一个小布袋,在她面前晃了晃,笑得有些不怀好意。“给你的。”
贞娘狐疑地接过袋子打开一看,是一兜野果子,看着红彤彤的,还挺诱人。她尝了一口,没想到酸得直皱眉,这才反应过来,又被他逗弄了。
“雀北!”
她气得一扔果子,追着他满院子跑,可惜腿脚不利索,没跑两步就被他笑着截住了。他把她抱了个满怀,下巴搁在她头顶上,胸腔里还震着没停下来的笑声:“贞娘跑起来还挺好看的。”
“你——放我下来!”
贞娘又羞又气,拿拳头捶他肩膀。就在这时,院门被推开了。雀南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刚从山里带回来的草药,身上沾着风尘仆仆的气息。
他站在门框里,灰褐色的眼睛落在院子里这一幕上,他弟弟正抱着她,脸上还挂着欠揍的笑。
贞娘一看见他,像是看见了救星,也像是看见了最想见的人。她立刻从雀北怀里挣脱出来,一跛一跛地跑过去,扑进雀南怀里,两只手紧紧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软得不像话:“你回来了!”
雀南扔下手里的草药,手臂稳稳地圈住她的后背,把她整个人按进怀里。他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然后抬起眼,冷冷地看向院子里那个还在嬉皮笑脸的弟弟。
雀北耸了耸肩,把手里剩下的野果子往嘴里丢了一颗,嚼得嘎嘣脆,没半点心虚的样子。
“哥,别瞪我,”他歪了歪头,笑得人畜无害。“你不在的时候,我可是把贞娘照顾得很好。”
“对吧,贞娘?”
“你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