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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内篇:仙盟 仙盟会+打 ...

  •   抱……抱他?
      小晏有些不知所措,不归他很快恢复清明。

      他微笑,轻轻揽住他。秦惜感受到他的体温,微笑,将他抱得更紧,像是怕他的离开:“……别说什么丧气话,我不会离开你的。”
      就当这是对他那次酒后失态的答复吧。
      *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晏心觉察,晏宫没有以往那么爱笑了。怎么说,往外面去找那位夏公子的频率也减少了。晏心不甚理解这种现象,只记得一个从书里看来的词“冷淡期”。
      很快就要仙盟百家盛会了。

      一日晏宫突然“大发慈悲”,带他去了一座大酒楼,订雅间,再也不是上次看见夏不眠那个岌岌无名的了。
      送酒的小二端了一大坛重阳,晏宫自在地喝了一大碗,却是连以往的评价也没有了,闷头不做声。晏心刚要开口,就听晏宫感伤:“……重阳是苦的么?怎么没有以前的味道了……?小心,你尝尝是不是?”

      晏心照做,一杯酒下肚:“兄长,味道没变。”
      “……怎么会呢?为什么我喝出来是苦的?……”晏宫不信邪一般又喝了一大碗,像一个不肯罢休的孩子。他酒量好,今天却很快就微醺了。

      “兄长你怎么了?”晏心忍不住道。
      “我没事,我怎么会有事呢?我是你兄长啊。”晏宫笑着,又干了一碗酒。只是……他笑着笑着就哭了,语气中是无限放大的苦楚:
      “他骗我,夏深骗我……他那里是落魄少爷?!堂堂朝歌夏氏四公子,什么时候那么落魄了?……

      “他道歉有什么用啊?!……”
      酒碗落地,摔成了碎渣。

      晏心忙上前搀住他,怎么说他到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不过就这一年多,夏不眠和晏宫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晏宫说,他骗他,他说他是夏深……
      晏心对于这些无从而知。

      他从没见过晏宫哭,因为他自诩是他兄长,年纪大,不能流泪。
      在他的记忆中,晏宫是一个“今朝有酒今朝醉”、“仰天大笑出门去”,无所无谓的人。

      晏心有些为难,他不会哄人,都是别人哄他,他也只能学者之前晏秋的样子,给他顺背。
      可这一切似乎没有缓解,勾起晏宫回忆一样让他更难过。

      他开始有些口不择言:“……我怎么这么傻,这么轻易相信他……可我怀疑过,我为什么会和他发生这一切,他是夏家人……我们是世仇,我怎么能清醒……”

      晏心在雁荡山游历多年,并非两耳不闻窗外事。仙门里的一些出名人他还是听说一二。夏深,高门大户,来渝州自然不会“真名裸奔”,那个假名,他和晏宫发生的一切。
      他叹了口气,扶起晏宫带他回家了。

      他和晏宫只在外面吃过两次饭,但往往“不欢而散”,吹灭了晏宫屋里的烛火,晏心离开。
      只是晏二公子不知道,他刚走,一个和夜色完美融合的男人出现在兄长的院子里。

      躺在榻上的晏心不知道在想什么,脑子里很乱。一来是晏宫吐露的一切,一来是仙盟会。他快及冠了,第一次参加这种没概念的东西。
      听起来是几家人坐下来畅谈的,可晏秋告诉他“非也。”

      “仙盟会可以说是对世家公子的‘考验’,怎么说姑娘们热衷于挑姑爷吧。”他想起晏秋说完这句话笑了:“媒婆榜单上的,小宫应该和你说过。”
      ……就他这花孔雀的性格,不说才不可能。
      不过说来,仙门是闲的没事干,办这种事情难道只是给姑娘们挑丈夫?
      晏秋听完他的话,扶额,那里是这样的啊老弟!!!

      这次仙盟会在岐山,长安闻人氏的地盘。
      晏云间带着他、晏宫和裴度一起去了。
      行路上没有很多话,晏心却发现,晏宫似乎更沉默了。他的脸上总是阳春一般的笑颜,而今……
      变故似乎就是他送他回去的那个夜晚。

      “兄长想什么呢?”晏心上前。
      晏宫转过身来,有一瞬间的恍惚却又被他巧妙渡了过去,他笑:“没什么。”
      “又在骗人。”晏心一脸的不信任。
      “没骗你。”看他一板一眼的样子,晏宫终于真心实意地笑了,“我在想,仙盟会上他会不会出现,都断了一切都该恢复了。况且仙盟会已经好几年没开了。”
      他那平淡的样子是晏心没见过的。

      感情好,好到让人能拿它过活,沉溺在热恋的汪洋里不愿醒来;感情坏,坏到让人忘乎所以,创伤刻骨,真就叫人一蹶不振……

      “若他在,兄长想见他吗?”
      他注意到晏宫眼睛里闪过多重情绪,最终换做一个摇头:“……见到又怎么,不见又怎样?说不了一句话。我们及时止损,对我们都好。”
      晏心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到了岐山,见到闻人家的人别乱说话,这里不是渝州。”晏云间看见了秦岭山,出声提醒。
      “不能说什么?”
      “月家人。”晏云间有些严肃,一见三个人都用疑惑的目光看着他,他解释:
      “月心你们都知道,百年来第一个飞升的人。有传闻,月心飞升是为了一个闻人家的公子,他们……是好友,佳话。月心和月家人待闻人氏不薄,闻人家却趁乱赶走了月家人,取代了长安,所以月家人成了禁忌。”

      见晏心,真相信他们是好友了,晏云间点头,继续看路了。而晏宫和裴度一脸“老头骗小孩”的样子看向晏云间。
      不会吧不会吧,你真是当他什么都不知道隐瞒事实吧?

      岐山灯火很亮,早有接风的剑修。渝州晏氏早早安顿,三个少爷就去看月亮了。因为在岐山行宫看月亮是出名的,贵女圈流传的。
      暖黄的月光下,晏宫撕开酒封,却发现身边的两个人都不喝酒,只能独酌。

      “诶我挺好奇的,这岐山的月亮和渝州不一样,还没渝州的好看。”晏宫率先。
      “天涯共一月,哪里不同?”裴度没弄明白他的意思。

      晏宫指了指一旁发呆的晏心,再指月亮:“渝州月圆,月亮是银色的,和小心的眼睛一样。姐夫说的不错,只是故乡的月亮看惯了,容不下其他地方的。”
      “……哪来那么多容不下?”晏心不喜欢这种无病呻吟,专心吃糕点。

      “有啊。”裴度笑得温文尔雅,“‘醉过才知酒浓,爱过才知情重。’喜欢一个人,就和看别的地方的月亮一样,满眼都是,容不下了。”
      两兄弟看他含情脉脉的样子,忍不住想打他。怎么了结婚了了不起?有孩子了了不起?
      ……还真了不起。

      晏宫白了他一眼,可两个人都有感情史,是真正意义上的同一战线。他明白,相逢何必曾相识?这些不过增添烦恼而已。
      话还没说完,裴度就被晏云间叫走了。屋顶上只剩下两兄弟,反而更方便他们聊些不一样的。

      “小心,其实你知道我和夏不眠的真实关系吧?”晏宫开头很突然,晏心不禁有些错愕,半天才说:“知道,兄长有事吗?”
      他接话:“……你和夏公子,不是普通朋友……我看见过,你和他接吻了。”晏心说这些话给人的感觉很僵硬,他不知道该怎么恰当形容。

      “你怎么知道?不对,哪儿看见的?”这回轮到晏宫震惊了。
      晏心:“……这个,是我回来第二天晚上,就是你要把我介绍给他的前一天。”
      偷看真的有些难解释,况且主演里还有一个自己兄长,就很……
      不太好意思。

      他的措辞让晏大公子不禁浮想联翩,他脸上突然浮现不正常的红晕:“……你还知道什么?”
      晏心无语,但还是把知道的告诉他了。
      这怎么和提审现场一样?

      “……行,我和他那时候在……没注意,算了。”晏宫不太愿意旧事重提,酒坛里的酒却见了底,叹了口气:“喝完了,回去吧小心。”
      于是晏心和他一块跳下屋顶,他不是很记路,小尾巴一样地跟着晏宫。

      晏宫不禁想笑,自己弟弟有些方面就是长不大。彼时晏宫心里怀揣着弟弟的碎碎念,没注意到自己走偏了方向。
      等他发觉时,看见了积水空明的中庭,那里有一个弹琴的男子。
      ——那张对他而言故作忧伤的样子,晏宫一辈子都忘不掉。

      晏心看他停住了,疑惑。刚准备开口,就听他呢喃:“……夏不眠。”
      夏四公子?晏心抬眼瞅了瞅,那个人和传言一样,一尘不染。可没人知道,夏四公子的心已经被尘世牵染了。
      夏不眠一曲毕,和晏宫对视,一时无言。

      “……阿宫……”
      “我们走。”晏宫很怕面对他,这是他心里最深的一颗刺。他逃也似地拉着晏心离开了。
      这一切的始末真的很突然,晏心觉得,情情爱爱有时候真么很麻烦。

      晏心太年轻了,他不知道自己的定论将会在两年后被打破。

      仙盟会世家公子大比,说明白点,就是仙盟长老开幻境,到不知名的地方打怪秀技能的“游戏”。因为现在大陆太平,妖魔鬼怪早就亡国灭种了,所以幻境的年代在百年前。团队制,攒修为。
      算是一举多得吧?

      “仙盟传送时间不定,里面危机程度不等,小心第一次来,注意安全。”晏云间叮嘱。
      当然对于小儿子的能力他清楚,多加一层保障罢了。
      “放心吧爹,你儿子不会再把你小儿子弄丢的……”
      “你再多说一遍?再开这种玩笑连累你老子,就抽死你!”晏云间被他的话气得够呛,差点抽鞭子打人,硬是被晏心和裴度拦住了。
      闹剧收场,仙盟长老坐着步辇驾到,一切都要开始了。

      “行了,去吧。”晏云间放开儿子,看着三人进入幻境。各家公子紧随其后,空间封冻,长老下发的鲛珠出现了空洞内的状况。
      晏云间准备上坐,路过雁城郑氏的席位时,就听郑夫人在和卫夫人说话,一脸酸溜溜的样子:“这次比拼,晏二公子也入场了,他们这次肯定拿定魁首了……”
      给别的人家拉眼红。
      晏云间不管这些纷纷扰扰,如果是夫人来……结果就说不定了。

      再说晏心晏宫他们进入空间幻境,恍然看到一片树林,微风习习,一派宁静。
      “这明摆着给人度假呢,这么……”同行的一位公子得意洋洋,可他还没享受多久,就有一只响尾蛇不声不响地带走了他。
      “欸欸欸,我还没准备好呢,啊……!”
      好吧,这位公子荣誉性的第一个出局了。

      晏心、晏宫、裴度:……
      见过死的早的,没见过这么凄惨死的,这哥们儿第一次来这儿吧,还没做全攻略。

      “这里……”晏心蹲下来触摸脚下的土地,潮湿,苔藓长势良好,说不上年代。但刚才光荣死去的兄台告诉他们这里一定不简单。
      “一千年估计有了,不然能看见村子。”晏宫打了个哈欠,看向远方:“御剑,去看看远处说不定能找到什么。”
      三人确认过眼神,便上路了。

      与其说让猎物自动上门,还不如主动出击,不然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
      “这或许是,八百年前,现在仙门刚建成的时候。”裴度敏锐地发现了什么,但时间点似乎没什么大用。
      晏宫:“都八百年了还有什么妖魔鬼怪,不怕被拉去煲汤吗?……”
      “小心!”他的话戛然而止,眼看着一只大鸟扑过来,晏心冷喝一声直接掐了个剑诀冲上去。
      大鸟被冰锥子戳得有些疼,气得嗷嗷叫,冲晏心飞去。

      却见晏心直接脱了剑,挽过它不语,直向它批过去。晏宫被吓了一跳,现在也缓过来了,和裴度对视,一并上前围剿。
      大鸟力气很大,大翅膀扑腾地不停扇,很难近身。怀素携剑风而来,却很快又回到了晏宫手里。看来大鸟对于一切风力不惧。

      “这什么破鸟?”晏宫回忆,上届仙盟会也没这东西。
      “……当扈。”裴度话还没说完,大鸟已经向他飞来了。平等攻击每一个人,看来它挺有原则的。当然,当扈有的是力气陪人耗。

      晏宫退了一步,执剑掐剑诀,道:“浮生!”
      怀素得到指令飞身,带着不容置疑的剑风向它冲击,深深穿过当扈的羽毛风。霎时鲜血喷涌,当扈的背部被捅了个血窟窿。

      大羽毛鸟凄惨地嗷叫,而晏心不给他放松的时间,踩树干飞身直冲上前,给了致命一击!雪霁泛着寒光,当扈光荣牺牲,化作尘埃。
      三人落地。

      “当扈这种妖物在九百年前就被除妖师绝种了,年份似乎不对……”裴度仔细回忆他看过的书,没明白仙盟会什么时候能力这么出众,还能跨年分!
      “当扈?”晏心看向裴度。
      裴度解释:“风系悟性的怪鸟,凭借风霍乱众生,就像我们刚才耗费它的心力,不然就被团灭了。”
      “哎,他也是逼本公子用处了浮生。”
      想起刚才那几近完美的一招,晏宫似乎心情不错。自创剑技,多年蒙尘,真是有些窝囊!

      “知道您那招的威力,别骄傲了。”裴度挖苦他。
      “哎呦瞅您那酸样,小心咱们之后让让他,让他也出风头好不好?”晏宫笑说。
      晏心银眸闪了闪:“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内篇:仙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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