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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傻棉错认好师傅
大家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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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在鼓励自己,白叠默默握紧了手中的灵匙点头:“嗯,我努力活着,三十天后,你们不要忘记接我回来啊!”
白叠非常有自知之明,她认定了自己开不了结界。
山门大开,白叠握着灵匙,迟疑着独自走向远方,她哆嗦的腿被冻僵,走路倒显得沉着冷静了些,离子芥悬着的心放下了些。
离子芥不停地给鼓励白叠,手不停地挥舞着,脸颊鼓起,嘴巴一张一合,嘴型说的是:“白叠叠,睡觉!直接睡三十天,你一醒我就去接你!”
白叠进了山,再也看不见子芥了,望着山顶那一簇白光,她萌生了退意,这一去就不能停,还是直接在这里睡觉,等芥芥来接自己吧,这样她们也好找。
冷风铁硬无情地撕打冰面,刮出一层细冰迷花白叠的眼睛,白叠只得伸手遮在眉峰,艰难地在雪雨里行走。
泪被冻在睫毛上,眨眼都是痛的,白叠辨别方向,终于想起来自己是精灵,掐诀催动灵力。
躲在石块后的指引人以为她开窍了,会知道用暖术了,谁知道白叠是吐了絮要去织被子和床铺,她的头发上冒出一朵朵棉花,把通红的耳朵包住,慢慢地裹住全身,这种一出生就和本体绑定的术法她学得最好,用起来更是得心应手。
白叠找到一处避风的宝地,编好被子,躺在里面睡着了。
夜来了,风雪不停,指引人叹了口气,刚要出去帮她,另一人就走到了白叠身边。
“给你机会你还不中用,真是个废物啊。”
是外族人?他来雪域干什么?
还是不要打草惊蛇得好,得找个机会上报给神女,指引人变成雪点,悄无声息跟在他们身后。
白叠被孟极抱起走了一段路,可能是觉得累了,孟极最后化出真身,化为一匹雪豹叼着白叠,自行穿梭在陡峭的雪坡,踩着碎石缓慢攀登,挺翘的尾巴不停地摆动维持平衡,脚掌在雪面留下掌印,等待风雪重新覆盖。
终于到了,这是结界处,孟极这个外族人打不开,只能等白叠来了。
孟极一尾巴抽雪溅在白叠脸上,白叠紧闭的眼皮颤了颤,孟极便躲在一处,等白叠起来开结界。
“啊,我怎么在这里了?”白叠望着近在咫尺的结界,哈气把手吹热,犹豫着拿出灵匙,这应该是指引人带自己来的吧,来都来了,那就试一试吧,要是能开结界去那神域里转一圈,此生也不算白活。
白叠想投机取巧看看能不能开结界,一丝灵力都舍不得浪费往里灌,把灵匙刺向结界,结果被弹飞吐了一口血。
白叠手臂撑在冰雪上,闻到自己吐出的血腥味,去看地上,好几朵红花落在雪上,铁味把冰雪削化了不少,这是她第一次见血,她忍不住低声抽泣起来,这都什么跟什么,她根本不想成灵侍啊,这个时候她本应该回家睡觉的。
“神女你选了我,为什么不认可我?我修为本来就低,让我开结界不是天方夜谭么?”白叠无助地捶地委屈地控诉。
“没用的东西,灵匙在手都打不开结界。”一声男声从背后传来的,白叠扭头去看,是那日的男修。
莫非他就是自己的指引人?
白叠眸中闪起异光,去拉男修的衣服,男修甩开她的手不耐烦道:“别动手动脚。”
“哦。”
白叠擦走嘴角的血,虚心问:“神侍,我要怎样才能打开结界。”
男修心想你个木族人都不知道,还指望我知道?面上却是装模作样道:“自然是要心平气和地施法,长老没教你们破界术啊?”
“教是教过,就是嗯,”
白叠忘了,白叠低下头,傻笑:“神侍,你说我要是记得我还要问你吗?”
孟极扶额苦笑,没想到此女如此不学无术,虽然了解过程,但他还是要刺白叠一下,他多嘴状若无意道:“你是怎么被选来的?”
“长老放错名册了,我命苦就来了。”
孟极摇头:“旁人挤破头想得到的机遇你说你命苦。”
“切,我不乐意来,我就坐在这儿当个三十天的废物到时就会有人来接替我了。”
孟极本以为白叠说的是气话,没成想这丫头是真的窝在被窝里又睡着了。
孟极看着紧闭的结界,明白自己作为外族人是不可能打开结界的,只能利用此女,此女单纯得很,很好骗,若是等三十天后她的同族来,怕是难以隐匿身份。
孟极作为兽族的王子,此行是来偷盗水族至雪莲入药,也还有三十日,母亲就要病发身亡了,必须想办法进入雪域了。
“喂,起来!”
起来干什么?
白叠觉得这位神侍真是有毛病,没自己的事干了吗?连自己起床也要管。这么想,她也就这么问了,本想说出逐客令,却是得到了令人绝望的答案。
孟极点头:“是的,我就是神女派来指点管教你的。”
白叠略微思考,用真挚的神情问:“所以你也觉得我不学无术、毫无用处是吗?”
孟极点头,白叠了然,潇洒道:“你是神使,那劳烦你把我的好吃懒做,不堪大任悉数告诉神女吧,让她快快显灵让长老接我回家吧。”
她这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把孟极惹生气了,此女怎么一根筋就想回家?
雪域这么好的地方那么多人想来都来不了,她怎么可以如此嫌弃?想到这里,也有可能是加上在木族潜伏多天毫无收获的郁闷。孟极愤然说道:“家?这里不也是你的家吗?”
啊,好像也是。
白叠还没反应过来,又听到孟极的气话:“你这么厌恶神女吗?见都不想见?努力都不愿意努力”
“不,不,我没有。”
白叠连连摆手,“我得天神点化修炼成精怎么会厌恶神女呢,我只是觉得我好没用,平时不好好学习,现在连破界术都不会用了。”
说到最后,白叠露出本体,把雪白的额头塞进冰缝里:“小女知错了,神域给了我灵力,我却养出了惰性,顶撞神使,如果神女责罚那就施下咒术让小女重回泥地吧。”
失去了棉被的保护,白叠整个身子被冻得直直地倒不下来,痛苦地直立着。
别把人给冻死了,不然上哪找这种傻精灵呢。孟极叹了口气,心软了,一种奇异的感觉油然而生,第一次见面孟极就了解白叠的性格了,得换种策略了,硬的不行来软的。
他伸出手握住棉花的根茎,把她身上的冰霜捂热了化了,再伸手去温柔地摸摸小棉花的头:“哎,我说错话了,神使没怪你。”
“真的?”
白叠躺在孟极手里,棉絮不停得抽搐,应该是在哭,孟极点头“嗯,是真的,变回来吧,化形是天神送你的礼物,不要不用好不好。”
白叠从孟极手里蹦跶起来,跳在地上化成人形,裹着被子冒出一颗头,问孟极:“你不冷么?我给你织一件要不要?”
孟极找到了理由,循循善诱对白叠说:“你看我修炼得好,就不怕严寒了。”
“对,神使您真厉害!”
“厉害的地方多着呢!你想不想跟着我学,学会了就不怕严寒了。”
此言有理,师傅有心教,白叠没理由不想学,再者说,白叠也怕他跑了,这冰天雪地,她上哪找个活物给自己解闷呢?
白叠点头应下,孟极松了口气,可算是把这丫头稳住了。
被训斥后,白叠对修炼来了兴致,变得好学多了,她昂头问孟极:“师父我先学什么啊?”
孟极不习木族术法,这是自己给自己挖了坑,要认命往里跳啊。
不能乱教,不能乱教,孟极琢磨着要偷几本木族书来教此女才可,于是善解人意道:“跟着我可有吃不完的苦,那日遇见还想急功近利问我月术,我告诉你吧,得把基础夯实了,你的功力才有长进,依我看,你今日就去冰上打坐,好好地静一下心才好。”
“师父所言有理。”
白叠听话地坐在冰面上,念出火诀护住自己,沉下心感受冰石的呼吸,在这茫茫大雪濯一濯心中杂念。
孟极装模作样地环绕她几周,还不知从哪变出一条长鞭轻拍了她弯下的后背。见她把背挺直了才放心离去。
雪停歇了,白雪堆在白叠头上,孟极在看完了水族的几本入门修习宝典后自信能教好她,便拍走白叠头上的积雪,雪块落在地上,发出哒的一声,白叠睁眼了:“你来啦!”
“是啊,打坐得这么认真,想来看几本书也不在话下。”
“那是自然,”
“喏,拿去看吧,好好练。”
“好的神使。”
白叠按照书上心法潜心默念,每会一个就配一个给孟极炫耀,孟极撑着下巴仔细检查。到了最后闭眼假寐道:“你做吧,动静我听看。”
白叠一刻不停地练了一天,从天亮练到天黑,虽已辟谷,她也不是饿,就是累,看着闭眼的孟极她心里一顿气,坏心眼又来了,听着是吧,那就别听了。
孟极闭眼已久,估摸着他已经睡了,白叠悄悄变出两个耳堵,命令它们堵上孟极的耳朵,还绑来孟极的手。
真是不长记性,孟极挣脱束缚,把雪白的棉团丢在地上。
白叠醒来时是被挂在峭壁上的,孟极撕了她的棉被搓成绳把她绑住了,倒挂在崖壁上,底下是万丈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