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我闻到你了啊 孟榆浑身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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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叠自是不信的：“你一整天什么也不干就在这里等我？”
她拉开两人的距离，抬头望着孟榆，想观察他的神色，但真可惜，夜色藏住了太多，她只能看到孟榆的嘴巴动了：“对啊。”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我闻到你了啊，这里是离木祖最近的地方，你的味道最浓了。”
“滚。”
“现在说这话太早了，你没别的想和我说吗？”
那还是有的，白叠问：“你娘怎么样了？”
“托你的福，她的病治愈了。”
这谢语真是怪怪的，不过孟榆接下来的话又让白叠火大。
“她还说让我哪天把恩人请到家中好好款待一下呢，白叠你愿不愿意赏脸呀？”
那不是会染一身味让长老闻到？白叠摇头婉拒了。
“先别走，我有话问你。”
“什么话？”
“我心口疼，你能治吗？”
“不是给你雪莲了吗？”
“相思苦难愈，你不知道吗？”
“现在知道了。”
白叠因分离积累出来的期待已全然被孟榆的无赖话磨走了，生出了几丝愤恨来，白叠咬了咬牙转身：“我走了。”
“下次还能见吗？”
“不能。”
“好可惜。”
孟极没拦她，任白叠抽走门闩，离开棘园。
离子芥在门外等白叠。
白叠望见酴丝面色红润躺在离子芥怀里，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白叠眼儿瞪得倍大，怀疑见鬼了。
这是什么起死回生术？离子芥什么时候这么会治病了？
揉了揉眼睛确定这是真的，一种诡异的猜测涌上心头，她手指着酴丝想骂点什么又对上离子芥心虚的眼神，她确定了某条信息：“你，你们……”
离子芥：“我是自愿的。”
白叠不能接受，她为离子芥找补：“他快死了，你是要救人是不？”
“不是救人，是他，他好像快要离开了，我才明确自己的心意。”
“我搁那上窜下跳，你俩谈情说爱上了这合适吗?”
“不是”离子芥难为情道:“讨厌是真的，爱也是真的。”
这句话直直说进了白叠心坎里，那些被白叠刻意隐瞒的情感又从心底浮了起来，白叠出神去想：门后的人还在吗？自己总是推开他，他会不会真的被推走?
离子芥胡乱飘眼珠，望着留有一条缝的门问：“他谁啊？那个人？”
“回家，回家，不说了不说了!”
白叠逃避离子芥的追问，拉着酴子就走。
“等等我。”
离子芥扶着酴丝艰难前行。
“你不是爱他吗？我可不敢碰他，你非要拉人一起走，走得慢怪得了谁？”
白叠气炸了。
离子芥走在最后，觉得白叠有些反常，她只是允许酴丝寄生自己了，喜欢是有的，但怎么会扯上爱呢？
叠叠真是奇怪。
白叠走到木族领地才松了口气，坐在大树根上看离子芥过来，说：“你先送他回去吧，我带酴子去我家。”
“不，姐姐，我想回哥哥那。”酴子声音哑哑的。
“哪个哥哥？”
“孟榆哥哥。”
“不怕他打你啊。”
“他，解气的话打就打吧。”
“好。”
酴子那寄生的架势白叠现在还记得呢，白叠拉着酴子使了个瞬身术，闪现到了孟榆家附近。
木屋在山腰中安静矗立，平日总为酴子夜读亮起的灯也灭了。
酴子站在门口不动，白叠推他：“怎么了，不敢进去？”
“姐姐，对不起。”
酴子转移话题低头向白叠抱歉，白叠望着安静的木屋仿佛看到了安静地坐在树墩上发呆的孟榆，她想象了一下孟榆揍人的样子为酴子捏了一把汗，蹲下去开解酴子：“别怕，姐姐给你丹药控制一下，你答应不会伤害哥哥，他说不定就原谅你了。”
酴子伸手接过白叠递出的药丸，咽下。
酴子伸手推开门，却发现开不了。
门要从里面开。
白叠敲门：“孟榆，你起来开个门吧。”
孟榆没吱声，酴子揪着衣摆：“哥哥这个时候一般不睡觉的。”
那就是不欢迎你了。
“要不，你跟我走吧，我把你丢你亲嫂子那里。”
“不用了，我爬窗进去。”
窗口果然是敞开的，只是酴子够不着，他示意白叠搭把手。
白叠抓起酴子的手，把他抬进去，酴子扑棱腿，砸出一记闷哼声。
白叠想看看他情况怎么样了，跳起来抓住窗台探身钻窗。
酴子变出了灯，和灯一起亮起来的是孟榆的声音：“谁啊。”
孟榆抓着被衾，蓝绿色的狐狸眼警惕地盯着窗外，鬓边微湿，其余长发随着他起身的动作落在肩后。
白叠被卡在窗台上，朝孟榆干笑说：“搭把手呗。”
孟榆揽紧了身上的被衾，不敢下床，他变形太频繁，尾巴缩不回去。
毒娃酴子的汁液又让人晕晕乎乎的，虽然很想帮白叠，但孟榆无能为力，懵懂地看着白叠。
可能是还没睡醒，白叠挪动身子，缓慢地钻进了孟榆的家。
白叠拍拍身上的灰尘：“那个，我强闯一下，不生气吧。”
靠近了，白叠才发现孟榆的不一样。
他抓着被衾身体微微发抖，汗珠在手臂上缓缓滑落，孟榆脸色苍白吐出一口气：“没事，不生气。”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白叠上前想探探孟榆的气息，孟榆抓着被子的手收紧，胸口发紧闷痛得要命，高热烧得人难受，他怕被白叠发现异常，往后躲了躲。
白叠也发觉自己的不妥之处，脑海浮起了大胆的猜测，收回手指着酴子僵硬着转移话题：“他非要回来给你道歉。”
孟榆的尾巴因为躲闪的动作露了一截出来，掉在酴子眼前，孟榆现在是榆灵身，失去了对尾巴的掌控，只能慌张地垂着眸和酴子对视。
算了，就这样吧，孟榆自暴自弃地想，酴子这混小子肯定要借机报仇，指着自己的尾巴对白叠邀功：“姐姐，这是什么啊。”
孟榆会因为这条尾巴在白叠的心里打上尾巴怪的烙印，被白叠赶出木族。
然后孟榆就会启动计划二，现在这计划一他是一点都不想进行下去了，要和白叠保持距离，要和白叠以师徒相称。
成为孟极的时候她还会打骂自己，变成孟榆后，她说话做事从不逾矩，全然把自己当成弟弟。
曾经只是想看到她，日日和她相见后，他又想得到更多。
酴子却是手抖着把他失控的尾巴藏进被衾，还主动把白叠叫出去：“姐姐我给你开门。”
“好。”
孟榆的潮热在屋里慢慢上升，白叠又闻到了那股气味，她状如无意地扫过孟榆却没发现什么不对劲之处，只能跟着酴子出去了。
可能这叫男人味吧，他们都是男的，有类似的气味也正常，白叠这么想。
酴子回来时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孟榆：“哥哥，我错了，如果有得选，我不想当菟丝子的。”
孟榆没理他。
第二日，孟榆和酴子一起去书堂。
年幼的小孩们不懂事，已然把高大的孟榆当成了外人，拉着酴子抱团孤立孟榆。
孟榆听到小精灵们明目张胆地议论自己，觉得搞笑的同时也尝到一丝心酸。
自己这样没脸没皮又是为了什么呢？
“酴子，你昨天是不是招惹什么脏东西了？”
酴子迟疑着点了点头。
“我就说，你长得这么好看怎么会是坏蛋！”
“你离那个孟榆远一点，我听说他百岁了才化出人形，真身就是一棵小树苗，说不定你身上的邪物就是他带给你的。”
孟榆坐在半个屁股都不够放他的树桩上，努力地维持平衡，他惊觉自己在这里是多么地格格不入，摸着衣袖上的棉球心不在焉。
今天换了个人来书堂，白叠不来，孟榆有了答案，他伪装木灵进入木族，只是想能经常见到白叠。
孟榆望着堂上威严的长老，担忧自己的伎俩被识破，如坐针毡地望着窗外的树叶发呆。
意识到酴丝没来是很久之后的事了，想到昨晚酴丝流走的血，孟榆替酴丝捏了一把汗。
“好了，以后你们不用来这里了，专心修炼准备采花节吧。”
长老说完后，小精灵夺门而出，孟榆回神后发现酴子站在他身边等他。
酴子想到昨晚那条尾巴，鼓起勇气去问孟榆为什么，被孟榆冷眼相对。
身体的痛苦加上见不到白叠的落寞使孟榆的兴致不高，他甚至会期待酴子把他的秘密告诉众人，让白叠来质问自己，自己就有不用忍受这守着秘密的郁闷。
酴子自讨没趣，离开孟榆奔向精灵堆。
孟榆望着这几堆家伙欢喜地聚在一起的场景，觉得可笑又可惜，希望酴子今晚又发狂把这堆小屁孩都缠上，到时他们就会哭喊孟榆哥哥你快来救我。
他关上书堂的门，把手伸进清澈的水里企图得到几分清凉。
死水毫无一只活物，粼粼的波光在孟榆手中淡淡穿梭，白叠在远处看着孟榆。
白叠回忆起昨晚的场景：孟榆浑身发汗埋在被子里，恍惚间居然带上了孟极的颜色，似真似假看不清楚。
白叠远远观察着孟榆，觉得他和孟极的身形真的有几分相像。
昨晚白叠还以为他是有起床气了才不肯下床，现在想来，实在反常得很，也许是因为酴子的剧毒才无力下床吧，平时聒噪的人也变得安静了许多。
水中出现了白叠的倒影，孟榆只当是自己生出了幻觉，情不自禁伸手去摸。
孟榆的手触碰到白叠的瞬间，那幻影变了，孟榆摸了个空。
孟榆无端轻笑了一下，在幻觉中她还是拒绝自己啊，但在下一刻，他听到白叠的声音：“你笑什么？”
孟榆抓住水中的落叶，拨开了水面，惹起阵阵涟漪，而白叠的倒影位置仍然不变，孟榆把手垂进水里，盯着晕开的倒影发愣。
白叠弯腰借水面与他对视：“你在发什么呆啊？”
孟榆收回手，惊动清水，荡起阵阵波纹，白叠的笑被传递得很远。
孟榆擦手，把自己的白衣蹭脏，白叠看着他腰上的水渍，觉得他真是可爱，坐到孟榆身边，再问了一次：“你发什么呆呢？”
“在想，水里为什么没有鱼。”
“兽族的水里才有鱼，水族的水里一般没有鱼。”
“为什么？兽族和木族已经对立到容不得一条鱼生存了吗？”孟榆无端发了火，锤打水面，水珠溅到白叠脸上。
白叠只当他是小孩作态，不在意地擦走脸上的水珠，之后拉起孟榆的手：“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白叠带着孟榆闪现到了一处森林里，那儿有一处隐蔽的水域。
清水白鱼穿梭其间，风荷一一而举，白叠捞起一只小虾捧在手心递到孟榆面前：“你不说出去，想在木族养多少鱼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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